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準備什麽時候去詢問大江的事情?”回到租住的客棧内,孫勇給鍾茗備上晚餐,心中有些抑制不住,見鍾茗依舊沒有提這件事的想法,自己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明日你和胡生帶人去洪興幫。”鍾茗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孫勇放在桌邊的手帕,抹了抹嘴緩緩說道。
“你可别忘了,在明月街上的店鋪我們可還沒完全買下來。”鍾茗似笑非笑的看着皺着眉頭的孫勇,淡淡的說道。
“咱們倉庫的軍火雖然都是白來的,但也不能輕輕松松就賣給他們。”鍾茗壞笑着,自己手裏有軍火那自己就是主導方,而怎麽個主導法,就看孫勇此人的心有多黑了……
孫勇笑着應下,充滿溫和氣息的眉眼之間此時則流露出幾分狡猾。
……
‘龍威賭場!’
鍾茗擡頭看着上方金燦燦的四個大字,想着此時這個招财寶地已歸入自己鴻巾坊名下,嘴角便彎彎勾起。
身後的虎子想着這是陪着自己大主子來此視察,進去了之後連馬三将也要親自小心翼翼的迎接,心下難免多了幾分得意,精瘦的身闆一挺,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得瑟,大步一跨,跟在鍾茗後面晃晃悠悠的走了進去。
“呀!這不是昨天殺過來那位嗎?今天怎麽又過來了?”
“就是這人,昨天晚上帶領了上百人直接把整個賭場都給包圍了,那氣勢洶洶的,來了之後殺了黑龍會一半兄弟,又啥話沒說直接把黑龍會的幫主給拽屋裏去了,結果兩人從屋裏出來之後竟然又開始說笑了,最後還是那黑龍會的幫主把他親自送到了門口,這尊大佛才算是走了!”
“哎呀,這麽厲害?”
“可不是嗎!”
“你說得可沒錯!昨天我可是就在這呢,你們可不知道那人有多神,幾百把槍同時沖他開槍,人家愣是什麽事都沒有!聽說他旁邊那人都被打成篩子了,人家身上卻是連滴血都沒沾着!”一名男子站在人群中神秘兮兮的向他周圍的人誇張式的講到。
旁邊有人立馬聽出了不對,半信半疑的向那名正講的興奮的男子問道:“你不是說昨天你就在這嗎?那怎麽還聽說啊?”
那男子老臉一紅,當時他就在場是沒錯,可槍聲一響,他當機立斷的就鑽到了桌子底下,這些話他也隻是聽别的‘旁觀者’說得。
“當…當時…人那麽多,又擠又亂的,我也沒看仔細,這些話我是聽别的目睹了整個事件的人說得……”男子紅着老臉,汕汕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那可真神了呀!”
男子一看沒人懷疑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氣,又接着繼續努力回想自己昨天所‘看到’的場面。
鍾茗被一名管事迎上三樓,看着自她進來就開始低聲泱泱不斷的衆人,也不心煩,反而邊上樓邊凝神細聽着下方的人把自己說成神仙一般厲害。
“那子彈啪啪的沖他射了過來,可他還不慌不忙,一個瞬間移動就消失了身影,等衆人子彈都射光了,那人才慢悠悠的現身了,此時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個人……”
“誰!”
“黑龍會幫主的兒子!”
“啊!這麽神!”衆人齊齊驚訝的喊到。
鍾茗腳下一個踉跄,右手迅速抓住扶欄穩住了身形,額角一滴冷汗快速流下,眼神輕輕掃過樓下衆人,見他們大多都以一種敬畏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感歎,流言蜚語害死人啊!
“幫主就在裏面,坊主請進。”
鍾茗笑着應了下來,直接推開了房門,神情自若的走了進去。
“坊主!”鍾茗剛剛踏進門,馬三将便從書桌後站起身來,笑着迎了過來,神情熱情的仿佛兩人是相識已久的好友一樣,絲毫看不出就在昨日兩個幫派還曾以命相搏。
馬三将想就此和平臣服,鍾茗也不想他記恨自己,笑容滿面與他扯着一些不着邊際的東西。
除了外面的人以訛傳訛說鍾茗昨天猶如神兵天降,三兩下就把整個黑龍會給收服了,馬三将和所謂‘神兵’鍾鳴都沒有完全公認過這個事實,雙方之所以保密,也是想着等日本人發現不對的時候,可以以此爲借口拖延一段時間。
這個事情也是鍾茗特意囑咐過得,要不然剛剛迎接鍾茗上樓的就不是區區一個管事了,怕馬三将自己就親自出馬了!
“這段時間日本人因爲東山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城内的事,可我若是頻繁往來這邊,定會惹起有心人的懷疑。這位是我的護衛,虎子,以後就由他來負責鴻巾坊和黑龍會的聯系。”鍾茗說着轉頭看了看坐在自己一旁的虎子。
虎子手中端着茶水,突然聽見鍾茗給自己安排的新身份,不禁愣了一下,見馬三将的目光也看向自己,面上立馬向他露出有些得意的友好笑容。
“虎兄,在下馬三将,虎兄若不介意,就稱我一聲馬哥吧!”
“額…馬…馬兄客氣了,…叫我虎子就好。”在鳳凰山中粗俗慣了,猛地有人這麽文鄒鄒的跟自己說話,虎子突感有些不習慣,看了一眼眼含笑意的鍾茗,又感覺有了底氣,模仿着孫勇的語氣‘淡淡說道’。
“其實我這次前來還有一事。”鍾茗品了口茶,雙唇剛接觸到顔色有些暗沉的茶水,便感覺一陣芬香撲鼻而來,入口先苦後甜,鍾茗神色微微有些怪異,沒想到馬三将這麽一個威武的漢子竟然還喝這麽香甜可口的茶。
“馬幫主,不知你最近有沒有抓到什麽人?”
“抓人?”馬三将回想着,這幾日城内城外都不太平,他們的人也就沒有出動過。
馬三将皺着眉頭搖了搖頭,語氣中透着不解。
“這幾日弟兄都沒有出動過,也沒抓什麽人。”
這下輪到鍾茗愁悶了,難道劉大江不是他們抓得?
馬三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突然提高了音量,說道:“抓了!學生遊行那天手下兄弟們好像是抓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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