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不必着急,鍾坊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見孫勇神情恍惚,王利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孫大哥,你别急,先喝杯茶吧。”裳兒見兩人皆一副擔憂的模樣,端起桌上的茶水遞給了孫勇。
“謝謝裳兒姑娘。”接過茶,孫勇轉手又放在了桌子上,主子生死未明,他坐都坐不住,茶更沒心思喝了!
“紫雲醫術那麽高,别擔心了。”王利文淡淡的安慰了一句。
裳兒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的,心中有些好奇紫雲姐姐屋裏那位得的到底是什麽病?竟讓東家也跟着擔心,當然,她更好奇的還是那人到底是誰?
“裳兒!”内室突然傳來一聲喊聲,裳兒一愣,看着王利文,不知自己該不該進去。
“快去幫忙!”
“嗯嗯,好!”有了王利文的點頭,裳兒這才大膽的跑進了内室。
“紫…紫雲…姐姐…”裳兒望着鍾茗血淋淋的後背和燒的發紅的皮膚,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鍾茗的神色卻十分安詳,嘴角竟還揚着一個非常微小的弧度,好似十分享受似的,可紫雲卻還大刀小刀在她背上劃拉着,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怪異。
“剪刀!”一聲幹脆利落的聲音響起,驚的裳兒幹淨套上消毒好的手套,從醫用箱裏手忙腳亂的找出了小剪刀,遞給了紫雲。
鍾茗此時卻是完全沉浸在自己和銅珠的世界中,外界的一切都被她自己下意識的隔絕在她的潛意識之外,即使是紫雲正在拿刀挑着粘在她肉上的衣服碎渣,她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更不知道她此時上身已經被人脫光光,兩個女人各有心思的在幫她治療。
剛才還被鍾茗罵着說關鍵時候就不顯靈的熱氣,其實從開始就一直在維護她的血脈,也因爲這樣,鍾茗的皮膚才會又紅又燙。
這次,鍾茗明顯的感覺到這些熱氣似乎更實質了一些,不再是無形無色的東西,而是成了絲絲純白的霧氣,而在她的丹田處,更是有大片霧氣凝聚在那裏,細看的話,似乎能看出霧氣裏面有一個小東西在快速運轉,吸收着這些凝聚着的霧氣不久又會重新吐出來,而被那個旋轉着的小東西重新練制過的霧氣,就開始以丹田爲出發點,穿梭在她的七筋八脈中,一次次的冶煉着她的筋脈。
“呼!”紫雲手法娴熟的爲鍾茗紮上了繃帶,見她除了皮膚以爲火熱通紅,槍口已經并無大礙,心中不禁松了口氣。
“裳兒幫她穿上衣服,我出去一下。”紫雲把沾滿血迹的手套摘了下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從自己的衣櫃裏随手拿了一件衣服,交給了裳兒。
“勇哥,東家。”
“紫雲,怎麽樣?”見紫雲出來,本就等的有些焦急的孫勇立馬坐不住了,對着紫雲問道。
“咱們這裏雖然設備之類的都沒有,但子彈我已經取出來了,傷口也已經消毒,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麽她的體溫一直居高不下…”紫雲很自信鍾茗的槍傷被自己處理的很好,就算是槍傷最容易引起的發炎症狀,可能也不會有,但紫雲也很納悶,爲什麽鍾茗的身體症狀這麽奇怪…
“那主子剛才的體溫一直很高,現在是不是好多了?”孫勇也在惦記着剛才鍾茗身體的反常之處,他手下兄弟這麽多,自己也受過槍傷,可卻沒見過有人中了子彈之後,反應這麽奇怪。
“沒有…”紫雲淡淡的搖了搖頭,鍾茗的症狀就像是跟刺一樣紮在她心裏,總想着找出原因,不是因爲孫勇,而是因爲…這個她找不出原因的症狀完全的挑釁了她的自信!
“會不會中毒了?”王利文也猜到了這層,疑惑的指了出來。
“應該不會,血液顔色、味道都正常,不過還是要到醫院檢查一下才能确定。”紫雲沒有一口否定,反而也微微贊同王利文的想法。
“也有可能是正常發燒…”孫勇越聽越不淡定,開槍的隻不過是一個小鬼,能有那麽多心思?
“嗯,也有這種可能…”
“勇哥!勇哥!”樓下傳來幾聲低沉的喚聲,孫勇回了回神,推開了緊閉的門。
“怎麽了?”
“勇哥,糧行方向冒起了濃煙,已經有兄弟過去查看了!”
“什麽!”孫勇被他的話驚了一下,往糧行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燃起了濃濃的大煙,想到全部存放在後院倉庫的糧食,孫勇暗道一聲不好!
“利文,糧行那裏出了點事情,我帶兄弟們先走,幫我照顧坊主。”對于王利文孫勇自然是信得過的,把鍾茗留在了這裏,帶着所有兄弟就直沖糧行趕了過去。
還好明月樓和鳴豐糧行離得不算太遠,都在明月街上,孫勇和兄弟們跑着趕過來,也隻用了不到十分鍾。
糧行的門大敞着,濃濃的煙就是從後院燃起了,孫勇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槍,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王八羔子!兄弟們給我沖進去!”
“你們這群王八蛋!敢毀你胡爺我的命根子!看爺打死你!”後院内,胡生正對着一個不知名生物拳打腳踢,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由劉大江先帶領回來的兄弟也不知去了哪裏,店内的夥計們個個都在倉庫裏忙活着。
孫勇聽到胡生的話一愣,随即心中翻起了滔天的怒浪,毀他們糧倉還敢…傷他兄弟的命根子…真是欺人太甚!
“胡生,你沒事吧?”孫勇趕緊上前圍了上去,又不敢問得太露骨,非常隐晦的問道。
“哎,勇哥,你們回來了!大江已經帶人去追那幫王八羔子了,我沒事,就是咱的糧倉……這幫混蛋!”胡生見是孫勇回來,怒氣減少了一些,可想起自己當做命根子一樣苦苦經營起來的糧行差點沒毀在他們手裏,又特别不解氣的踹了地上的人一腳,這一腳踹的極準…正中紅心!
“噗!唔!唔……”地上的人被塞住了嘴,手腳還都被捆綁着,命根子被胡生狠狠的踹了一腳,臉色頓時疼痛的猙獰起來。
孫勇感覺自己那裏仿佛也跟着一抽,小心的問道:“剛才就是他差點毀了你命根子啊?”
“怎麽可能啊!他們一幫人……”胡生開始沒反應過來,激憤的向孫勇告着狀,可說着說着突然感到孫勇的問話有點不對勁,回頭疑惑的問道,“勇哥,你說的是哪個命根子啊?”
“就那個。”孫勇朝胡生下體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胡生突然像炸了毛的公雞似的,蹦着大吼道:“勇哥!我說的是糧行!糧行!”
孫勇面色有一瞬間的呆滞,随即恢複了正常,若無其事的說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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