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小鬼子,還不快滾出我們的地方!”這人們是徹底被‘進攻東山’的事情給徹底激怒了,仗着自己這方人多,也不再顧忌什麽,沖着那群日本鬼就大吼到。
田野一郎氣的腦門青筋畢顯,對着這群隻知道大吵大鬧咒罵皇軍的的人們,他實在是不想理會!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難道上海政府就對此置之不理嗎!
田野一郎隻想到上海政府平時的軟弱、對日本人的恭維,卻絲毫沒有想過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他們是打到了人家門口,他還指望着上海政府給他‘平冤做主’嗎!
田野一郎知道此時情勢大大不利于自己,雖心中惱怒,但面上還是依舊淡定自若,伸手招來一名黃皮士兵,附在他耳邊快速說道:“你換下衣服,前去司令部向井遠少佐報告我等處境。”
“少佐……”那士兵遲疑的看了一眼田野一郎,井遠少佐與他們田野一郎隊裏的人向來不和,這件事情的發生恐怕井遠少佐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主動來幫他們呢?
田野一郎譏諷地笑了兩聲,
他自然知道他的親兵在顧慮什麽,神色陰鸷的說道:“這東山之事本就是井遠山之過,如今我們卻成了他的替罪羔羊,他當真以爲他能把這事随意掩過嗎?”
“哦…”田野一郎的親兵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人群,見他們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慢慢的退後了幾步,轉身跑向人群的缺口處。
“呵呵,想搬救兵?”人群中無數雙閃光的眼睛齊齊盯住了跑掉的親兵,見他行爲鬼祟、面色有異,不由得冷笑一聲,轉眼間,便有商戶打扮的幾名男子跟在了那名步伐急促的日本親兵身後。
“衆位上海灘的居民,我乃日本軍區少佐田野一郎不錯,我與我手下親兵剛從城外歸來也不錯,可諸位往我頭上潑上的這些髒水,我田野一郎可就不知何意了!”田野一郎壓下怒氣,淡淡的向周圍圍上來的衆人說道。
井遠山是一定會來的,就算沒有那個約定,他們兩人在上海灘也一直是‘互相扶持’的,如果自己倒台了,那井遠山也不會天真的以爲自己可以完全稱霸上海灘,因爲他們身後還有一個野美子,
還有帝國内無數個虎視眈眈盯着他們所作所爲的人…
田野一郎心下冷笑,這件事,想必野美子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不知何意?!你能不知道什麽意思?!”田野一郎句句中文,衆人也覺得交流方便了許多,那魁梧壯漢首當沖前,一副巨大的嗓門吵得他旁邊那名略顯瘦小的男子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你們日本人自來了我民國後,奸淫搶奪無惡不作,霸我東北三省,強占我國國土!這一條條的罪狀就算數上三天三夜怕也數不清!”魁梧男子的話得到了多數人贊同,人群中頓時響起了男女老少參差不齊的應和聲。
“呵呵,面對這麽多張嘴,這田野一郎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哎…不對,這本就是事實,哪還用的着洗啊!”離城門口不遠處的一家茶樓二樓窗口處,一名頭戴福祿圓帽,身穿印有福字字樣的夾棉馬褂,依舊留着一頭清朝時期長長的麻花辮的俊俏小哥穩穩坐在窗前,望着下面嘈雜不斷的人群時不時的評說兩句。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年約三十多歲,
全身充斥着文人的溫潤儒雅氣息的中年男子,端起面前的香茶慢慢品味着,對對面少年的話隻是細細聽着,也不應聲。
還有一位面相尖嘴猴腮的男子,就坐在儒雅男子的身旁,精明的眼睛望着下方想穩住場面然後拖延時間的田野一郎,嘴角噙了絲壞笑,連那兩撮八字胡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嘴角顫巍。
“這田野一郎還有兩下子,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還能如此鎮定,倒也不可小觑!”
“看他隻顧拖延時間,想必咱們這招他還是能脫身的,既然剛才他派人離開了這裏,怕在軍區還有能說得上話的!”
“呵呵,這招隻是殺雞儆猴,這次百姓暴動定會讓日本人以後做事忌憚的多,若說想借此事拿下田野一郎及日本駐上海軍區部隊,怕是異想天開了!别說司令部内還有一個井遠山,就是那新上任的日本軍區少佐平原野美子,也不會是一個簡單的角色!”那少年男子面容稚嫩,可說話腔調舉止做态卻是故作老成,說出的話也讓對面兩位中年男子齊齊點頭。
“嘿嘿,那也不一定,
我看這件事并不會這麽輕易就結束,百姓還好說,他們大多數都是跟風來的,雖然可以困住田野一郎一時,卻困不住他一世。可有些人就不同了,我們隻是爲了保護龍幫而散播出去的消息,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啊!”精瘦男子笑得不懷好意,對田野一郎頗有些看戲的感覺。
“嗯?你是說…哦…”儒雅男子稍稍一愣,随即便反應了過來,笑着點頭贊同。
那些不得志的文人,和剛剛因爲日本人的事情吃了虧的學子,這些人的矛頭對準的不都是城門口的那些人嗎!自己把消息散播出去就算完事了,可不代表别的人也願意這麽輕易的饒了他們!
“這一次,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嗯,這次暴動過後,想必上海灘就可以太平一陣了,龍幫也有了一個休養生息的時間……”儒雅男子溫和一笑,面上盡是稱心如意的笑意。
“少爺……你看……”儒雅男子瞳孔一縮,眼睛直直望着斜對面處的酒樓門口。
少年男子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隻見一輛老爺車停在‘鼎香川’門口,
幾個模糊的身影在車後隐約浮動着,讓人看不真切。
“是那日被碰瓷的那名男子。”見少年眉間有些不解,儒雅男子淡淡開口解釋到。
“哦…”少年挑了挑略顯秀氣的眉毛,望向酒樓門口,果然一個身穿純白色套裝西服,腳上一雙擦的锃亮锃亮的皮鞋的高挑男子從車内走出,那臉上依舊邪肆輕佻的笑容與他們初見時的那日相差無異。
“孫勇,待今晚解決了黑龍會,好好調查一下那男子的身世。”
孫勇想到今晚會有一場絕密無差的對戰,心下激蕩起來,沉聲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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