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
人,總是自戀的。
簡深炀亦然。
在任何時候簡深炀從來都不曾有過一種喬陌笙嫁給她,委屈了她的感覺。
畢竟,他自認她想要的一切他都會努力的滿足她。
可是,三番四次的見到喬陌笙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躺在*上,眼睛因爲哭得太多,比核桃還要紅腫,現在他還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臉殺跟殘留着淚痕趟過的痕迹。
尤其是上一次跟這一次喬陌笙躺在*上都是因爲他的時候,簡深炀的才心情很沉重,他撫摸着喬陌笙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向來冰冷的眼眸微微泛酸。
簡深炀俯身輕輕的一遍遍的吻着喬陌笙的小嘴,看着無論他怎麽親,可喬陌笙的小臉還是一點蒼白,想起最近她因爲她所受的哭,的,簡深炀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是她對着沉睡中的喬陌笙輕輕的喃喃了幾個字:“委屈你了。”
看着喬陌笙毫無血色的小臉,還有他們提早出生的孩子,簡深炀更加确定了,對于王家,他不可能會放過!
一百一十四
簡深炀怎麽也沒有想到,喬陌笙會跟他提離婚。
雖然在他之前,他的父母的婚姻是失敗的,也有離婚的例子在,可是簡深炀從來都沒有想過他跟喬陌笙也會有離婚的那一天。
因爲喬陌笙說過愛他的。
喬陌笙既然是愛他,應該就是一輩子的事,她應該會愛他一輩子的,無論如何也離不開他的。
喬陌笙離不開他,他更加無法離開喬陌笙,所以,他們怎麽會有離婚的那一天呢?
就算以前喬陌笙也跟他提過離婚,可那時候的喬陌笙立場不算堅定,說過了就說過了,大家都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可喬陌笙這一次提出離婚,她是認真的。
簡深炀從她的眼神裏,将這種認真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他知道她爲什麽想要跟他離婚,可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這件事。
可現在,對付王家的布局已經布了幾個月了,現在收隻會打草驚蛇,就算他将撒出去的收回連,王家那邊肯定會有憂患意識,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所以,這一局無論如何也不能改!
對于王穎月現在還沒有找到制裁她的證據,所以隻能按照原計劃進行下去。
因爲關系龐大,這件事肯定要持續上很長一段時間,現在有了兩次不好的經曆,要是她真的知道了背後這些事,接下來的日子她不但要提心吊膽的過着,感情用事的她容易沖動的壞事。
要是她沖動的壞了事,要是被王穎月知道了他已經知道那個人就是她後,這輩子也無法真的抓到王穎月!
所以,無論哪一種考慮都不能讓她知道!
所以,面對着喬陌笙的時候簡深炀無法告訴她,可對于她提出離婚的要求,因爲喬陌笙的認真,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他也做不到答應她。
在簡深炀的心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喬陌笙更加重要,包括自己跟他們的孩子。
而簡深炀也明白,在喬陌笙的心裏,因爲失去過一個孩子,喬陌笙最看重的其實就是孩子,就連他跟她自己也排在孩子的後面。
爲了不讓她離婚,所以簡深炀知道她舍不得孩子,所以提出來要是她離婚的話,孩子不能讓她帶走。
有了這一點,簡深炀很肯定喬陌笙是不會跟他離婚的。
一百一十五
生完孩子後,因爲任唯宣這件事,簡深炀也是知道喬陌笙的精神現在是很不穩的。
可他沒有辦法,除了離婚跟任唯宣這件事,他幾乎什麽事都順着她了,隻要她的心情能好一點就好。
喬陌笙剛生完孩子沒有多久,她的心情很不好,情緒也不穩定,醫生說要是長期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很可能會患上産後抑郁症。
因爲撒下的需要仔細的檢查是否有漏洞,還有知道成不成功,所以他很忙,他經常有各種各樣的會議需要出席。
因爲擔心喬陌笙真的會患上抑郁症,所以簡深炀打算抓緊時間把事情給安排一下,等安排好了,等喬陌笙坐了一段時間的月子能外出的時候,他想帶喬陌笙到處去走一走,散散心,這樣的話,她的心情應該會好很多的。
可在他這麽安排的時候,又發生了意外。
喬陌笙的情緒不穩,對于任唯宣她已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簡深炀擔心她出去亂來,所以在家裏也派人守着,不讓她出門。
雖然簡深炀是想好好的處理公事,可實際上,他并未能真正的做到。
“先生……”
蘇群推開簡深炀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簡深炀坐在辦公室電腦前發呆,手裏還夾着一個已經熄滅了的煙屁股。
他就維持着這個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遠遠的看過去,他的眼睛似乎還是泛紅着的,眉頭打結。
蘇群愣了下,一時間頓在了原地,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剛才,在他進來之前他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人應,他就嘗試着推開門看一下他在不在了。
現在,他人是在辦公室裏了,隻是,看着簡深炀的這個模樣,他也莫名的心酸。
他站在辦公室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打擾他了。
過了應該差不多十分鍾,簡深炀似乎才看到了他。
簡深炀看到了蘇群,愣了下,似乎在想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看了眼已經完全冷卻的煙屁股,他神色一轉,又是蘇群熟悉的那個模樣了。
他冷淡的問:“什麽事?”
“紐約那邊有來信,需要跟您視頻聊天,談一談那邊的事宜。”
簡深炀點頭,也不再說便打開了電腦,去聯系那邊的人。
隻是,在聯系那邊的人的時候,他眼角瞟到了辦公桌上的手機,他頓了頓,忍不住的拿起手機給喬陌笙撥了一個電話,電話是打通了,可沒有人接。
簡深炀抿唇,又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管家接的,簡深炀有點失落:“讓夫人來聽電話。”
“是。”
簡深炀全神貫注的盯着喬陌笙來聽他的電話,臉上有輕而易見的緊張,期待,至于什麽視頻會議,他都暫時性的忘記了。
蘇群在一邊看着簡深炀如此人性化的模樣,心裏除了陌陌的歎氣,也不像打擾簡深炀做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簡深炀等了一兩分鍾這樣子,電話那邊響起了管家的身影:“先生,夫人……夫人睡了,您要是想跟夫人說話,要不,遲一些再打回來?”
管家的話說得很婉轉,可簡深炀一聽便能知道是喬陌笙不想聽他的電話的意思。
喬陌笙最近都在鬧離婚,他不肯離,喬陌笙知道他的态度了,她本來鬧得很兇的,每天都要跟他吵架,可現在,她都已經不理他了。
在喬陌笙跟他吵的時候,就算他們還沒離婚,他也可以當做聽不到,可看到喬陌笙這樣想跟他離婚的時候,簡深炀的心裏還是特别的難受。
可現在,喬陌笙不跟他吵,完全的将他當空氣人了,他心裏就更加難受了。
有時候,他甯願她罵罵他也總比這種冷爆力要讓他覺得會好受很多。
除了難受,他心裏還莫名的還隐隐的不安。
這種不安,有時候讓他在工作中也忍不住的會想到,這個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她。
思及此,他情不自禁的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根煙出來,燃起來,夾在指間抽了起來。
指間間煙幕彌漫,模糊了簡深炀的眼睛,簡深炀又開始發起呆來了。
蘇群還沒走,簡深炀喉嚨微微發緊,也不再打擾他,至于工作,他安排了下去。
一百一十六
簡深炀很努力的安排一切,喬陌笙怎麽對他他也未曾真的對喬陌笙發過脾氣。
他做了很多喬陌笙不知道的事情。
可最後還是出事了。
聽到管家說讓喬陌笙出去的時候簡深炀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即撥打了喬陌笙的電話。
“大哥。”
電話裏,喬陌笙很安靜的叫着他的名字。
兩人因爲離婚的事已經吵了很多次了,喬陌笙已經是連跟他說話都不願意了。
現在她卻語氣平靜的跟叫他,讓簡深炀那股不安的預感瞬間飙升到了最高點!
簡深炀發瘋一樣的抛出公司,“你在哪裏?”
喬陌笙不說話。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大哥……”
喬陌笙又叫住了他。
自從兩人吵架之後,喬陌笙就沒有叫過這兩個字了。
這兩個字他曾經異常的排斥,可現在聽到喬陌笙願意叫這兩個字,簡深炀很高興,雖然他沒有笑出來,可是他的笑聲已經在胸膛裏回蕩了幾回了,可同時,不知不覺間,他的眼睛也濕潤了。
忍不住溫柔的回道:“嗯?”
那邊,喬陌笙這麽說:“沒什麽,就是想叫你一聲。”
“陌陌……”
簡深炀的話剛出口,喬陌笙就打斷了他的話:“大哥,寶寶出生了,他也是你的孩子,好好的對他,号碼?”
聽到這裏,簡深炀猛然驚醒過來,那股不詳的預感讓他臉上充滿了彷徨,第一次在電話大聲嘶吼,“喬陌笙你在哪裏?你想做什麽?!”
喬陌笙還是說了那樣一句話,簡深炀沒有仔細聽,他隻知道越是聽喬陌笙說,他的心就越是發涼,越是不安。
他的心髒在接到她的電話開始就一直顫抖個不停。
“大哥……”
喬陌笙又叫他了。
她的這聲大哥讓簡深炀頓時頓住了所有的動作,冷冷的頓在了原地。
此時,簡深炀的腦海裏像是播放電影那樣,從第一次在老宅見到她,到後來她一次次的對他笑,她調皮的咬着勺子的模樣,她狡黠的揪着他的依舊小碎步的跟在他後面一聲聲的叫着大哥的時候的模樣,她撒嬌的要他背他的時候,她哭着耍着性子用小粉拳垂着他胸膛的時候,還有,她第一次叫他老公的時候……
各種各樣的關于喬陌笙的畫面,都從他的腦海裏像是昨天才發生那樣播放着。
簡深炀想到這裏,捏着電話,眼眶哄着的同時竟然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嗯”了一聲。
可就在他笑的時候,喬陌笙卻說:“也許……這就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
最後一次……
這三個字簡深炀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現在這三個字卻蘊含着讓他薪金還有讓她爲之膽怯事情!
簡深炀臉色大變,與不成句:“你……喬陌笙……你——”
可是,喬陌笙留下了讓她更加爲不安的一句話,就挂了電話。
“喬陌笙!”
簡深炀頓時急得臉紅脖子粗,他心急的再度撥喬陌笙的手機,喬陌笙卻不聽,他再打也打不通了。
簡深炀可以說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如此焦急過,從來沒有。
他急急忙忙的上了車,想去找他。
想到喬陌笙的去路,想到她離開家裏的目的,簡深炀就想到了任唯宣。
所以,他立即的給任唯宣撥了電話。
在跟任唯宣重逢之後,他很少給任唯宣打電話,他也沒有她的電話,所以他問任唯擎要了電話。
任唯擎什麽也不問,就将任唯宣的電話給了他。
簡深炀給任唯宣撥了電話,任唯宣看到他的來電,立即接了起來。
她的語氣充滿興奮,“炀,你——”
簡深炀不耐煩的打斷她:“你是不是約了她?”
“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警告你,最好别動她!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我讓你死!”
簡深炀已經包庇過她兩次了,所以在任唯宣的心裏簡深炀是很愛她的,所以,任唯宣認爲他之所以會說這些話不過是他不想再因爲喬陌笙而有所愧疚而已。
雖然他對喬陌笙隻是愧疚,可是讓任唯宣的心裏還是很不舒服,“你……炀,你這麽久沒有給我打電話,現在打電話過來就是爲了跟我說這個?我——”
“你最好給我記住!”
“炀!你——”
“你們約在哪裏見面?”
“我可以保證這一次見面絕對不會傷害她,行了嗎?”任唯宣不怎麽高興的說完,對于簡深炀最後一個問題,她說:“我跟任唯宣的事情,雖然也跟你有關系,可是我想還是我們自己解決比較好,再說了,在我的心裏我也不是一定要傷害她不可,傷害她還髒了我的手呢,再說了,要是有些人一直糾纏到底,要是我弄死了她,最後出事的還是我,我隻是想要拿回來我想要的東西而已,所以,炀,你不用擔心。”
“好了,我到了,我們下次聊。”
任唯宣說完,難得的堅決的就挂了電話。
簡深炀不再說話,聽到這裏,臉色冷若刀鋒上的寒光。
而通過剛才跟任唯宣的通話,他的人已經找到了任唯宣的所在地。
他立即跟司機說:“快點去這個地方!”
在去任唯宣跟喬陌笙約定好的地方的途中,簡深炀心裏還是異常的不安。
不知爲何,他的心裏忽然的感覺到非常的壓抑,讓他差點透不過氣來。
他忽然的捂住胸口,悶哼了一聲,低着頭喘起氣來。
坐在他身邊的蘇群吓了一跳,“先生?你怎麽了?我們要不要先去醫院——”
簡深炀用手擋住他,阻止了他要打電話的舉動,“不用。”
“可是你……”
簡深炀他現在看不到自己的臉所以一定不知道他的臉現在到底有蒼白。
簡深炀緩緩的放開了捂住胸口的位置,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氣,可是胸口處的沉悶和壓抑一直都沒有能緩解,讓他更加難以呼吸。
與此同時,他心底的不安,越演越烈。
他理解拿起手機給喬陌笙打電話,而那邊,依舊沒有接他的電話。
“呯!”
簡深炀再也忍不了,咬牙的将智能機的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外面!
手機在堅硬的馬路上發出了一陣尖銳的響聲。
不過,因爲車子開得很快,所以這種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耳朵裏。
簡深炀看着車外不停變換的風景,眼睛赤紅一片,很是吓人。
蘇群看着,什麽話也不敢說,隻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機放在了自己跟簡深炀相鄰的位置上,要是敬愛女生呀什麽時候要給喬陌笙打電話,他觸手可及。
果然,他才剛放下手機,簡深炀又急忙忙的拿起了他的手機撥了喬陌笙的号碼。
對簡深炀來說,喬陌笙的号碼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
所以,就算他沒有翻蘇群的電話薄,他也能很快的就撥出喬陌笙的手機号碼。
蘇群看到這裏,心裏也不知是喜是悲。
而他也知道,喬陌笙的手機号碼應該是他唯一記住,而是是花心思去記住的号碼吧。
可簡深炀撥出去的電話依舊沒有回複。
簡深炀心裏越來越煩躁了,他很不想給任唯宣打電話的,可是他也忍不住的想要給她撥一個電話。
可是,任唯宣的電話他根本沒有記,蘇群也沒有她的号碼,所以無法打給她,而他的手機,剛才也給他扔了……
簡深炀心裏極度的焦躁和不安,他咬着唇,很想再度摔了手中的手機,可是看到蘇群,他還殘留的最後一絲理智阻止了他這個舉動。
簡深炀這時又忍不住問司機,“還有多遠?”
司機忙說:“四五分鍾,很快了,先生。”
簡深炀隻能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情緒,咬牙,等!
蘇群跟在簡深炀身邊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簡深炀會出現現在這種狀況,所以選擇沉默。
蘇群看得出來簡深炀很焦躁,但是他隻是一個局外人,所以他無法真正的理解和體會簡深炀心底的那些情緒,他隻知道,簡深炀很擔心很擔心喬陌笙,擔心他會出事。
現在,他看到簡深炀這個樣子,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要是喬陌笙真的發生了什麽事,那他身邊一直都是冷漠無情的簡深炀到底……
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
蘇群表示他真的不敢想象。
可是,三四分鍾之後,他不敢想象的事情似乎發生了。
他們下了車,就看到許多人哄圍在一個地方,嘴裏說着:“殺人了,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