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挑戰了何青陽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作,所有“劍谷”的普通弟子都以爲他不會有後續動作了,卻不料長老會那邊傳來了個驚人的消息。
七月二十六日,江山将繼續挑戰“青蝶榜”,而這一次連續挑戰八場。
每一場的挑戰對象都是各個等級的第一位,也就是說從八等一位直接挑戰到一等一位,再上面就是那令幾乎所有弟子都仰望的十大榜主。
任何人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都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青蝶榜”倒是有連續挑戰五場及以上的規定,但是這麽多年來,隻有一個人真正的做過連續挑戰五場,那便是那個現在的外門弟子第一人,那個噬修煉如狂的絕對天才:柳白飛。
就算是柳白飛,也隻是剛剛戰滿五場!
而現在,江山卻要一次性連戰八場。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不是瘋了,接着便覺得荒唐可笑。江山的修爲不低,甚至有些深不可測,這是所有人經過上次那一戰得出的共同認知。但是要一連戰八場,對于靈力的消耗之巨前所未有,他的對手更是一個比一個強,還是以逸待勞,就是他修爲如何強橫,也決計不可能一下子将八人全部挑翻。
就算是能夠赢下三四人也必定是轟動得不得了的大事,就算是前面的那些榜主,怕也就最多連赢五人。而江山現在算什麽?
狂妄,簡直是太狂妄了!
這是所有人内心最真實的想法,就算是強橫如杜重也覺得這次江山有欠思量,陸謙張府等人就更不必說了。就算他們對江山有再多的信心,這次估計都不頂用了!
連赢八人?将“劍谷”的曆史往前推溯,肯定有!但是那大多都是存在于傳說中。
有人震驚于江山的勇氣,更多人卻等着看“劍谷”這幾十年來最大的笑話。
總之,沒有哪怕一個人看好江山!
還沒開打,所有人都已經開始在猜測他到底會第幾場敗下來。
最終在第三場第四場的時候落敗,這幾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識。
甚至,“劍谷”的普通弟子之間前所未有的設了個賭局。
以前五場作爲标準,分别按第一場落敗賠率1賠2第二場2賠7,然後到達第三場的時候達到了誇張的6賠300,第四場50賠5000,第五場更是達到了驚人的500賠15000。
至于五場之後,就是莊家也不相信江山能夠撐到,所以根本就沒有設局。
下注的最基本單位都是按藍晶計算,并且隻能猜中當場才能獲得賠率獎勵,比如說江山第三場落敗,那麽押注第四場第一二場的晶石全部歸莊家的。要是江山過了五關,那麽所有的晶石就通通的歸莊家所有。
一個别開生面的賭局在江山打榜之前便如火如荼的開展了起來,大多數有些多餘晶石的弟子都多少投了點兒,當然大多數人穩妥起見,又想獲得比較可觀的報酬都買的是江山第三場輸,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買了第四場,五十顆藍晶已經是一筆很大的财富了,但是卻經受不住那五千藍晶的誘惑。
這些人都打算拼一把,當然晶石投入了之後,便都開始心中默默的爲江山打氣,甚至沒差點燒一支高香将他供起,跪求他給力了。
一時間,整個劍谷之間形成了一股旋風,每一個相熟的弟子之間打招呼的固有句式都變成了:今天你們下注了麽?
而局内人江山此時卻在“百藥谷”陸謙他們所住的那處破爛茅舍中。
屋裏有數十個大大的簍子,每一個簍子上面都蓋了老厚一層木闆,風清流神色之間仍有一些不放心,直接在那些木闆之上放上了大大的酒壇子。
而陸謙更是胡亂的弄了些衰草雜木進來,往那些簍子周圍亂丢,試圖将那些簍子完全的掩蓋了起來。
而至于江山,神情卻平穩到了極點,坐到原本屬于張府的專屬位置上,将一疊白紙鋪開,暈染了幾下墨筆,懸腕提筆,神色無比認真的在那些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那字歪歪扭扭的行了半天,總算是書城了幾個字,他将白紙拿了起來,仔細的吹着上面的墨迹,好半晌才又認真的觀賞了起來。
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有那麽一些不滿意,他随手将那張白紙一捏,捏成了個團兒,扔在了地上,而他的腳邊此時正有數十張紙團胡亂的丢棄着。
就再這時,門外傳出了些聲音,張府背着個簍子沖進了屋裏,而有其餘三人緊跟着進了屋,到了屋裏,将簍子放下,四人才長長得送了一口氣。
那簍子裏面赫然是光華璀璨,耀人眼球的藍晶。
風清流趕緊用準備好的蓋子蓋上,當然少不得又抱了幾個酒壇子過來,陸謙又跑了出去。
張府就走到江山身邊,看着江山在那裏胡亂的糟蹋紙張,直接很不客氣的将紙筆全部沒收了。江山愣愣的看着他,看着那些紙筆,手心發癢,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味道。
挪了張椅子坐下,張府看着江山好一會兒,然後才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們這賠率是不是開得大了些,下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不現在我們就對外宣稱終止下注?”
江山有些詫異說道:“賠率大麽,有麽?”
他的眼睛卻是盯着站在張府旁邊的三人,那三人面面相觑,老半天才齊齊的點了點頭。
江山有些郁悶,嘟囔道:“不是第五場都才三百倍的賠率麽?這個能有多大!”
以他的本意本來是準備将第三場以後,全部開成一百倍,五百倍,一千倍的賠率的,這才三百倍的賠率,比起他的計劃可是差了許多。
張府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沒敢說要是你輸了怎麽辦,這些晶石怕是就算是把他們賣了都賠不起的吧!
江山卻似乎看見了他心裏的意思,斜睨着眼看着他:“你是怕我輸,然後我們的晶石不夠?”
張府有些哭笑不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就這麽對我沒信心?”
江山眯着眼,笑道:“要不我就第一場落敗,那麽多人投第三場第四場,我們豈不是賺得盆缽全滿,還不用擔任何的風險!”
這話張府還真有那麽幾分動心,隻是想想還是太不靠譜,如果真這樣做的話,估計江山絕對出不了挑戰台。
他也知道江山分明是取笑得意思,但這時候随着投注的金額越來越大,他着實有些膽戰心驚了起來。
這個時候陸謙剛好進來,将才送來的簍子掩住,便也湊了過來。
“怕輸就不賭,再說我相信江山!”陸謙眼神明亮,好半晌突然笑了起來,道,“再說他總不可能坑自己人吧!”
陸謙都發話了,張府幾人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他牙一咬,便道:“那還投不投注,我之前可是已經粗略算過,這所有的晶石加在一起,怕不有五萬顆藍晶了!”
陸謙神經大條了些,他倒沒有張府的心思,這時聽說這些晶石差不多已經上五萬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
這事他拿不定主意,畢竟這打榜還有這主意都是江山出的。
江山想了好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就暫時這麽多了吧,見好就收也好!”
他倒是想繼續放開投注,但看起來就算是陸謙也多少有些猶豫了,五萬顆藍晶已經不少,再每多一分,必然會讓陸謙他們多擔驚受怕一分,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雖然打敗了張府,也已經在其餘三位“玉劍榜”成員面前展示了實力,現在俨然更是已經是一個團隊,但是他們平日互相之間接觸還是少了一些。
讓這些人總有一種對他實力沒有信心的感覺。
這次就當是一個機會展示下自己的實力,要是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的話,那麽他們才能夠全力以赴。
他淡淡的笑笑,然後轉身,留下一個無比潇灑不羁的背影。
“我會赢的,不是第一場,不是第二場,也不是三四五。。而是一直赢到第八場!”
張府微微的有些發怔,而陸謙突然有些懊惱了起來,他看着那個有些倔強,但身子挺得筆直的背影,突然有一種錯覺,他說的話會實現。
他會連過八關,做到這上百年劍谷絕無僅有的事情。
這個想法有些荒謬可笑,但不知爲何,陸謙就是覺得這是必定會發生的事情。
他隐隐的有些後悔,要真是如此的話,下注豈不是越多越好,他大可不必跟晶石過不去!
他有些弱弱得對着江山的背影說道:“要不我們還是繼續投注?”
張府目中露出了些震驚的神色,一會兒望着陸謙,一會兒看着江山的背影。此時風清流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同樣看着江山的背影,喃喃自語:“我總覺得這個人以後會很了不起,就像是那個燕傾城一樣,注定會成爲傳奇!”
這時候江山已經走到了門邊,光線從門外傳來,他整個身子都影在一片白光之中,有些偉岸,有些孤寂。
“不用了!”淡淡的語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