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自然不會被管家這一番說辭給擊退了,她說:“打個電話給他,我要跟他說話。”
管家反問,“夫人,您沒有先生的号碼?”
管家這麽問,是相信既然她都回來了,并且能找上門來,那麽簡深炀的電話号碼她不一定沒有,畢竟也不是誰想知道簡深炀住在這裏就能知道的。
所以管家隻要動動腦子都能知道,她是打了電話找簡深炀的,可能是簡深炀根本不接她的電話,或者是不想聯系她,她自己打沒有用,所以才叫他打的電話。
其實,他也想讓她進來的,就算當年她抛棄了簡深炀,可她畢竟是簡深炀的母親,血緣這個東西不是說斷就能斷的,有什麽恩怨或者是心結,能解決的話說出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們總歸是母子。
可簡深炀的意思,他得聽,而且既然簡深炀會叫他這麽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他聽令就行了。
婦人聽明白了管家的話,冷聲道:“怎麽?我離開了簡家,就命令不動你了?”
“不敢。”
婦人沉默,眯起依舊漂亮的雙眼,看了進去眼前這座偌大的别墅。
從圍欄側邊的遊泳池,到噴泉,再到較爲中式的亭閣,再看上去别墅外觀的風格,她看得很仔細,她沉吟了片刻,冷淡的說:“房子還挺不錯的,不過……倒不像是他會喜歡的風格。”
管家聞言,腹诽着她這些年來不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嗎?什麽時候知道簡深炀喜歡什麽樣風格的房子了?
不過,他忽然的也想到,聽說這三十年來,她好像也在美國,而簡深炀在美國也呆了十多年,這期間說不準他們曾經見過……
而且聽她說起,他也愣了愣,這個房子,的确跟簡深炀先前住的房子不一樣。
可能是他在國外長大的原因,簡深炀在搬來這裏之前,住的房子都是清一色的西式,隻有這裏偏向中式,也可以說是中西結合。
不過,仔細的想一想的話,倒是像喬陌笙會喜歡住的地方。
隻是簡深炀住的時候,喬陌笙還沒有搬過來罷了。不過可能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或者是講求緣分的吧,要是沒有緣分,喬陌笙跟簡深炀也不一定能走到一起來。
婦人收回了目光,瞅了一眼管家,“裏面,還有人吧?”
管家沉默。
人,自然是有人,可管家不會認爲她指傭人或者是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他明白她指的是這裏除了簡深炀以外的主人,比如喬陌笙,比如小璨。
婦人不以爲然的輕聲道:“不讓我見見她?”
“少夫人不在。”
婦人似乎也不關心這個問題,她似乎對于這個自己認爲從未謀面的兒媳婦沒有一點的興趣,所以,她也不在話管家說的這句話是真話,還是謊言。
婦人徹底的收回目光,又回到了問題上:“你告訴他,我多的是時間,所以,我可以在這裏等他,等到他回來爲止。”
管家明顯的擰起了眉宇。
死纏爛打,可不像是她的風格。
隻是,他也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性格,跟簡深炀其實是很相似的,有時候固執偏執得可以,任憑他磨破嘴皮恐怕在她聽來都是廢話,隻要她不硬闖,就好了。
“抱歉,裏面還有事要忙,先失陪了,您自便。”
管家說完,感覺到跟簡深炀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裏折射出了幾分不悅,不過也沒有說話,回去了車子上坐着了。
管家轉身回去,到了一個較爲安靜的地方才給簡深炀打電話。
“她還沒走?”
管家還沒說話,簡深炀就已經冷淡的先問了。而且一猜就中。
“是的。”管家就知道簡深炀今天早上不會平白無故的留下那兩句話的,果然是早就知道他母親要過來了,“她說,她要在外面等你回來。”
“把電話給她。”
管家愣了下,不過,他也沒有問,而是按照簡深炀所說的去做。
管家出去的時候,婦人已經在車子裏坐着了,見到他拿着手機出來,一點也不驚訝,倒是管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先生的電話。”
婦人接了過來,“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你想幹什麽?”
“回來看看而已,我也有二十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簡深炀沉默。
“你真的結婚了?”之前通話的時候,她以爲他跟她說的事氣話,可剛才在跟管家的通話中,她知道,這裏是真的有了女主人。
簡深炀還是這句話,“你想幹什麽?”
“我們也有十多年沒見了,見個面吧,我在你公司隔壁那家咖啡廳等你。”
她才說完,簡深炀就挂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簡深炀推開了包廂的門,裏面已經有人在裏面坐着了。
他自若的走了進來,在婦人的對面坐了下來。
婦人看着他相較于十多年前更爲颀長挺拔,高大的身軀,風神俊朗的面容,也略微的失了神。
簡深炀是向來少話,所以沒有開口,況且他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于是,兩人就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婦人都沒有說胡,簡深炀起身,轉身往外面走。
看着他的背影,婦人開口問:“你覺得我回來是爲了做什麽?”
簡深炀這才頓住腳步,也不回頭,語氣很冷,“你回來幹什麽,與我無關,隻要别打擾我。”
說完,簡深炀邁步離開。
“你的妻子,是你自己找的人還是簡家的那些人爲你安排的?”
婦人繼續問,簡深炀沒有停留,更加沒有回答。
“是簡家的人替你安排的?”
她還沒說完,簡深炀已經轉身離開了,就算簡深炀沒有回答,可婦人已經有了答案,臉色微沉。
在簡深炀離開一會兒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周雪蜜的來電。
“阿姨,你現在在哪裏?中午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吃飯?”
婦人淡淡的笑了下,“你不是說要跟朋友見面嗎?還有空陪我?”
“我可以趕回來的。”
婦人目光遠眺,淡淡的說:“沒事,我也還有些事要處理,你跟你的朋友玩吧。”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
周雪蜜聊電話的時候,一抹颀長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睑,的聲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那個方向。
“雪蜜?怎麽了?”
聽到婦人的聲音,周雪蜜回過神來,看到那抹身影,她立刻忙追了過去,邊跟電話這邊的人說:“沒,沒什麽,阿姨那就先這樣,我先挂了。”
挂了電話,周雪蜜追了過去,不過,在距離簡深炀幾步路的時候,想到自己要是這樣過去,或許太過不矜持,也太過唐突了,心下的懊惱着該怎麽跟他認識。
她想了下,拿起了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簡深炀何其的敏感,注意到了有人拍他,臉色沉了下來,頓住了腳步。
回過頭來。
周雪蜜是第一次看到簡深炀的整張臉龐,頓時心跳如雷。
很多人四分之三側臉,是最好看的,也是最上鏡的,可簡深炀,無論是正臉還是側臉,無論哪個角度,他的臉都好看得毫無死角,讓人看着他,根本舍不得移開視線。
而且他的氣質極好,氣場強大,身上矜貴的氣息渾然天成,猶如久居上位的王者,一看就知道對方非富即貴。
饒是周雪蜜這樣天之驕女,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也不由得爲他心動。
可簡深炀面若冰霜,氣勢凜然的走過來,什麽都不說,将她的手機奪了過來,将她手機裏的照片随即就删除了。
“唉,你——”
周蜜雪一是被簡深炀矜貴的氣質,完美的臉龐給鎮住了,二是簡深炀這個動作,強勢而霸道,兩者重合,敲擊着她的心房,讓她失神。
直到看到簡深炀要将照片删掉,這才回過神來,剛想阻止他,可已經見他将照片删除掉了。
簡深炀什麽也不說,删了之後,就放了手,手機跌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發出尖銳的響聲!
周蜜雪徹底的愣住了,她還什麽都沒有說,簡深炀就已經轉身離去。
周雪蜜忙回神,她沒有心疼自己的手機的意思,她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搭讪機會,忙追了上去,“你——你憑什麽摔我的手機?!”
在她距離他一步之遙時,簡深炀回過頭來,目光冷如冰柱,沒有絲毫的溫情,他目光幽深,無情又冷漠的眼神這樣看着周雪蜜,不知爲何,周雪蜜有些害怕,頓住了腳步,不敢向前。
簡深炀離開了。
不過,他剛離開,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大哥。”電話裏的人甜甜的叫着,給人的感覺懶洋洋的。
“嗯。”<g上,抱着抱枕跟他撒嬌的樣兒。
“我等一下想去挽歌家,你說好不好?”
“什麽時候回來?”
男人的意思是可以了,喬陌笙高興不已,“晚上一定回來,不過夜,我保證好不好?”
“嗯,我下班後去接你。”
“好,就這麽說定了哦,我去換衣服了。”
喬陌笙找衣服的時候沒有挂電話,她翻着衣櫃裏的衣服,看到了衣櫃裏的衣服有一半是她沒有見過的,皺眉的問:“大哥,你又叫人幫我買了這麽多孕婦裝?”
“嗯。”
“還有很多衣服我都沒有機會穿,買這麽多我哪裏穿的完啊?下次就不要買這麽多了,要是叫人給我買衣服,就事先告訴我,如果我覺得需要了,再買好不好?不然我穿不完很浪費的。”
“嗯。”
喬陌笙說完,看着衣櫃裏的衣服,微微的一頓,“大哥,我發現你叫人幫我買的衣服都很适合我,是我喜歡的風格啊。”
“嗯。”
“是不是你親自幫我挑的?”
男人這會兒沒有‘嗯’了,沉默了。
“你……”
男人不回答,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喬陌笙臉紅得直想找個洞鑽進去,視線落在了下面櫃子裏的貼身衣物上,小臉就更紅了,她捏緊了手機,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褲也是?”
男人繼續沉默。
“大哥……你——你,弄得我好害羞——”喬陌笙捂住了自己的小臉,害羞不已,想說男人,可又舍不得,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她倒是更加害羞了。
不過,害羞歸害羞,可她雙眸卻是含笑的,是情不自禁的笑,因爲男人總是那樣,不經意的,就讓她的心房,徹底的爲他變得柔軟起來。
男人聽着她的嬌嗔,腦海裏都是她害羞的捂住小臉的動人表情。
要是他現在在家裏,她應該會用她的小手闆捂住他的眼睛不給他看她吧?
喬陌笙好不容易從害羞中抽身回來,掖着被角,“那,那以後你的衣服也要我選好不好?”
男人聞言,欣然同意,“好。”
“好了,不跟你說,我要去換衣服了。”
“再跟我說會兒。”
“好吧,那我跟挽歌說我遲一些之後再到。”
“嗯。”男人應着,也就走到了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不過,在坐進去之前,他眉宇間多了一股陰鸷,冷睨了眼站在不遠去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的人。
周雪蜜沒有離開,視線還是落在簡深炀的身上,注意到他深冷的目光,一股寒意從腳底攀升,蔓延至全身。
她忙别過了臉龐,情緒也頗爲複雜。
看到他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冷漠的人。
而且他的冷漠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并非是故意裝的。
可即使他冷,看她的眼神也讓她對他望而卻步,可心裏卻矛盾的更加爲他着迷了。
可剛才,看到他打電話,透過他半邊的側臉,她發現,就算他的冷漠已經是融進了骨髓裏,可他也會有溫柔的時候的。
這樣的他溫柔起來,對女人來說,有緻命的吸引力!
周雪蜜敢肯定,這個男人,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有緻命的吸引力!
雖然,她還不算了解他。
看到這裏,想到這些,她再也不能自己。
心裏想着的,是這個男人,要是隻有面對着自己的時候才是溫柔的,對其他人一概冷漠無視,那該多好?
隻要想到這一點,她的心就徹底的沸騰起來。
隻是,心裏也有些不高興,不知道剛才讓他面容柔和下來的人是誰。
最好,不要是個女人。
她攥緊了自己的小手,看着車子離去。
車子離去了好一會兒,她都還站在那裏,沒有動。
又過了幾分鍾,她問不遠處的門童,“剛才從這裏走出去的那位先生叫什麽名字?”
周雪蜜長得很漂亮,無論是男是女,看到她都忍不住的多看兩眼,所以剛才她跟簡深炀的那一幕,他也看在眼底,所以知道她問的是誰。
美女走到哪裏讀吃香。
門童有問必答,“剛才那個啊,就是我們京城簡家的大少爺簡深炀啊。”
“簡深炀?”名字真好聽,她心裏這麽想着,
“簡家?大少爺?簡深炀?他很出名嗎?”
“是啊,在我們京城,上流社會誰沒聽過這三個字?不過,他爲人低調,很少出現在衆人面前,所以又很多人都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罷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關于他的消息,可以上去查,他京城有名的企業家。”
周雪蜜立即拿起手機查了起來,關于簡深炀的消息也立即彈了出來。
不過上的人說他爲人低調,所以關于他私人的事不多,大部分都是他個人的成就的,除此之外,并無其他。
“雪蜜,你到多久了?”
此時,她的朋友已經過來跟她打招呼。
“我也是剛到。”周雪蜜放下了手機,跟她的朋友一起進去坐下。
點了咖啡之後,她的朋友問她:“對了,你不是說要我幫你找人嗎?那個人是誰?你說一下特征我才能叫人幫你好好的找。”
“已經找到了。”
“已經找到了?那很好啊?對方叫什麽名字?說說看,說不準我還認識呢。”
周雪蜜微微一頓,不是很想說,可是,她隻是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心裏也很想知道更多的關于簡深炀的事情。
“他叫簡深炀。”
“簡深炀?簡家大少爺簡深炀?”她的朋友顯得很興奮。
“你也認識他?”周雪蜜現在才知道,剛才的門童沒有誇張。
簡深炀在京城果然是真的很有名。
“不認識,可聽過啊,在京城,上了十八歲的女孩子,愛做夢的都聽過他的名字吧。”她的朋友滔滔不絕的說:“聽說他長得超帥的,見過他的女人都會爲他神魂颠倒,是典型的高富帥啊。他雖然也是富二代,可是他在商場上的手腕可是狠着呢,因爲他,簡家的生意越做越好。”
周雪蜜眸光越來越亮,“越做越好?”
“對啊,簡家畢竟是官宦家族嘛,經營企業隻是副業而已,他們家的男人都是從政或者是從軍的,隻有他是隻做生意的。”
“那……他結婚了嗎?”
聽到周雪蜜這麽說,她朋友才想起重點來,驚訝的說:“雪蜜,你是見過他,所以真的就像傳聞中的那樣見到他就爲他神魂颠倒了?”
“沒有,你快說啦。”
她周雪蜜有一天會這樣隻見過一面就被人迷住,說出去其實有點丢臉,所以她不想說。
“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聽說這個簡深炀爲人冷漠,沒有多少人能靠近他的,倒是沒有聽說他結婚或者是有女朋友什麽的了。”
“再說了,他才三十歲出頭,有錢又有勢,還長得這麽好,哪裏肯這麽早就結婚?現在男人都愛玩,不玩夠本了怎麽可能會結婚?”
“就算不愛玩,很多男人都不喜歡被男人束縛住的,尤其是像他那樣的男人,誰要是嫁給他,肯定看得很緊,怕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你說是吧?”
周雪蜜聽她朋友這麽說,覺得有道理,心裏也開懷了不少。
隻是,心裏也有些惆怅,雖然她知道簡深炀叫什麽了,可是,要接近他,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也暫時的沒有想到什麽辦法去接近他。
想到這個,她就有點愁。
她也想過讓自己的父親跟簡家做生意的,可是他們連家的生意根本不是一個路子的……
更新完畢,謝謝大家的支持,我們明天見~
另外,親們沒有看過暮舊文的可以去看一看哈,書名《總裁前夫,老婆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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