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回到“百兵谷”,那心情還是沒有半點好轉。聶小秀默默的陪在他身邊,他唉聲歎氣了一回,也隻有作罷!
他将那本書拿了出來,然後才拿出那顆“玉芽兒”,這會兒看那“玉芽兒”心情又自不同,全然高興不起來了。那棵綠得幾乎發亮的小草,倒引起了聶小秀的興趣,她趴在桌子上端詳,下一刻将身子湊近了些,不經意間便吸到了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氣息,心裏又自喜歡了幾分。
她伸手便去摸“玉芽兒”,清涼的感覺纏繞在她指尖,那股感覺她說不出,但卻是甚是喜歡。
“阿山,這草能不能送給我?”她遲遲疑疑的說道。
“你拿去就是了!”江山頭也沒擡說道。
聶小秀一把将那株“玉芽兒”抓在手心之中,眉眼裏有些小小的欣喜。
她就着青梳油燈去看那“玉芽兒”,那草便更顯得青翠欲滴。
江山翻起那本據說是黃階中品的書查看,原本還有些不以爲意的表情漸漸的變得凝肅了起來。
到最後将整本書看完,他才一拍大腿,贊道:“真是一本好功法啊!”
不過,旋即他就微微的皺起眉頭來。
《束勁》,一本貨真價實的黃階中品的攻擊法訣。将靈力外放,然後化作千萬條無形的靈力絲線,形成一張靈力網,網撒下去,那根線卻在自己手中,不知不覺之間便可以将敵人短暫的控制住,如果修爲夠精深,甚至能如真正的漁網一樣,一放一收之間将敵人拉到面前。
單獨看這《束勁》,似乎并沒有多少意思,甚至說頗爲的雞肋,《束勁》要發揮效果,必須要靈力外放,但靈力外放,至少都需要開竅二層以上的修爲。這《束勁》要将靈力化成千千萬萬絲,對靈力的消耗頗具,最重要的是對于靈力的操控必須十分的精微細緻。結成的網必須沒有任何的漏洞,隻要稍微有任何的錯誤,不但困不住人,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反而會被對方抓主靈力消耗的機會,反客爲主。
《束勁》對于修爲的要求并不高,但對于靈力的精微使用卻近乎苛刻,更何況對于靈力的消耗也達到了很誇張的程度,因此它雖是一本黃階中品的功法,卻幾乎沒有人願意修煉。
這根本就是一本修煉起來吃力不讨好的功法。
江山也想到了這些,但一方面他的靈力很精純,他經得起消耗,另一方面他發現這《束勁》根本就不能算着一門攻擊性的功法,如果不以攻擊性法訣來看,或者說以一本輔助攻擊的法訣來看的話,這《束勁》的價值就大不一樣。
江山顯然想得更多一些,他看這功法就看出了别樣的意思。兩個同階的修煉者相鬥,其中一人突然出其不意的發動靈力網,在困住對手的那一個呼吸之間接下來便瘋狂的打出像“破山拳”這種威猛無比的拳勢,對手會怎樣?
十有都能夠達到那種想要的偷襲的效果吧,估計對手如果沒有什麽保命的絕招,基本上一輪下來,便會被轟倒。
《束勁》的價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與别的功法一起用,能起到怎樣的效果。
當然,《束勁》隻是黃階中品的功法,那束縛之力并不是如何的強大,對戰之中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即使是實力相當的對手,最多一個呼吸之間便能夠脫困。
但是一個呼吸,對于修煉者來說,那便已經夠了。
隻要速度夠快,能夠在一個呼吸之間完成近身,那麽被困之人就将面臨永無止境的攻擊,直到敗亡爲止。
這《束勁》看起來作用甚微,但隻要用得好,那效果絕對遠超想象。
江山有了一套威猛無俦的“破山拳”,剛好能接着《束勁》,唯一少的就是一套快到極點的身法,來搶那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有些頭痛,到哪裏去找到一套身法法訣。
左思右想不得其法,心情便有些煩躁,長身而起,在屋中來回跺步起來。一會兒走到聶小秀身邊,索性便坐了下來,目光也放在了那顆“玉芽兒”上。
他輕輕的伸出手,如聶小秀一般摩挲着“玉芽兒”,青梳燈下,翠綠的顔色映在手掌之上,經脈之中流動的淡淡綠葉,仿佛在手掌上流淌。
一股充滿了鮮活的氣息傳入鼻中,讓他的精神微微一震。
青梳燈閃爍了幾下,突然之間淡淡的鬥室之間,光線突然再暗下了幾分。翠色的“玉芽兒”後,桌上的光影裏拖出老長的一個影子。
聶小秀尖叫了一聲,身體便向江山靠去。
江山隻覺得脖子後傳來了一股冷風,他微微一驚,抱着聶小秀,身體在座位上一旋,便轉過身來。
光影裏站着一人,長發披肩,堪堪的将室内的燈光遮住。
江山卻一下子神情舒緩了下來,手上拍了拍聶小秀,臉上已經露出了笑意來。
“師傅!”
無聲無息出現的正是已經沉睡了數月的顧羽。
聶小秀已經認出了顧羽,便從江山身上掙脫了出來,臉頰之上已經是一片舵紅。
顧羽點點頭,表情不鹹不淡。
他走到桌子邊,看着桌子上那株“玉芽兒”,然後湊上前,閉上眼,輕輕一吸,臉上突然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不錯的生命氣息!”
江山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半點才想起似乎應該說點什麽。
“師傅,你怎麽醒了!”
“就是這草喚醒的,上次因爲救你們兩,消耗了我太多的元氣,這一睡去差點就醒不來了,我神魂遊蕩之間,吸收了這草上少許生命氣息,受了牽引,神魂肉身合二爲一,我才再次醒來。”
江山有些不明白,但是聽到這草上的氣息,能夠讓顧羽醒來,想來對他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這草叫什麽名字?”
“玉芽兒!”
“這名字不好!”
“這草的生命氣息有引魂的效果,倒不如叫‘引魂草’來得貼切些。”
“這草不是我的,就是我們叫這名兒也做不得數!”江山聲音裏面帶了些郁悶。
“誰的?”
“一個‘百草谷’弟子種出來的!”
顧羽想來已經知道了這是什麽地方,對于“百草谷”并沒有多問。
半晌,他緩緩的說道:“能不能給我多找些這草!”
“可以!”江山嘟囔的說道,“以後他種出來的草都是我的,想要多少都有多少的!”
這話裏的郁悶聾子也聽得出了,顧羽卻沒有多問。
他隻是點了點頭,半天突然抓住那顆“玉芽兒”,聶小秀看了看江山,然後便撇過頭去。
江山卻沒有看見。
“師傅,這草要怎麽用?”
顧羽道:“這上面的生命氣息頗濃,要想全部吸收,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将它整株的吞下去!”
江山面色突然間變得無比的古怪,好久,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師傅我不打攪你了,請吃草!”
迎接他的是一個爆栗!
江山擡起頭,顧羽正似笑非笑的看他。江山心裏一緊,顧羽每當露出這表情的時候,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他手摸到懷裏,将那支在來自遠古的玉梭遞給了顧羽。
“這似乎是一件魂器,師傅,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顧羽伸手接過,半晌後,突然臉上升起激動無比的表情。
江山正待說話,顧羽已經鑽進了他手上的戒指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