趁着祁少這一瞬的破綻,蕭玖以手爲刃,打掉了祁少手中的小刀。
祁少看向空蕩蕩的手掌,目露焦躁的兇光,第二人格再次掌控了身體,速度極快的向蕭玖靠近。
【逃,快逃——你和他,最多隻能打出個兩敗俱傷的結局,這家夥腦子一根筋,是絕不會輕易罷手的。】墨墨在蕭玖的意識裏驚聲尖叫。
蕭玖從不低估對手,墨墨都如此提醒了,自然是先逃出去了再說其他。
祁少的身影,逐漸靠近,快得超出了蕭玖對人類的速度的認知。
“身手不錯,可惜……你是個女人……”泛紅的眸子,如同兇獸一般。
“嘶。”蕭玖痛得倒抽了一口氣。
右手臂,被祁少拽住使勁撕扯着,好似要把胳膊給扯下來一般,蕭玖見勢不妙,沒在強行掙脫,反而整個身子如同炮仗一般,手肘趁機狠狠擊向祁少的胃部。
第二人格的祁少悶哼一聲,隻覺得胃部瞬間傳來痙攣的劇痛,看向蕭玖時,那微眯泛紅的眸子好似要滲出血來一般,額頭上筋脈凸起,在如此劇痛之下,拉拽住蕭玖的手,不僅沒有半分松懈,反而越發緊拽蕭玖的手腕,好似要把蕭玖的骨頭捏碎似的。
蕭玖覺得,此刻第二人格的祁少,看向她的眼神,就好似要拉拽着她一同下地獄一般——不死不休。
打,打不過;逃,又逃不掉。
蕭玖腦中靈光一閃,想要逃走,就隻能用出奇制勝這一招了,看向祁少,故作好奇的問道。
“你是同性戀?”
“……”第二人格的祁少,被這話驚得瞬間怔楞住,腦子即刻閃現出畫面,當聯想到和硬邦邦的男人在一起做作親密之事,第二人格的祁少頓時有種自挖雙目,以及作嘔的沖動。
既不回答,又不否認,蕭玖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原來你是男女通吃的雙性戀啊?”
第二人格的祁少,臉色瞬間越發的難看,随即又露出有點懵逼,有點疑惑的表情——他既看不上男人,又更是厭惡女人。
那他到底喜歡什麽性别的人?
蕭玖一看第二人格這狀态,知曉對方已經上鈎。
正在第二人格鄒眉歪着腦袋苦思這個問題時,蕭玖趁機催動異能,麻痹對方的雙手,随後如同逃命的兔子一般,飛快的沖出門外,消失在第二人格的視線中。
第二人格看着蕭玖消失的背影,右手五指不停的捏緊和松開,很顯然,此刻他的心情很糟糕,唇瓣勾起嗜血的殘忍弧度,随後薄唇輕啓。
“呵呵~玩我是吧!死女人……本想給你個痛快,你卻不知珍惜,既然如此,那接下來,我便好好的——陪你玩玩……”
突然。
第二人格的面色扭曲了兩秒鍾,随後就恢複到平日裏的偏偏儒雅公子形象,第一主人格的祁少——回來了。
祁少看着指尖染上的血迹,目光冰冷卻危險,緩聲自語道。
“今天,你違反約定了……”
……
死裏逃生的蕭玖,一口氣跑出酒店,一路狂奔到影視城,中途連打車的等待都不敢停留,此刻,隻有人多的地方,才能讓蕭玖感覺到安全。
【玖玖……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第二人格的暴虐祁少,簡直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兇殘殺神,這種人,腦子一根筋,隻要認定了的事情,除非他自己想通,否者是很難改變決定的,蕭玖,你危險了……】墨墨長吐了一口氣,有點焦躁的急促道。
蕭玖雙手手掌撐住膝蓋,彎腰不住重重的喘息。
【你,你知不知道……姓祁的,究竟使用的是什麽功夫,這麽詭異?軟綿綿的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把我的力道全都卸掉了?】
墨墨沉思了片刻,最後這才道:【地球上,華國有一種以柔克剛的功夫,叫着‘太極’是以柔和緩慢組成,是被大多數人用來鍛煉身體的一種功夫,可完全沒有什麽攻擊力,我也不知道姓祁的是怎麽回事,你們兩人的功夫,一剛一柔,而你們兩人的實力又旗鼓相當,甚至對方還比你略高一籌,所以你才一身的力氣,才會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聽到墨墨這麽說,蕭玖心中更是憋悶的難受。
袁峰拍完戲中途休息時,剛去小賣部買了煙,一出來便看到蕭玖渾身汗濕,氣喘籲籲的彎腰站在路中央,納悶的走到蕭玖兩米處停下裏,好奇的詢問。
“蕭玖,你掉水裏去了?你的戲不是傍晚才開始拍嗎?”
蕭玖一擡頭,冷寒嚴肅的神情,以及嘴角的血迹,便把袁峰吓得一個踉跄。
“你,你嘴角怎麽有血?”袁峰結結巴巴的哆嗦問道,手指尖剛夾着的煙,都被抖掉在地。
蕭玖後知後覺的用手背一抹,果然,手背上已沾染了血迹。
“沒事,剛才跑步時摔了一跤,咬破了口腔。”
“……”鬼才信三十五度氣溫下,重傷剛愈的人會在連續拍攝了三天打鬥戲份後,還有精力來跑步。
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袁峰自然知曉什麽叫做‘裝聾作啞,點到即止’蕭玖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不會招人嫌的去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個,天這麽熱……你還是要注意身體的好,那個,馬上就輪到我拍攝了,我就先走了……”
語畢!
袁峰一溜煙的小跑離開。
蕭玖則找了個人相對較少的河邊大樹下,盤腿而坐,閉目開始用異能修複剛才受傷的五髒六腑。
……
一座法式低調古樸别墅裏,祁家三代老少,看到今日不過年不過節的日子,祁家老爺子又愛又恨的小兒子,祁亦盛居然頂着腫眼泡和烏青的臉頰回了老宅,一個個皆是送上震驚的注目禮。
祁少揚起燦爛的微笑,慵懶揮手随意同大家打了招呼。
“我回來了……”
還不等衆人回過神來,便邁步朝着二樓樓梯口走去。
祁母滿眼含淚,恨鐵不成鋼的疾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祁少的衣袖,又怒又心痛的質問。
“站住,你這不會來倒好,一回來就滿臉的傷,你這是不想氣死我?快說,又到哪兒去混了?”
祁少含笑的回頭看向哭泣的母親,纖長的手指小心的擦拭掉祁母臉上的淚珠,痞笑着油嘴滑舌道:“媽~瞧你都多大歲數了,動不動就掉淚花兒,也不怕哭多了,變成了苦瓜臉,笑一笑,十年少,到時候年輕十歲,可不得迷死我家老頭子……”
祁母被疼愛的小兒子編排的笑話,弄得破涕爲笑,沒好氣的瞪了祁少一眼,心疼的趕緊轉身去找醫藥箱。
而轉身的祁母,卻沒有注意到兒子在她轉身後,剛才替她擦拭了淚珠的手,已插進褲兜正在絲巾上磨蹭擦拭着。
“快坐下來,我給你消消毒。”祁母趕緊忙活着。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搞定。”祁少笑眯眯的一把奪過醫藥箱,沖母親擠了擠眼睛,随後不等母親再說什麽,長腿便一下子跨越了好幾級樓梯,在衆人的注目中,鑽進了他從小到大所住的房間。
對于大哥,大嫂,侄女侄子,祁少一向都是直接無視。
當房門在關閉反鎖的那一刹那,祁少臉上前一刻笑意,瞬間消失。
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拆下一塊木闆,從掏空了鞋盒子那麽大的牆壁中,拿出了一個很有年代感的木頭小盒子。
盒子裏面,躺着兩節白骨深深的斷指人骨頭,祁少面無表情的拿起骨頭走到窗前,迎着太陽舉在眼前,唇角微勾,低聲呢喃着。
“她和她們,暫時來看,有點不一樣,真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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