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菡說完了,也沒有聽到簡深炀再說過一個字,她緊張又害怕的咽了咽唾液。
說實話,她其實很害怕簡深炀的,因爲他太過喜怒難辨,臉色陰沉得讓人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了她所說的話。
想到這,她鼓起勇氣加把勁兒的繼續說:“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請您再給我兩天的時間,再過兩天,我會讓你相信我的。”
簡深炀再度捏起了文件,邊低頭看文件邊冷冷的說:“說完了?出去。”
姜紫菡覺得簡深炀不相信她,她有些慌,要是他不相信,那自己來這麽一趟,就是白跑了,“我說的是真的,請您相信我,喬陌笙這樣的女人,在作爲你的*的時候,還跟舊*來往,就是對您大大的不敬,這樣的水性楊花的女人是不能留在身邊的。”
簡深炀臉色莫測,忽然擡眸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姜紫菡聞言,心底一喜,聲音軟軟的,多了一抹嬌媚,要是别的男人,聽了她的聲音,早早就酥了,“我叫姜紫菡,姜太公的姜,紫色的紫,菡萏的菡。”
簡深炀再問:“你是她同班同學?”
姜紫菡笑着點頭:“是的。”
簡深炀對着陌生人,史無前例的多話,“你們是學文學的,解釋一下水性楊花的意思。”
姜紫菡聞言,頓覺不妙,小嘴巴動了再動,就是說不說話來,心裏開始忐忑不安起來,覺得自己好像是哪裏說得過火了點,隻是她回想一下,腦子一片空白,就是想不起來,哪裏惹他不高興了!
“看來你的文學知識學得不怎麽樣,如此簡單的一個詞對解釋不出來,看來你隻好回去重考大學了。”
簡深炀這句話輕飄飄的的,姜紫菡愣了下,還沒說話,簡深炀又開口了,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出去!”
“我——”姜紫菡縮了縮肩膀,才想說話,擡眸觸及簡深炀的眼神時,頓時什麽都說不出話來了,她咬着下唇,不敢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等等。”
簡深炀這時忽然又開口了。
姜紫菡心又再度狂跳起來,驚喜的扭頭回來,“簡先生,您相信——”
簡深炀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你怎麽知道她是我的*?”
“我……我看過您來學校接喬陌笙。”說完,覺得這一點或許不足以讓他相信她,她又說:“喬陌笙回來學校後,總是跟人炫耀,所以,我就知道了,我也知道在您看來喬陌笙的性格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的人,那是因爲您給她營造的假象給欺騙了。”
說完,擔心他懷疑她過來的目的,所以又說:“我過來說這些沒有什麽目的的,隻是看不慣你們被她所蒙騙罷了。”
說完,眼眸嬌媚的向簡深炀看過去,卻見他已經低頭看文件了,好像根本沒有聽她說話,一直都是她自導自演一樣。
姜紫菡咽了咽唾液,“簡先生……”
“出去。”
姜紫菡抿着唇,聽到這句話,她就知道簡深炀是不信了,她心有不甘,她想了想,繼續說:“過幾天我會拿證據來讓您相信我的。”
說完,才擡眸貪婪的多看了幾眼簡深炀,依依不舍之情都表露在了整張漂亮的小臉上了,那含情的雙眸寫着期盼,期盼他能忽然開口,讓她繼續留下來。
而事實上,是她癡心妄想罷了!
她出了簡深炀公司,想起剛才的事,她忙拿起電話,給梁少打了個電話過去,很快她就敢去了一個酒店的房間裏,跟梁少說了這件事。
梁少聞言,沉吟了片刻,才說:“那就隻好找一個替死鬼了,隻要這個人跟喬陌笙認識,前天也出現在我們學校裏,就成了。”
他們自然是不能真的把季傾野給供出來的,因爲季傾野跟簡深炀一樣,都是強大的敵人,惹到了他們任何一個人,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喬陌笙平常很會裝,除了去日本當交換生的顧學長外,很少跟其他男性走近,顧學長現在還在日本,所以要找到适合的人選,不容易。”
“我知道。”梁少皺眉,睨了她一眼,“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都做不好,你真會給我捅婁子!”
姜紫菡也不悅了,她是按照他的說法去做了的,現在行不通了,責備她有用嗎?
梁少忽然想到了什麽,說:“還有,你過去了跟簡深炀說這件事,簡深炀一定會派人查你,你最近的行爲最好收斂一點。”
“什麽?!”想到這,姜紫菡臉色突變,“那……那我拿到研究生這個名額這件事豈不是就被他知道了?”
梁少聞言嗤笑了一聲,說:“怎麽,想鞏固自己的形象?擔心簡深炀看到你不堪的一面?”
姜紫菡臉色一青一白的,咬着下唇沒有說話,隻是她那眼神已經出賣了她,所以,梁少是說對了。
“你放心,男人最看重女人的不過是色相,要内涵幹什麽?又不是找老婆。”
姜紫菡臉色不怎麽好看,但是沒有敢表現出自己的不悅來,因爲她還要靠梁少才能上位。
要是有一日她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她一定會給他好看的!
想到這,她就忍了下來,過了會兒,她想到什麽似的,忽然問:“要是他查我的話,那之前喬陌笙被我們送去季傾野的chuang這件事不就被他知道了,那我們——”
“這件事你盡可以放心,有秦淮風插手,就不怕事情被洩露,因爲秦淮風既然敢親自插手,他就不怕被季傾野跟簡深炀發現!這件事就算被簡深炀跟季傾野知道了,秦淮風才是原始作俑者,他們兩人既是怪罪下來,也隻是怪罪秦淮風而已,他們沒有時間精力來弄我們兩個小喽啰。”
“那就好。”他們當初會真的将喬陌笙送去季傾野的chuang時,沒有想到季傾野竟然會利用喬陌笙接近簡深炀,所以是他們失算了。
這麽說來,他們現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一個替死鬼了!
……
下午下班時,蘇群就進去了簡深炀的辦公室,姜紫菡大抵的檔案,他已經叫人查到了,隻是他沒有打印成文件,這樣的一個女人,不值得。
簡深炀擡眸,“查到了什麽?”
蘇群便跟他說了姜紫菡跟梁少的那點龌蹉事,還有姜紫菡努力往有錢人那邊靠攏的事情,随後,他頓了下,說:“聽夫人的同班同學說姜紫菡一直都非常妒忌夫人,因爲夫人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所以老師跟校領導都很賞識夫人,姜紫菡每次想出風頭,都給夫人搶了,多次排擠夫人,出口傷人,而前一段時間,夫人的保研名額,更是她試了手段,占了夫人的。”
簡深炀眯眸,“誰幫的她?”
說到重點,蘇群頓了下,“那位梁少沒有這個能耐,所以這個人最後确定爲……季傾野。”
簡深炀冷笑,“這次叫她過來的人也是季傾野?”
“不是,是梁少。”
“目的。”
“姜紫菡想接近您,而梁少想在事成之後,得到您的幫助。”
簡深炀沒有再說話,看了下時間,捏了一件外套起身,出了門。
蘇群愣了下,問:“是去……找夫人?”
“嗯。”
“可是等一下夫人不是要過來這邊嗎?”
“去接她。”
“……”蘇群看着他真出門,叫住他:“先生,等一下還要開一個小會,其他人都等着您了,要不夫人還是我去接好了。”
“你替我主持。”
蘇群:“……”
……
簡深炀去到了喬陌笙的學校的時候,時間還早,而他也不急,在車子裏等了好一陣子,喬陌笙才出來。
喬陌笙出門,見到停在不遠處熟悉的車輛時,忙走了過來,打開車門見到他愣了下,笑道:“大哥?”
“嗯,上車。”
“我們不是去公司嗎?”
簡深炀頓了下,本來想說是一起去公司的,隻是似乎想到了什麽,問:“你想去哪裏?”
“我?你今天有空?”
“嗯。”
喬陌笙不說話,皺了眉頭。
而這時候,簡深炀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刻将手機丢到了一邊,喬陌笙看着,愣了下,看到椅子旁邊是蘇群的來電,将手機拿起,擡眸看着他,見他沒有接電話的意思,可是蘇群的電話也來得急,她替他接了起來,放到他的耳邊來。
簡深炀皺眉,但是喬陌笙堅持,他便沒有将耳朵移開。
一向冷靜的蘇群,此刻有點焦急,“先生,請問您什麽時候回來?公司這個會議要不還是等您回來了再主持?”
“那就推遲到明天。”
簡深炀淡然的說完,就從電話旁移開。
喬陌笙也聽到了一些,見他神色冷淡,一副不想再聽的模樣,拿着電話,有些難做,可是簡深炀卻反手,直接将電話掐掉了。
喬陌笙:“大哥,你不回去能行嗎?”
簡深炀拒絕回答,卻問:“去哪?”
“我不知道。”她不是愛玩的人,也不是愛出去逛街的人,所以,她原計劃是去他公司的,現在不去他公司了,她能去哪裏?
他皺了眉頭,似乎一時間也想不到要帶她去哪裏玩,畢竟,自從他十五歲後,他經常出入,跟人去玩的場合,不适合她去,所以更加不會帶她過去。
喬陌笙說完後,就想着該跟他說什麽了,可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在想話題,可是還沒想到,簡深炀沒有聽到她說話,抿了唇,便打破了甯靜,“你最近話比較少。”
喬陌笙很無奈的想:一直是她在找話題跟他說話,她想一下該說什麽而已,就話少了?
她還是不說話,簡深炀臉色冷了幾分,挑起她的下巴,黑眸探究的看着她,裏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對她沉默的不滿。
喬陌笙歎氣,“我不知道說什——”
他打斷她,直接的說:“就說你爲什麽最近話比較少。”
喬陌笙嘟着小嘴想了想,過了會兒後,才說:“前天,我遇到了季傾野。”
她的話才剛落,感覺到下巴處的力量就收緊了,她皺了眉頭,簡深炀手上的力量才松了些,語氣深冷,“然後?”
喬陌笙伸手将他的手拿掉,他這樣擡着她的下巴,她不舒服。
簡深炀看出來了,頓了下,也放開了手。
喬陌笙想起最近發生的事,說:“最近,有很多人警告我。”
簡深炀渾身散發着懾人的戾氣,咬牙冷笑了下,“誰?”不知死活!
“任唯擎,季傾野。”
“說了什麽?”
喬陌笙頓了下,才說:“很多,而且,有很多我都聽不懂他們是什麽意思,都是關于你的,好像他們知道很多你的事,而我不知道似的,他們想要告訴我,也好像不像告訴我,我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簡深炀的語氣帶着冰霜,“任唯擎說了什麽?”
“說我跟你們一個朋友很像。”說完,她擡眸問他:“我真的跟你一個朋友長得很像嗎?”
簡深炀直接不回答她的話,而是不容拒絕的問她:“季傾野呢?”
喬陌笙對他唯我獨尊的性格,不管别人的問題的性格感到無奈,扯着他的衣袖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簡深炀不悅的說:“你跟她長得像關你什麽事?問這麽多幹什麽?”
喬陌笙感覺到他不喜歡她問這個問題,歎氣道:“我就問一下我而已,不行嗎?”
“問這些無用的話題,不過是在浪費口水。”
喬陌笙覺得跟他真難溝通,他什麽都以自己的想法爲出發點,“那對你而言而已,我不覺得呀。”
簡深炀輕哼了一聲,顯然是對她說的這句話不敢苟同。
喬陌笙急了,說:“大哥,你怎麽就聽不進去别人的話,這麽唯我獨尊呢?雖然我知道你跟季傾野不對盤,可是說真的,季傾野真的比你好說話,好溝通多了。”
簡深炀臉色一冷,喬陌笙說完,也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是說出來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而且她也覺得他這個毛病也是時候改一改了,也不知道他這樣的性子是怎麽養成的,非常難搞。
想到這,她歎氣,認真的說:“大哥,我知道這些話你不愛聽,可是忠言逆耳。”
但是簡深炀的語氣卻冷漠非常,“這麽說來,你很欣賞季傾野?”
喬陌笙聞言,撓撓頭,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有點爲難的看着他。
簡深炀抿唇,不喜歡她猶豫,對他防備的樣子,“實話。”
喬陌笙聞言,才摸了摸鼻頭,想了想,認真的說:“其實……也不是欣賞,我對季傾野不熟,就是覺得他比你好說話而已。”
簡深炀的臉色聞言,顯然是更加不好看了,對司機說:“回家。”
喬陌笙皺眉,說:“我等一下跟人有約,先不回去了,在這裏放我下來。”
“跟簡芷顔?”
喬陌笙點頭。
“我說過了,不許去。”
喬陌笙氣結,“你——”
簡深炀别過臉,語氣冷淡的說:“你不是說我不好說話嗎?現在就讓你看看,我不真正不好說話是怎麽樣子的。”
喬陌笙聞言,眉頭忍忍作痛,她頓了下,才想說話,簡深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就忽然不爽的就踹了一腳前面的椅子,神色陰冷,捏着電話不知給誰打了一個電話,“把最近季家的幾個大單子都給我搶過來!”
喬陌笙聞言,簡直無語了,“你這是……幹什麽?”
簡深炀睨了她一眼,“我不高興了。”
喬陌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就因爲剛才我說的那些話?”
簡深炀不語。
喬陌笙歎氣,在歎氣,她沒有見過這麽不講道理的人!所以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了,她有時候真的是會被他氣死的!
想到這,她無奈的扶額,叫他的名字,“簡深炀,你怎麽就不能講講道理呢?”
簡深炀抿唇,就是不說話,似乎要跟她冷到底。
喬陌笙歎氣,真的是有點想抓狂了,她對他根本沒有辦法了。
喬陌笙無奈了,打着商量,聲音軟乎乎的問:“怎麽樣才給我去見小顔?”
簡深炀聞言,不說話。
“大哥,說說話。”喬陌笙覺得,她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被他吃的死死的,因爲她都不知道怎麽樣對他才有效,隻能服軟。
簡深炀緘默到底。
喬陌笙覺得不是自己自戀,她是真的覺得,要是她示弱,說他的好話,再主動去親親他,保證什麽事都有效。
可是問題是,現在不講道理的是他,蠻橫的人也是他,錯的人也是他!可是低頭的人卻往往是她!
喬陌笙托着下巴無奈的看着他。
簡深炀薄唇抿緊了些。
喬陌笙歎氣,緩緩的挪過去,伸手去抱他,低頭不看他,本想昧着良心說幾句好聽的,他比季傾野好在哪裏的話的,隻是她實在是不了解季傾野,所以說不出來。
她不說話,簡深炀就推了推她,似乎不滿了。
喬陌笙隻好悶悶的說:“季傾野是比你好說話——”
她的話還沒說完,簡深炀就冷冷的說,“放手!”
“你聽我說完。”喬陌笙歎氣,隻是簡深炀哪裏是會聽聽話的人,就是不給她抱,喬陌笙隻好快速的說完,“季傾野是比你好說話,可是我有沒有說我喜歡比較好說話的人,我又不喜歡他。”
簡深炀就不掙紮了,挑了眉頭,眯眸看着她,在她期待的眼眸裏,一把将她抱起來,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喬陌笙:“……”
他親了一口她的脖頸,“繼續。”
“……”
他不滿她的沉默,眼眸裏卻是愉悅的,“繼續說。”
喬陌笙輕咳了一聲,見他心情不錯,忙提出要求:“我想去赴約。”
“不許。”
喬陌笙:“……!”
喬陌笙想了下,剛想跟他說話,他側臉柔和了些,語氣似乎有點得意,“你不是說喜歡不好說話的我嗎?”
喬陌笙:“……”她有說過嗎?
就在喬陌笙想着怎麽搞定異常難搞的他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簡芷顔的電話。
她忙接了起來,簡深炀非常不悅别人的打擾,立即就擺出一副難看的臉色。
喬陌笙明白裏面透露着的信息,就是讓她不要接,她要是接了,他就不高興了。
可是喬陌笙懶得理他,接起電話,而且距離他遠一些,不想他聽到内容。
簡深炀危險的眯眸。
“陌陌,是我,對不起啦,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我們明天再約好不好?”
喬陌笙聞言,覺得松了一口氣,不用再去理會那個難搞簡深炀了,忙應,“好。”
說完,簡芷顔那邊好像很趕時間,跟她再說了兩句,就挂了電話。
……
第二天,喬陌笙去了學校,就看到有人班裏的幾個同學聚在一起,不知道讨論什麽,非常興奮,而程挽歌也在其中。
程挽歌見到她回來了,拖了她過去,“剛才曉梅的别班的朋友給她傳了幾張照片過來,說是前兩天來我們學校被她看到了,驚爲天人,忍不住偷.拍了幾張照片,真的張得非常漂亮,比顧學長還好看,你也過來看一看?”
喬陌笙沒有什麽興趣,卻又推不開她,隻好去應付的掃一眼,就想回來自己坐好了,可是在看到照片裏的人後,她愣了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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