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深炀說完,就松開了手,放開了她,沉着臉離開。
“咳,咳咳——炀……”她伸手去抓住他的衣角。
才兩分鍾的時間,她卻感覺好像過了兩個世紀一樣,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任唯宣渾身癱軟在地上咳了起來,她現在喉嚨火辣辣的疼着,咳得臉紅脖子粗,可能是剛才得那一幕太過于驚恐,所以她的身子還是在發抖着的,眼眸盈滿了淚水。
男人卻好像懶得跟她說一個字,厭惡的甩開了她的手,直接的轉身離開。
她終于覺得好過了一點之後,側眸瞥到他轉身離開的身影,咬牙的起身,追了出去,“咳,炀……”
她說着,快速的跑過去拉住了他的手,不過,很快的,她的手就給他冷漠的甩開了,她想再纏上去,男人橫眉冷掃了一眼過來,那一眼冷得讓她頓在了原地。
心,也驟然的冷了下來。
男人轉身就走。
她把心一橫,跑過去了他的前面,攔住了他,誓要問出一個答案來,“爲什麽?”
剛才他真的是對她一點憐惜都沒有,更何況是愛意。
就是因爲如此,她剛想知道答案。
“如果你真的不愛我,爲什麽當年要讓姜紫菡替我頂罪,包庇我?”
他不知道,就是因爲當年他包庇她這一點,這些年來,無論他對她多冷漠,她都始終相信,他是愛她的。
可如果他真的愛她,他剛才又怎麽會欲置她于死地而後快的模樣?
“滾開!”
男人顯然沒有回答的意思,眼眸深沉的看着她,而她在他的眼眸裏,什麽也沒有看到,她根本無法看透他,剛才簡深炀掐她的恐懼已經遠去了,任唯宣很快的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她覺得,剛才簡深炀那樣對她,不過是想警告而已,他不可能真的會掐死她,想到這一點,她就鎮定了很多,也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他了。
可是,在看到他眼底的冷光時,她還是隐隐的發怵!
她抖着身子,幾乎是哭着的問他了,“我隻是要一個答案,一個讓我死心的答案而已,這難道你也不能給我嗎?隻要你給我一個答案,我立刻就離開!”
剛問完了,她轉念的一想,又忙的問:“還是說……你……你是那件事之後,才,才不愛我,轉而愛上喬陌笙的?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麽多年來,你爲什麽不跟我說清楚?如果你跟我說清楚了,讓我不再糾纏着你,一切不就好了嗎?”
男人也還是沒有一句話,她心一噎,還想說話,就聽到了一個她非常讨厭的聲音,“大哥?”
任唯宣的眼底頓時盡是恨意,近乎不掩飾的看向了喬陌笙。
喬陌笙過來找簡深炀,出來電梯本來是想立刻去簡深炀的辦公室的,可她卻聽到了任唯宣的聲音,也将他們的對話聽了進去。
換了以前,要是簡深炀跟任唯宣單獨的在一起,她或許會多想,可是現在她不會想這些了,因爲她相信他不會跟任唯宣還有什麽的。
她其實并不想偷聽他們說話的,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離開還是該過去打斷他們,而他們之間的談話她聽到的隻有幾句話而已,都是任唯宣說的,他隻有兩個字而已。
她也看到簡深炀好像并不想回答任唯宣的問題,反射性的,就開了口。
其實,她同樣也不明白他既然不愛任唯宣,爲什麽不給她一個解釋?如果說清楚了,或許任唯宣就真的不會再傷害她了呢?
“來了?”簡深炀輕易的越過了擋在他前面的任唯宣,走向了喬陌笙。
“嗯。”喬陌笙應着,忍不住的看向了任唯宣。
任唯宣冷睨着她,看到簡深炀走向她的時候,眼眸幽暗,多了一抹痛苦之色,哀怨的看着他的背影。
對于任唯宣,喬陌笙不喜,也厭惡她,無論如何,她怎麽也無法忘記她害死她第一個孩子的事,而她也永遠都不可能會原諒她。
男人過來牽住了她的手,“走了。”
“嗯。”喬陌笙也不再想,任由他牽着她離開。
兩人自然又尋常的牽起彼此的手的畫面,對任唯宣來說,已經嚴重的刺激到她了,尤其是還是簡深炀主動牽的手,讓她大腦有些不受控制了。
“喬陌笙,都是你,都是你搶走了他!像你這樣不知廉恥,還背叛他的女人,哪裏配了?!”
忽然的,任唯宣像是發了瘋一樣,跑過去伸手就想給喬陌笙一巴掌!
要是沒有喬陌笙,簡深炀就會是她的,簡深炀也會一直的愛她,不會移情别戀!
他移情别戀就好了,爲什麽是喬陌笙?爲什麽是曾經背叛過他的喬陌笙?!
隻要一想到簡深炀剛才欲置她于死地是因爲一個曾經背叛過她的女人,甚至還懷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女人,她的心就忍忍作痛,在看到喬陌笙的那一刻起,看到她凸起得肚子,看到簡深炀對她的溫柔,胸口泛起了滿腔的怒火跟妒火,燒得她理智全無!
簡深炀反應非常迅速,她還沒碰到喬陌笙,就被他狠狠的抓住了手腕,那力道,就像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似的。
而他捏住了她的手腕,沒有立刻放開,眼神冷若冰霜的看着她,她也感覺到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量也漸漸的加深了些,那陰鸷的模樣,就像是要将她的手臂也擰斷似的。
她痛得立刻驚呼,“痛——”
他冷冷得說:“看來,我剛才得話,你并沒有聽清楚!”
“我——”
任唯宣真的以爲他會擰斷她的手臂的,她剛想求饒,就看到他眼眸閃過了一絲陰霾,竟然放開了她,然後擁着喬陌笙離開了。
喬陌笙剛才被簡深炀護在了身後,沒有看到簡深炀剛才想要殺人的舉動,隻知道他抓住了任唯宣的胳膊而已,被簡深炀拉着走的時候,她拉住了他,說:“大哥,等一下,我想跟她說清楚她所說的背叛的事。”被任唯宣這樣誤會,她的心非常不舒服。
男人果斷的拒絕,“沒必要!”
喬陌笙想說服她的,可是她忽然的也想到了,如果任唯宣以爲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簡深炀的,她肚子裏的孩子或許就會安全一分!
思及此,她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她差點忘記這一點了!
任唯宣被簡深炀推倒在地上,看着他們離開,身軀徐徐的發抖,經過男人三番兩次的傷害,她的心,徹底的冷了起來。
簡深炀他們走遠了之後,躲在拐角處的容域祁才轉身出來,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任唯宣,一點都不同情的嬉皮笑臉的說:“啧,看來我是來對了。”
他早上已經來過一次了,本不想來的,叫自己的助理給簡深炀将文件送過來就行了,他也閑得慌,就過來了,沒想到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出好戲,覺得實在是太值得了!
任唯宣所有的狼狽,都是因爲簡深炀,除了他以外,她不允許别人看到她的狼狽。
所以她雖然是抖着身子的,卻咬着唇,傲然的站了起來。
容域祁倚在牆邊上,看着她眼裏也是冷漠,沒有一絲的同情,一針見血的給了她四個字的評價,“不作不死。”
任唯宣一直以爲簡深炀是愛他的,所以這幾年來,她肆無忌憚的做了很多事,她也始終的堅信簡深炀愛她,所以這麽多年來,她沾沾自喜,她得意洋洋,她甚至用盡手段的想要留在他身邊,想得到他。
可到頭來竟然發現,簡深炀不愛她,都是她的自作多情,這個打擊對堅持圍繞在簡深炀身邊這麽多年的她來說,是緻命的!
不過,如果這一點對她來說都足以緻命,那讓她知道當初爲什麽簡深炀要‘包庇’她之後,她應該會發瘋才對。
他這個人,最沒有同情心了,想想都非常開心。
因爲這是她欠的債,她肯定要還的。
況且,對于失去了一條生命的喬陌笙來說,她任唯宣無論如何,都還不回來就是了!
任唯宣嘴硬,“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容域祁攤手,笑米米的說,“我這個人是愛管閑事,可是并不是阿貓阿狗的閑事都喜歡管,所以很抱歉要不是跟深炀和小嫂子有關,我還真的懶得看你一眼。”
說完,他就笑嘻嘻的前往簡深炀的辦公室了,懶得再多說一句。
簡深炀剛到簡深炀的辦公室,就看到了簡深炀将喬陌笙輕推到了沙發上,跪在沙發上俯身的吻喬陌笙,而喬陌笙笑着推他,“大哥,你——門還沒關呢。”
簡深炀不聽,抓住了她推他淡淡小手,專注的吻她的小嘴。
不過,他可能也隻是想吻一吻她而已,并沒有深入的去吻,啄着她的嘴角,忍不住了,才深入的來了個法式的*吻。
喬陌笙好像也知道他并沒有亂來的意思,笑彎了眼眸的任由他親她。
俊男美女的組合無論做什麽都養眼,尤其是男的歲強勢吻人的時候,動作是溫柔眷戀的;女的溫婉,被吻着的時候,嘴角含笑眼眸彎彎,所以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怎麽看,都甜蜜得爆表!
啧,真是美好啊。
容域祁偷笑了,捂着嘴看得不亦樂乎。
看來這次他親自跑一趟送文件,怎麽也值了回來了。
他跟簡深炀認識差不多三十年了,第一次看到他吻人,尤其是還這麽深情*,見慣了他冷漠沉默的模樣,這樣的簡深炀,他看着非常的新奇,不過,這些都是喬陌笙的功勞啊。
不過,容域祁看了一會兒,有些羨慕妒忌恨了,本來他跟他家小貓也能這樣的,可因爲裏面的臉額罪魁禍首,小貓還是不理他。
簡深炀雖然沒有要她的打算,可是吻着吻着,好像也吻出了火來。
喬陌笙感受到了,推了推他。
男人卻不放開她,纏着她繼續吻。
喬陌笙睜開眼睛,想說話,眼角瞟到了門口,迷糊中看到了容域祁,立刻的就叫了起來,推開了簡深炀。
簡深炀呼吸有些亂了,他調整了下呼吸,将喬陌笙紅通透了的小臉壓向自己的胸口,沉了臉回頭看向門口,見到容域祁,一點也不歡迎他,“你來幹什麽?”
容域祁噗嗤的笑了出來,不羁的吹了個口哨,也順便的拍了拍掌,将文件放到了手邊的椅子上,“如你所見,來送文件啊。”
簡深炀咬牙,“滾。”
容域祁*的笑着,“好好好,我滾,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說完,他就走了,而且非常好心的給簡深炀關上門,當真的有讓他們繼續的意思。
門被關上之後,喬陌笙還抱着簡深炀的腰不放,小臉埋在他的腹部,咬着小嘴,不敢見人。
簡深炀揉揉她的發端,“走了。”
喬陌笙想到自己跟他接吻,被人看到了,就非常的害羞,小臉在他的腹部磨蹭着,昂着還紅彤彤的小臉蛋,可憐兮兮的叫:“大哥……”
她紅着的小臉,對他來說應該是非常迷人的,因爲他看了,喉嚨一緊,眼眸漸深,開口時的聲音也變得沙啞,“嗯?”
喬陌笙确實是臉皮薄,“羞死人了啦,我下次見到容域祁,都不敢看他了。”說完,又将小臉埋了回去。
男人完全不在意她見不見容域祁,說:“那就不要見。”
“……你都沒有認真聽我說。”喬陌笙嘟嘴,說是不見,怎麽能真的不見,除非他們不來往了。
男人不說話,目光專注的看着她,指腹輕撫着她的臉蛋兒。
喬陌笙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而且她感覺他好像又要吻她了,剛想說話,就被他吻住了。
不過,這次他隻是輕啄了幾口她的唇角,沒有剛才那樣深入的去吻她。
他問了好一會兒,就放開了她,将容域祁送來的文件拿過去看了。
喬陌笙從害羞中回過神來,就拿書出來看,不過,她卻沒有看進去,腦子有些亂。
她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她記得她好像要問簡深炀什麽事的,不過,她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問,就給簡深炀推倒在沙發上吻住了,然後……然後,她回過神來時,就是現在這個時候了。
任唯宣。
那還裏蹦出了這三個字。
是了,她想問他任唯宣的事的。
别說是任唯宣,她到現在也不明白簡深炀爲什麽要當初要包庇她,她也不明白他爲什麽不像任唯宣所說的那樣,跟她說清楚,畢竟說清楚了對誰都好。
想到這,她想開口問正在認真工作的男人,不過,看到他如此認真工作的模樣,她還是沒有問,而且她轉念一想,他剛才吻她,好像是故意的,他或許是并不想她過問剛才她覺得疑惑的事。
思及此,她微微一頓,支着自己的小下巴看着神色淡漠的男人。
這一看,就稍稍的失了神,難以移開視線了,一顆心軟乎乎的。
男人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頓住了看着電腦的動作,看向她,“嗯?”
喬陌笙笑着搖頭,“沒事,隻是覺得大哥你是越來越好看了。”
男人看着她不說話。
喬陌笙笑嘻嘻的過去,看到她走過來,他快速,卻淡定自若的将文件合了起來,也将電腦的頁面切換了一下。
喬陌笙沒有發現男人做的這些,笑着過去從右面抱住他的脖頸,親了一口他的俊臉,“我說的是實話嘛,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好看的男人了。”
男人握住她抱住他脖頸的小手,對于她的贊美挺喜歡的,還贊同的應了一聲,“嗯。”
喬陌笙笑了,看了一眼他的電腦上的她看不懂的一堆數據,隻好說:“那你繼續工作,我不打擾你啦。”
喬陌笙說着,就坐了回去。
最後,她決定不問了,因爲她選擇相信他,相信他不說自有他的道理,不讓她知道,也自然有他的道理,她應該配合他的。
想明白了之後,她就開始心無雜念的繼續看書了。
在差不多到了飯點的時候,簡深炀的手機震動了幾下,簡深炀卻沒有接。
到了飯點,男人忙得差不多了,喬陌笙才問他:“我們要出去吃飯嗎?”
男人似乎在想什麽,搖頭,“會有人送飯過來。”
“好。”
下午,喬陌笙用餐休息了會兒,困了就在簡深炀辦公室的房間裏睡了過去。
喬陌笙睡了之後,簡深炀才拿起電話,電話裏傳來了江城的聲音,“先生,王小姐在樓下已經等了您兩個小時了,看樣子,她沒見到您,是不會走了。”
“随她。”說完,他冷聲道:“下班的時候,不要讓我看到她就是了。”
不過,簡深炀還是低估了王穎月,她途中雖然離去了一次,不久之後她又回來了。
不得不說,她的手段跟智謀都在任唯宣之上,她成功的抓住了簡深炀不想見她的心裏,成功的攔住了簡深炀,隻是,見到簡深炀身邊的喬陌笙時,她因爲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再加上在這裏遭受他公司職員的各種各樣的模樣,臉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而現在她看到了喬陌笙,臉色可以說陰沉到了極點。
而喬陌笙也是不喜歡王穎月,因爲王穎月這個人太危險了,她也不喜歡王穎月靠近簡深炀,所以皺了眉頭的看向簡深炀。
她王穎月到底是一個懂得掩飾自己情緒的人,轉眼間,她就換上了一副急切的模樣,“簡先生,我想跟您談一談。”
簡深炀一個字也沒有說,就把喬陌笙帶了上車。
“簡先生!”王穎月自然不甘心讓簡深炀沒有一句話就離去了。
不過,她好像想錯了,簡深炀并沒有離去,而是将喬陌笙帶上車,然後上了鎖,不讓喬陌笙出來,才看向王穎月。
可能他是非常了解王穎月,她這樣有手段又聰明的人,你不跟她說清楚,她下一次,還是會堵住你的。
王穎月看着,臉色一沉,就聽到他冷漠的開口,“你有三分鍾的時間。”
“我們找個地方聊,行嗎?”
即使她父親肯定他們公司現在的狀況,是簡深炀一手操控的,可她還是不肯相信,她也不相信他一早就知道了他跟喬陌笙孩子的死跟她有關系,她也不能接受他知道她做了這些事,因爲她做得這麽隐秘,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每每想到這些,她就心神不甯,所以她想試探一下他,弄個清楚明白,好讓自己心裏有數,不然什麽都不知道就胡亂的猜測,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是她的風格。
“沒必要。”他冷淡的說完,看了下時間,“你還剩一百六十秒。”
更新完畢,大家晚安,我們明天見,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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