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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君卻忽然把小男生捧到朱瑩面前,手臂往外伸對她說:“給你,把兒子抱回家睡覺去!”朱瑩聽後躲到邊上,捂着嘴笑個不停。
朱雨深對着馮君搖了搖頭。但朱瑩的表情已顯出她心裏很受用。這時馮君向朱雨深翻了一下白眼。
從他的這個動作,朱雨深已猜出是怎麽回事了。馮君這家夥八成是在耍人家異性,要惡搞了。
接下來是十?一國慶節,學校組織了一次文藝演出,師生同台表演節目。十月一日下午,教學樓前的操場上搭了一個台子,台下坐着全校師生。
節目一開始,朱瑩就粉墨登場,爲大家帶來了一首流行歌曲。其實她的歌喉不咋樣,打扮得也很另類,不入人的法眼。但是她才吼出幾句歌詞,馮君就站起來邊鼓掌邊直喊:“好!好!”。
并且,在他的慫恿下,有幾個男生也在拼命地吹着口哨。朱瑩得到這些信号後,表現得就更爲瘋狂了,她邊唱邊扭了起來。
等朱瑩下台後,馮君點了根煙,湊到朱雨深跟前說:“看見了嗎?這個雀子現在已經被哥捧得飄飄然了。哥要把她捧上天,以後再把她狠狠地摔下來,讓她捽得粉身碎骨。你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馮君的這些話讓朱雨深比較吃驚,他說:“你要幹什麽?朱瑩也沒得罪你。你認爲她不咋樣,躲遠點就是了,幹那份缺德的事?有必要嗎?”
馮君說:“哎喲啡。哥這可是在幫你們的忙呀。你看。你們幾個清高的鳥人。一看見美女就眼睛放光,一看見醜女或長相不咋樣的女子就瞅眉毛。哥知道,朱瑩這個雀子非常不自量力。她長得狂沒樣子,還以爲自己長得多漂亮。哥要整他一次,幫你們出口惡氣。你看看,哥可是個高尚的人啊,哪裏傷德了?”
朱雨深不想跟他辯下去,實際上他也有點讨厭朱瑩。
果然。這傷德的事很快就發生了。但不知是馮君等人有意爲之,還是偶然巧合。
随後的星期一早上,馮君和古明秀、小俞三人在辦公室嚴陣以待。馮君發現朱瑩來了後,吹了一聲口哨,小俞和古明秀便咳了一聲,表示準備好了。朱雨深對此感到比較好奇,他站到了他們那邊,想看個究竟。
當朱瑩在這邊的辦公桌才坐下,古明秀就在一擋闆之隔的那邊說:“馮君,馮老師。我好看不懂你哦!你不是有了兩個極品妞在身邊了嗎,怎麽還對朱瑩這個普通女子這麽上心?你是不是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啊?”
小俞說:“這一點古老師你就不懂了吧。馮公子是個博愛的人。他的愛要同時灑向若幹個女子,長相好壞的女人都沾一點。馮公子對朱瑩感興趣,或許也是他看中了朱瑩身上特有的魅力呢?這一點别人是看不出來的。再說了,情人眼裏出西施啊,美與醜,在不同的人眼裏是有不同的标準的。”
說到這裏,站在檔闆那兒的朱雨深看了一下朱瑩,發現她比較得意。她甩了一下頭發,并堅起耳朵來,想聽他們接下來說什麽。她應該很想知道馮君到底怎麽看待自己。
幹咳了兩聲後,馮君說:“你們兩個人給我住口,最好再給哥立馬消失!哥心裏的小九九,豈是你們兩個凡夫俗子所能參透的?實話告訴你們,哥是在耍朱瑩這個雀子。她這個女人老氣橫秋的,天生一副吓人的相,還傲得不成樣子,咱們看她都不順眼。
沒辦法,哥就勉爲其難先騙騙她、捧捧她,讓她高興幾次,然後宣布她的死刑,讓她收斂一些,好夾上尾巴做人。你們倆也笨啊,哥是什麽人啊?富家公子加帥哥加才子,哥這樣的人就是打着燈籠也難找啊。哥的**怎麽能便宜了朱瑩這個垃圾貨呢?
哥家的小妖精是個純粹的美女,但結果怎樣?還不是給趕走了,隻能做哥的地下情人了嗎?
哥現在家裏的貴千金,加才女、淑女,都把哥寵得不成樣子。你們看看,哥達到了什麽水準!所以說,像朱瑩這種醜女,就是倒貼哥一缽子錢,哥還是要一腳把她踢翻!你們聽清了嗎?”
說到這裏,馮君向衆人翻了一下白眼,然後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他一回頭,就看到了朱瑩。
朱瑩已經哭了起來。随後,她把頭臉枕到自己的胳膊上,伏在了桌子上。
馮君走過去,打了一下朱雨深,說:“你這人怎麽這麽陰險?朱瑩已經來了,你怎麽不跟我們通報一聲?害得她聽了我那麽多罵人的話。她一個弱女子怎麽受得了?”
朱雨深沒有理睬馮君,他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忙起了自己的事。他覺得這番表演讓人大倒胃口。
接着,馮君走到朱瑩邊上,用手摸着朱瑩的背說:“對不起啦,美女!哥講話是有點難聽,但哥不知道你已經來了啊。再說了,哥也是個直人,有什麽說什麽,不會專挑好聽的說。
這人嘛,本來也就是貧富不均,美醜混雜。也罷,你從此可以靜下心來了,不要浮躁了啊!不過哥是不應該說你是醜女,那幾傷人啊?女人不都是把自個兒的臉看得無比重要嗎?”
朱瑩突然擡起頭來,她吼道:“馮君,你這個混蛋,我詛咒你……”
此後,朱瑩确實收斂了不少。然而馮君卻又一連多少天不來了。少了他,大辦公室裏安靜了不少,但同時也讓人感到乏味。
一天中午,夏有禮來到朱雨深的辦公桌對面坐下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等到辦公室裏沒有了其他人時,夏有禮說:“朱才子,你還記的婷婷嗎?托你的福。這個丫頭現在終于掙脫了劉大泡的魔掌。她失蹤了。”
朱雨深雖然對這個丫頭的事情已經不是很感興趣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這麽說?”
夏有禮皺了一下眉毛說:“你不會忘了吧?虧得李婷婷還把你當成了她的知心人!婷婷中學一畢業。她家裏人就把她定給了街上賣烤鴨的光棍劉大泡。劉家出錢讓她上技校,還出錢讓她們一家人改善生活。婷婷起始是不同意的,但經不起金錢的誘惑,結果還是就範了。
今年下半年開學,她到市裏上技師,劉大泡隔三岔五去市裏看她,給她送小錢、送吃的。弄得她的同學們還以爲劉大泡是她父輩之類的人。
也就是說,劉大泡把婷婷看得比較緊。他雖然暫時沒有對這個丫頭動手。但是想也能想的到,過不了多久,他就要把婷婷給占有了。不然他又出錢又出力,那不白費了嗎?
但天有不測風雲,由于婷婷一直排斥劉大泡,她總想着要掙脫這套枷鎖。盡管在暑假裏,我還經常看見劉大泡騎着電瓶車帶着婷婷在街上轉來轉去,那是丫頭在虛以委蛇呀。
果然,上學兩個月的前不久,婷婷就從學校裏失蹤了。和她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個北方的男同學。他們倆一起不知死那去了。學校和雙方家長都很急。一個星期後,那個男孩用手機打電話來告知一幹人等。他們倆跑到了一個世外桃源,要重新開辟他們的幸福生活。
這下婷婷家長和劉大泡都急得不成樣子。要知道,找不到這個丫頭,他們可全都毀了呀!但就是找不到人,他們急也沒用。
然而在下認爲,這對于婷婷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她這麽弱小、這麽柔嫩,将來怎麽能承受住劉大泡那個豬料一樣的人呢?但現在好了呀。所以我說是托你的福嘛,嘿嘿!”
朱雨深聽了夏有禮這番話,卻顯得心情比較沉重。他雖然也不看好劉大泡,但他隐約地覺得,李婷婷目前的處境多半不太妙。她做事也太草率了。
再說,現在的社會充滿了陷阱,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很容易墜入危險境地。與人私奔,他們還那麽小,怎麽生存呢?
這麽說來,他們也許還是會回來的。那她回來後又怎麽面對劉大泡呢?
朱雨深想着這些問題,他的心情變得很沉重、很憂傷。夏有禮的那表情也讓他感覺不舒服。他弄不明白的是,對于李婷婷的事,夏有禮爲什麽知曉得這麽細緻呢?這與他有什麽關系嗎?
真要說起來,這件不開心的事與他們兩個其實都沒有什麽關系。由此事推廣到廣大的現實生活,這種讓人扼腕的事可能處處都有,想着讓人揪心。所以,有平時最好不往這些事情上面想。
深秋時節很快就到了,學校裏、街上到處是落葉,枯黃的葉子随風飄着。朱雨深感到自己似乎老了很多。王擔寶的事、李婷婷姐妹倆的事等,時常在他腦中跳躍着。
生活一切照舊,肖蓉的肚子依然不見變大。朱雨深知道時間具有殘酷性和不可逆轉性,他和肖蓉都将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變老。想到這裏,他又湧起了一些傷感。這種傷感隻有在肖蓉娘家和難子相處時,看見難子日益長大,他才可以獲得一些安慰。
辦公室裏已很久不見馮君的身影了,但大街上和赤水河的河埂上卻經常能看到他。他開着寶馬車在那些地方橫沖直撞。他身邊的女人也不斷變化着,一會兒是陳晶,一會兒是局長千金,一會兒又是别的。
有一天,馮君的車擋在了他面前,說要給他叽歪幾句。他發現那車子裏面陳晶和局長千金都在,兩個極品妞還在有說有笑地侃着什麽。
車子開走後,朱雨深才明白過來,這就是理想主義者所想象的二美共夫的局面。但他真見了時,卻覺得很反味。
一會兒後,當他走到柳樹林邊時,分明看見劉大泡騎摩托帶着李婷婷,兩個人說笑着從自己面前一閃而過。這是怎麽回事,這個丫頭不是與人私奔了嗎?
冷靜下來後,朱雨深覺得那似乎是自己腦中的幻覺,或是以前的景象錯亂了時空,才呈獻在了自己的眼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