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弟子的眼裏都是崇拜,還有狂熱,有些女弟子已經自發的喊起了燕傾城的名字,漸漸聲聲相合,許多人都同一時間喊起了“燕傾城”三個字,那場面壯觀而又震撼。
燕傾城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後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輕輕的擺手。
場面便漸漸的靜止了下來。
白輕靈徐渭冷眼旁觀。而那些普通長老會的長老們也已經震撼到了無語。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場最普通的打榜,竟然會将燕傾城這樣的人都吸引了下來。
白輕靈還好說,徐渭顯然是跟着白輕靈來的,那麽燕傾城下來,又是爲了什麽呢?
也是爲了那個江山麽?
這些長老面面相觑,沒有人能猜出這到底是爲了什麽。
七時一刻,許青陽在一陣歡呼之中步上了那處高台。
“青蝶榜”十分出名,但卻很少有人能夠全部認識“青蝶榜”上的那些人,當許青陽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少年十七八歲,面色白淨,臉上的表情卻帶着些狷狂的味道,穿着一襲青衫,一雙長袖将兩隻手臂死死的遮住。
腳下不丁不八,神色中帶了些不耐煩,還有一絲隐隐夾雜着的暴戾。
“那個什麽江山,要是敢來,看本爺不将他撕碎!”話語裏帶着些殘酷,但竟然奇迹般的赢得了幾乎所有弟子的掌聲。
杜重幾人站在東北角,齊齊的撇了撇嘴。陸謙風清流等六人站在西北角,搖了搖頭。
時間大概再次過了有一刻鍾,所有觀戰的人都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按照規定當挑戰對手上台之後,如果挑戰者在半個時辰之内還沒有上台的話,就判定爲挑戰失敗,主動認輸。
長老會一名長老已經緩緩的跺上了高台,走到了高台的正中間。
看着群情激昂的弟子們,正準備宣布挑戰取消,何青陽獲勝的時候。
突然,人群的某一個角落沸騰了起來,有不少的弟子喊道:“來了,來了!江山來了!”
後面的弟子都齊齊的向後看去,就見到後面的大道之上不疾不徐行來一人。
有不少人認得,正是江山,都帶着憤恨的喊了起來。
人潮漸漸的就分出了一條通道。
江山就緩緩的從通道中走來,仍然不疾不徐。
白輕靈徐渭的眼神都齊齊的瞄向他,所有弟子的眼神都在看他。
數萬人的眼神之下,江山行來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的慌亂。
何青陽在台上看着他,手掌輕輕的在袖中絞着,眼裏已露出了嗜殺之意。
來得正好,還以爲他不來了,今兒看來正該自己揚名于“劍谷”!
燕傾城眼睛仍然眯着,連坐姿都沒有變換一分。
江山緩緩的走過人群,爬上高台,走到何青陽面前,然後整個人便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了看那個長老會的長老,然後才有餘暇将目光向四下看去。
他看見了杜重陸謙張府風清流甚至還有袁嘯哀。
然後他擡頭,便看見了白輕靈徐渭,還有那個想不看見也不行的燕傾城。
他向白輕靈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燕傾城,他十分肯定這個少年他不認識。
在白輕靈遛馬的時候,其實他有隔着整條大河看過燕傾城一眼,但僅僅是一眼,他根本就沒有記清他的模樣,所以他看到燕傾城的時候有些疑惑。這看起來是個大人物,怎麽會來看一場小小的普通弟子之間的比武呢?
其餘的人雖然有數萬之巨,雖然它能夠感受到這些人眼裏的嫉恨之意,但這些人他不認得,自然從來也不會在放在他心裏。因此就算接近十萬,他不認得,就跟沒有人沒什麽區别。
他隻是輕輕的掃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了看面前的何青陽。
“你就是我要挑戰的人啊!”
今日既然出現在了台上,無論如何,都要分出個勝負,不論是誰赢誰輸,這時候都是敵對關系。江山等着那位長老宣讀規則,百無聊賴之間,也不過就是随口問問,無話找話,他可沒有指望何青陽會回答。
何青陽眉眼一挑,眼裏有種濃濃的鄙視不屑的意味。
“你就是那個好運搭上了白師妹的家夥?皮膚果然夠水靈,但是靠女人,終究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劍谷’,哪怕就是普通弟子之間都不應該允許廢物的出現!不知道是誰給了你這種靠女人的廢物這麽大的膽子,敢挑戰‘青蝶榜’,但廢物終究隻是廢物,就算是你有那麽些本事,我也會将你打回原型。”
江山隻是冷冷看着,就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何青陽,他直覺是不是這人腦子秀逗了。
這人的憤怒似乎有些太無厘頭了些,當然今天的江山與昨日的江山多少還是有些不同,他昨夜便已經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覺得那些普通弟子的憤怒是那麽的可笑。當然,今日何青陽的憤怒他才會覺得實在是莫名其妙。
他懶洋洋的擡頭,嘴角有淡淡的嘲諷意味。
“我就算是廢物,又關你什麽事?”
何青陽臉色突然一下子就變得猙獰了起來,他和所有人一樣實在是無法接受江山這個癞蛤蟆竟然能夠攀上天鵝。他變得非常憤怒,面容也有些扭曲,眼瞳裏面已經仿似有火在燃燒。
藏在青衫下的肌肉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的有如爆豆般的鳴響。
“和我沒什麽關系,但是我會讓你敗得很難看,讓你在白師妹面前丢盡顔面,我會讓你的蛋在我的手中一點點被捏爆,你信麽?”
何青陽說得很大聲,以至于所有人都聽見了。那些普通弟子不需要帶頭,突然自發的喊了起來。
“打死他!”
“捏爆他的蛋!”
“看他那逼樣,我就不爽,何青陽,我們都支持你,給我往死裏打!”
此起彼伏的聲音四下響起,長老會各位長老都齊齊的冒着冷汗,燕傾城閉着眼,嘴角卻露出了淺淺的笑意。白輕靈聽着那些粗魯的喊聲,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起來,紅绫在手,面色微寒,一雙眼睛掃過,下面的弟子一個個便噤若寒蟬。
江山卻突然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天上暈白的太陽。
無比清晰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
“我不信!”
沉默了有好幾秒鍾,突然繼續輕輕的說道:“你有那個本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