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位平長老所說,因爲“奔雷訣”,江山幾乎立于不敗之地,很快他便以相同的方法赢了第二場,用時同樣非常短。
那些買了江山前兩場輸的當然是郁悶至極,而就算是買了第三場他輸的心裏也忐忑了起來。隻因爲江山連勝兩場,都是輕松以及,竟似沒有半點靈力消耗一般。
這顯然大大的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第三場江山要挑戰的人自然比起前兩場兩人修爲還要高上一些,但是“青蝶榜”六等的絕計不會比起七等和八等的高上許多,江山既然能夠輕松的勝下前兩場,那麽這第三場估計也不是太大的難事。
幾乎所有的普通弟子都想到了這一點,人群漸漸的騷動了起來。大多數弟子可都買的是江山第三場輸,這一場對于他們來說可是至關重要。
六顆藍晶不多也不少,但是要是江山失敗了,他們可足足的能夠獲得三百顆藍晶,三百顆藍晶,就算是福利還算不錯的外門弟子,那都是一筆财富了,更别說這些本來就有些捉襟見肘的普通弟子了。
江山站在台上,神情中有些淡漠。
他的第三位挑戰者已經緩緩的走到台上,面色有些凝重。
顧非沒有半點把握,他之前在台下已經觀察良久,江山那鬼魅般的速度就連看清都有些困難,更别說能夠跟上他的速度了。
他的心裏本還有些自傲自信,但漸漸心裏便變得沒了半點底。
他已經意識到這一場自己多半是要輸的,但數萬弟子在看着,尤其這第三場又關系重大,他就算是想直接認輸都是不可能的。
看了看江山,顧非咬了咬牙,心裏漸漸升起了戰意。
靈力湧動,已經有閃爍的光芒在拳頭之上浮現,他的面色越發的鄭重了起來。
當靈力幾乎被催發到了極點,他的心緒漸漸的變得平靜了下來。
整個青石廣場上混亂的聲音漸漸離他越來越遠,他看着江山,伸出手,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個字。
“請!”
勝負這一刻在他的心裏已經不再重要。
江山沒有動,眼裏有耀眼的光芒劃過,突然搖了搖頭。
他輕輕的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顧非臉上有羞赧之意,良久後,他說道:“我知道!”
“那還要戰麽?”
江山并沒有半分看不起顧非的意思。
顧非點了點頭,目中閃過星芒,下一刻眼裏升起了無窮的戰意。
“戰!”
“隻是能不能讓我敗得明白些?”
他目光炯炯看着江山,後者淺淺的笑了笑,才說道:“我不用‘奔雷訣’就是了!”
顧非臉上仍然沒有半分喜悅之色,靜默了數秒鍾,他擡擡手。
“請!”
“顧師兄,請接我一擊‘破山拳’吧!”
晶瑩的拳頭之上,靈力奔騰鼓蕩而起,那隻拳頭慢慢的變大,當靈力到達極緻的時候,那拳頭之上的黑色靈力已經有如一輪黑色的太陽。
白色的肌膚,黑色的靈力,整個江山一瞬間都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他緩緩的将拳頭推了出去。
“破山拳”拳勁本來就重在速度上的力量疊加,這時候江山刻意将速度降了下來,“破山拳”的威力似乎就變低了一些。
随着拳法的推進,空氣中突然傳來了拳頭摩擦空氣的爆鳴,而原本黑色拳芒慢慢的飄揚而起,仿似黑色太陽的日冕,到最後江山的拳頭行進一丈左右的空間,他整個拳頭都仿佛突然燃燒了起來,那黑色的太陽大放光明。
空氣中的爆鳴之音越來越密集,仿似正在燃燒的幹柴,密密麻麻的爆裂。
所有人都是一愕!
拳法引起空氣燃燒爆鳴一般情況下都是因爲拳法的速度快到了極點,而現在江山的拳頭卻分明是一分一分的寸進,速度根本就是慢到了極點,而即使這樣,空氣中竟然還傳來了爆鳴之聲,這代表了什麽?
這似乎隻能說明江山的靈力實在是太過于凝聚,每一下寸進都在排擠周圍的空氣,讓那些空氣逃無可逃。
便是那些長老都不禁張開了嘴。如此精純的靈力在接近十萬的普通弟子裏面幾乎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就算是平長老之前就見識過江山靈力的精純,現在都還是忍不住的感歎。
那些觀戰的普通弟子更是直接就傻眼了,江山随随便便的一擊便能制造出如此巨大的威勢,這一戰看起來已經是幾無懸念。
在普通弟子裏面,有多少人能夠擋得住這一擊,所有人的心頭不自禁的都同時浮現出了這麽一個念頭,細細的想來,怕隻有“青蝶榜”上前十位榜主才能夠與此一戰,而顧非雖然也是“青蝶榜”上的高手,但離榜主的實力還是有一段的距離。
似乎才一開始,顧非的落敗便已成定局!
這實在是讓所有人都很難接受。
要是江山如此輕易的就能夠将“青蝶榜”上的六等第一位的顧非輕松擊敗,那麽這就能代表他的真實實力麽?所有人都在心裏打了一個問号,要是一招就将顧非擊敗,這是不是代筆江山的實力深不可測更來得準确一些。
江山的年齡一看就知道并不大,深不可測來形容他,這讓那些觀戰的普通弟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很難接受。
不知爲何,這一刻比起那個賭局來,所有人更希望顧非能夠堅持久一點,最起碼千萬千萬不能夠在江山的一招之間就落敗。
隻是這江山靈力無比凝聚的一拳,哪有那麽好接。
所有人将自己自動想象成顧非,在江山那輪黑色的太陽下,都沒有哪怕一點把握能夠接下這一拳,就算是那幾位正在遠遠觀看的“青蝶榜”榜主都不例外。
而顧非所受到的壓力之大更是無法形容。
江山的拳頭上傳來的力道恐怖到了極點,巨大的威勢帶起的風流拂動顧非的衣衫,他甚至連眼睛都幾乎無法睜開。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那隻拳頭充滿了他的瞳孔之中,仿如是一座巨山從他頭頂之上罩下。
他幾乎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