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距離簡深炀公司的門口不遠,喬陌笙跟程挽歌的視力都是一等一的好的,這邊看過去,雖然不能看清楚他們的五官,可從身影上看,絕對是簡深炀跟江城,還有蘇群無疑。
“陌陌……”程挽歌知道喬陌笙其實已經看出來了,她知道喬陌笙難以接受,可她真的不想看到喬陌笙被蒙在鼓裏,看到她百分之百的相信簡深炀,她就替她心酸。
“我這兩三天都在跟蹤簡深炀,所以,他真的是在跟你說謊。”
喬陌笙的目光沒有從簡深炀的身上移開過,聞言,淡淡一笑,“我知道他在說謊。”
程挽歌急了,“那你——”
喬陌笙笑,拍拍她的肩膀,“挽歌,不用擔心我。”
程挽歌急的直跺腳,“我怎麽能不擔心?現在簡深炀他——”
她還沒說完,喬陌笙繼續拍拍她的手臂,笑道:“大哥他們走了。”
程挽歌現在一肚子氣,可是對着喬陌笙又不忍心發作,隻能生悶氣,沒好氣的問她:“那你的意思呢?還繼續跟上去嗎?”
“跟。”
聽罷,程挽歌的臉色才好看點,畢竟,這個才想是正常的情緒。
路,還是那條去往酒店的路,所以,十多分鍾後,簡深炀依舊到了酒店門口下車。
“要跟上去嗎?”
程挽歌猶豫的問。
“嗯。”
喬陌笙倒是堅決,直接推門下車。
可她車門還沒推開,就看到了前面有一抹窈窕的倩影,跟在簡深炀不遠處,進去了酒店裏。
喬陌笙看到這裏,刹那間捏住車門的手,青筋微凸。
程挽歌咬唇,說:“我來這裏跟蹤簡深炀的這幾天,周雪蜜一直都在,也像今天你看到的一樣,金恩波在簡深炀的身後,進去了酒店。”
喬陌笙好久都沒有動。
“還要進去嗎?”
喬陌笙沒有退縮,毫不猶豫的跟程挽歌進去了酒店。
酒店不是誰都能出入的,所以,她們一進去,裏面的工作人員看到有陌生人進來,就上前來詢問了,因爲她們兩個長得也很不錯的,而且喬陌笙還大腹便便的,所以進來的時候,酒店的工作人員都難免會多看幾眼。
“要不,我們也開個房?可是,房間這麽多——”
程挽歌還沒說完,喬陌笙就直接遞上了卡,跟櫃台的說:“頂層。”
“爲什麽是頂層?”
“這是大哥的喜好。”
在五六年前,她沒少跟男人一起出差,出差多了,難免會有住酒店的時候,住得多了,也就知道男人在住酒店的時候的一些嗜好了。
在前台辦理好了手續,她們就準備上樓去了。
她們不知道,在她們剛踏進酒店裏開始,在電梯角落處的周雪蜜勾唇一笑,率先的進去了電梯,關上了門。
一出了電梯,周雪蜜就急切的往一個方向走去,在轉彎的時候,聽到了交談聲,裏面,有她熟悉又好聽的聲音。
她勾唇,放眼看過去,就見到了簡深炀跟一個酒店經理的人物正在聊事情。
她隻是看了一眼而已,正在跟人聊事情的簡深炀就橫了一眼過來。
周雪蜜心口一頓,看似不在意的勾唇一笑。
簡深炀再跟對方聊了幾句,就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簡先生。”周雪蜜上前叫人。
簡深炀步子依舊,周雪蜜過去的,在簡深炀的房間的門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簡先生,我想跟你聊一聊。”
“滾開。”他眼神冰冷如霜。
周雪蜜不退讓,對簡深炀的冷漠不爲所動,勾唇道:“簡先生,您已經連續十天左右住酒店了,發生什麽事了?你爲什麽不回家住酒店?”
簡深炀抿唇,“我住哪裏需要跟你解釋?!”
“簡先生,我沒有惡意的。”
周雪蜜溫和的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笑容燦爛了幾分,“隻是我以爲你知道我住在這裏,擔心我會纏着你,所以你會選擇去别的酒店住的,畢竟我也知道這裏附近也有您旗下的酒店,回家跟去上班都方便。”
簡深炀眯眸,沉默。
簡深炀沉默,周雪蜜不懂他這是幾個意思,她目光凝視着他那張無論她怎麽看,就是看不膩,看不夠的好看的臉龐,心口不由得開始發燙。
她周雪蜜這輩子,從來就沒有爲哪一個男人如此瘋狂過,甘願放下身段來,一步步的靠近他,明知道他有可能不喜歡自己,她還是沒有放棄。
她覺得,簡深炀,是她這輩子唯一愛上的男人,以前她交往過的男人,隻是勉強的湊合而已,根本沒有激情可言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眼前,終于有了一個自己想要的男人,豈有輕易放棄的道理?
既然喜歡上了,得不到,她怎麽可以輕易退縮?
她不甘心,難得的,她會如此喜歡一個人。
而且她也自認比喬陌笙好,他沒有理由會不喜歡她。
思及此,她也直接,大膽了很多。
“簡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的,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句話,她本來早就想跟簡深炀說了的,可是,她到底還是自尊心要強的人,心裏還沒有确定簡深炀真的對她有意思之前,她不敢輕易的冒這個險。
簡深炀聽了,薄唇微抿,目光瞟向她的後方,又不着痕迹的收回,“哦?”
“我是說真的,當時,在知道你就是阿姨想要介紹給我的人的時候,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高興。”
簡深炀的性子,周雪蜜已經摸清上了幾分,如果他對自己沒有一點意思,如果他對自己的表白反感的話,他早就叫人來見她拉走,或者是勒令不許她再踏進這家酒店了。
所以,簡深炀的反應,無疑就是給了她絕對的希望!
她驚喜得難以自己,情不自禁得攥住了他的衣袖,也不由得漸漸的靠近了他,緊張的問:“我是說真的,我,你是我第一個真正喜歡上的男人,我從來不知道我周雪蜜竟然會如此喜歡一個男人。”
說完,見簡深炀沒有什麽反應,可也沒有露出反感的表情來,緊張的問:“我想,你也喜歡我的,對吧?不然,你爲什麽會留在這裏呢?你明知道我留下來就是爲了你的。”
周雪蜜相信,自己喜歡他,是衆所周知的,所以她也相信,她會留下來,隻是因爲他,并不是什麽工作上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什麽工作要做,閑得很。
簡深炀什麽也沒有說,推開了她,滴卡進去了裏面。
周雪蜜激動的拉住他的手,有些失态的追問:“等一下,你的意思呢?我想知道你的回答。”
簡深炀看向被她攥着的手,不語。
可,簡深炀的反應,在周雪蜜看來,已經給了她确切的答案了。
周雪蜜勾唇垂眸一笑,見男人不說話,說:“我知道你現在跟喬小姐還是夫妻,回答我或許會比較困難,畢竟,她現在肚子裏也還有你的孩子,我看得出來,你對小璨是很好的,你是擔心小璨,所以,我也不會逼你立刻回答我,我會等你的,隻是,我希望,你别讓我等太久了。”
男人沉默,卻别開了臉,眉頭不着痕迹的蹙起。
周雪蜜說完了,感覺到了不遠處有腳步聲,而且還不隻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她也能聽出來鞋子摩擦地闆發出的聲音是出自于女人的鞋子。
聲音由遠及近,可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思及此,她勾唇一笑,忽然的就踮起了腳尖,吻住了男人的唇!
她這個舉動,是突如其來的,她以爲男人會推開她的,可事實上,他又給了她一個驚喜。
這讓周雪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簡深炀是喜歡上她了!
簡深炀喜歡上了她,那麽他爲什麽不回家住酒店,爲什麽知道她在這家酒店還是沒有離開,就已經又了很好的解釋了!
想到這一點,簡直讓他欣喜若狂!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想太多,就聽到了不知道什麽東西跌落在地的聲音。
周雪蜜笑了,目光看過去,剛好的就看到了喬陌笙咬着小嘴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周雪蜜頓時露出了慌亂的神色,“喬小姐,你——”
她還沒說話,喬陌笙就咬唇,從來沒有主動打過人的她,揚手就給了周雪蜜一巴掌!
周雪蜜的臉色也很難看,因爲喬陌笙甩的那一巴掌,真的很疼,她是沒有留情的,她一手五指握拳,指甲掐進了肉裏,眸光深冷,可是,她現在都忍了下來,什麽都不說,一副随你打随你罵的模樣。
周雪蜜挨了一巴掌,眼睛都紅了,剛想說話,卻見喬陌笙已經不看她一眼了,直接的咬着小嘴,眼眶濕潤的看向沉默的男人,生氣的說:“你竟然讓她親你!你怎麽可以讓她親你?!”
說着,抽出紙巾來擦他的唇,喬陌笙擦得很用力,才幾秒鍾的時間,男人得薄唇被弄得紅彤彤的。
直到覺得已經擦幹淨了他的唇,她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将一直沉默着的男人推向了自己的身後。
除了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外,她對每一個人都是溫柔的友善的,可是現在她的臉色很冷,毫不留餘地的呵斥,“周小姐,你就這麽喜歡當小三?!”
“喬小姐,我沒有,我隻是……隻是情不自禁。”
周雪蜜緊握的拳頭,青筋凸起,她眼底也有詫異,她以爲喬陌笙的性格,會哭着跑掉,或者是給她跟簡深炀一巴掌後,再哭着問簡深炀爲什麽不推開她,爲什麽要讓她吻他的,卻沒想到她竟然沒有指責簡深炀,隻是将矛頭指向她!
喬陌笙依舊嚴正言辭,“周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有點羞恥心的人都知道就算再情不自禁也不會插足别人的生活!”
喬陌笙不會怎麽罵人,就算是罵人,也不帶髒的,可是程挽歌就不一樣了。
她可不會顧忌太多的,她看到周雪蜜竟然主動過去親簡深炀的時候,已經氣瘋了,在喬陌笙說完之後,她也冷聲的補刀:“就是,不要臉!明知人家已經結婚了好*别人的老公!平常時看着高傲,現在卻裝得我見猶憐,心機婊!”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周雪蜜給人的感覺挺強勢的,所以程挽歌就知道,她并不是一個柔弱的人。
現在,她的柔弱,隻是裝給别人看而已。
“我——”周雪蜜咬唇,看向了簡深炀,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似乎,在哭訴着自己的委屈。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喬陌笙回過頭來,看向男人,抿着小嘴問:“今天這場戲,你安排了多久了?”
喬陌笙的話一出,全場的人都驚呆了,似乎不知道喬陌笙爲什麽會這麽說,尤其是周雪蜜,不知爲何,她感覺自己的背脊忽然的傳來了一股涼意,蝕骨的涼意。
心,也混的變得落空了,錯愕的看向男人。
男人臉色不變,冷淡的看着喬陌笙。
看到男人對喬陌笙冷淡,周雪蜜的心一松,忽然的開朗了起來,程挽歌就受不了了,咬牙道:“簡深炀,你什麽意思?!你,你欺騙陌陌說出差,事實上是在跟這個心機婊幽會?你就不怕遭雷劈?!陌陌還懷着你的孩子,你——”
周雪蜜皺眉,不認同,卻還是溫聲的說:“程小姐,請你尊重一點!也給自己留一點口德!”
程挽歌因爲擔心喬陌笙,所以都快無措得七竅生煙了,一點面子都不給得嗤笑道:“給我一邊去,别惡心我!剛才不是很能裝的嗎?怎麽現在不裝了?!而且像你這樣惡心的*有有婦之夫的*,值得我尊重?呸!”
“程小姐,你——”
周雪蜜臉色很難堪,看向了簡深炀,喬陌笙也一直看着男人,伸手去牽他 ,跟他離開這裏。
簡深炀忽然伸手去握周雪蜜的手,可他剛伸出手來,喬陌笙就咬牙的看着他,“簡深炀,你牽她試試看!”
簡深炀還沒來得及反應,喬陌笙又紅着眼眶說:“你要做戲就做到底吧,我剛才給了她一巴掌,爲什麽你不打我一巴掌呢?你打得下來,我就相信了你移情别戀,喜歡上她了!”
“陌陌,怎麽了?”
聽了喬陌笙的話,覺得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程挽歌有點懵了。
現在挺喬陌笙的意思,好像是簡深炀并不是真的移情别戀,喜歡上了周雪蜜,而是事出有因。
喬陌笙自己是局内人,她能看得如此清楚,她能如此冷靜,說明,是真的很有可能的。
程挽歌回想起來後發現喬陌笙從頭到尾,似乎都并沒有因爲簡深炀的撒謊而生氣,心慌或者是難過,而且,她看到了這一幕,她的情緒也是平靜的,沒有正常人的那種抓住了丈夫*的難過跟悲憤。
她之前是以爲喬陌笙是故作平靜,不想讓她擔心,不過,聽到了這裏,她發現或許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對此,她不禁的想到了那天她告訴她自己發現簡深炀人還在京城,沒有出差的事實。
那時候,喬陌笙還是帶笑的,眼底也是沒有傷心。
所以說,她其實早就看出異樣來了?還是說,喬陌笙堅信,簡深炀根本不會移情别戀?
不隻是程挽歌懵了,就連周雪蜜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隻是,她還在懵着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心一喜,簡直不敢相信,直到她看到了簡深炀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手後,她才相信,這是真的!
然後她也聽到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自己身邊響起,,“我不打女人。”
喬陌笙咬唇的看着他們兩手的交握處,“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人?難道你忘記了,你也打過我了?”
程挽歌現在搞不清什麽事,看到簡深炀竟然真的牽了周雪蜜的皺,頓時火大了,喬陌笙那句話,就更加是火上加油了,“簡深炀,你*,你,你竟然打陌陌?!你竟然打陌陌?!你竟然jiabao陌陌?!”
說着,就要沖上去跟他幹架。
可是,喬陌笙拉住了她,不讓她亂來,程挽歌抿唇,“你攔着我幹什麽?你還心疼他啊?!”
喬陌笙不說話,扯開了周雪蜜跟簡深炀握着的手。
男人本來就沒有握住,喬陌笙輕輕一碰,他們兩人就分開了。
喬陌笙過去,抱住了男人,将小臉埋在了男人的懷裏,緊緊的抱着他,撒嬌的悶哼道:“大哥~有什麽事,我們回去說好不好?我不喜歡你什麽都瞞着我,無論是什麽事,無論是甜或者苦,我都想跟你一起面對,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同甘共苦,風雨同舟,禍福共享,彼此沒有秘密的。”
喬陌笙說着,男人還沒說話,喬陌笙抱着男人,感受着男人熟悉又溫暖的懷抱,揚起的笑靥燦爛美好:“大哥,你離開了這麽多天,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其實也會想我的,對不對?”
男人垂眸,外人看不清他的情緒,更是沒有回答喬陌笙的話。
周雪蜜看到這裏,臉色就相對的來說好看了一些,甚至勾起了嘴角。
所以,随後的,她伸手,将喬陌笙從簡深炀的懷裏拉出來,說:“喬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不該破壞你們,可是我也是情不自禁,我們是兩情相悅,請您成全我們,不要怪他——”
“真不要臉!”程挽歌冷哼的打斷她的話,“兩情相悅不過是爲自己的不負責任,爲自己的道德敗壞而找的最好聽的借口罷了。”
說完了,看向簡深炀跟喬陌笙,歎氣的撓了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暫且的閉了嘴。
至于周雪蜜,面如土灰,難看至極。
喬陌笙小臉從男人的懷裏擡起來,“大哥,你的意思呢?”
男人沉默,将她推離了自己的懷抱,冷淡的說:“你回去吧。”
“大哥,你是說真的?”喬陌笙看了男人一會兒,點頭,“好,我走,我回去。”
喬陌笙說着,還真的是調頭離開了,也沒有跟男人打招呼。
程挽歌心急,可也隻能跟上去,無奈的說:“唉,陌陌,你,真的就這麽的離開了?”
喬陌笙不說話。
程挽歌咬唇,回頭看向簡深炀,咬咬牙,什麽也沒有說的離開了。
隻是,喬陌笙走了幾步,有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向男人,“大哥,你是說真的?”
男人沉默,轉身進去了酒店裏,周雪蜜看着忙跟了上去,而喬陌笙此時又叫住了簡深炀:“你搬回來住吧,我搬出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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