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潮唐青山李驚風幾乎在陳雄喊出聲來的時候,便齊齊出手,甚至還來不及轉過身。
江山就站在陳雄的身後,甚至連呼吸都能夠打在陳雄的脖子裏面。
他大可以出手将陳雄一下子制住,但也必然要受到其餘三人的靈力兇悍合擊。
沒有人能猜出他的選擇,因爲他的選擇往往都太過於出人意料。但大多數人都傾向于江山會後退,現在後退還來得及,他有鬼魅一般的速度,在那三人靈力合擊到來之前便可以撤到安全區内。
之前靈力浪潮将他逼到了角落,而現在他脫困而出,身後已然有了大把的空間。
退!果然如大多數人的猜測,江山選擇了後退。
退如驚鴻,速度快到了極緻。
呼吸之間,已經在數丈之外。
這時候漲潮四人才完全的轉過身,雖然還是保持着一線站立,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已經多了些凝重,眼裏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之前江山在靈力浪潮之下幾乎都到達了絕境,竟然還能夠脫困而出,讓四人根本就想不到。接着要是陳雄沒有及時的喊出聲,甚至他們此時便已經給各個擊破。
對于江山的速度,他們根本就無計可施。
再次面對江山,他們便已經知道這一場要取勝怕是有些難了。
但,再難也決計不能輸,不然他們必定會成爲最大的笑話。
尤其是漲潮李驚風,牙關緊咬,目光冷冽,看着江山直欲将他生吞活剝。
冷靜,絕對要冷靜!
隻有絕對的冷靜,不出任何的錯誤,江山絕對沒有半分的機會。
漲潮四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正準備依照之前的策略,步步進逼。
這一次,江山卻先他們一步動了。
一步仿佛驚寂!
所有人便隻見到一個殘影,下一刻江山已經到了最薄弱的陳雄面前,拳出如風,勢如驚雷,黑色熾亮的拳芒落在陳雄的臉上,後者臉色驚恐中帶着蒼白。
四人同時出手。
當拳頭堪堪落在陳雄的身上之時,後者在一片黑暗的拳芒之中,便看見了江山的眼神。
眼神明亮,嘴角挂着幾許邪異,半空中江山突然對着他眨了眨眼睛。
陳雄心頭一寒,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他的出手情不自禁的慢了一分。
江山突然從他的面前消失,因爲速度實在是快到了極點,半空中他的面前竟然仍然留着殘留的影子。
明亮的眼神,邪異的笑容,漸漸的那面容才從空中慢慢消失,說不出的詭異。
一聲驚呼傳來,下一刻江山的身子已經來到了四人中最強的張潮面前。
身子騰空,有如泰山壓頂,拳頭之上突然綻放出的黑色驕陽,仿佛刹那之間便要将張潮給生生的吞噬。
這絕對是不遺餘力的全力出手!想逃也逃不開。
張潮神色微變,同樣全力出手,不需要多說,其餘三人都已經全力應對。
就在那輪驕陽幾乎完全的砸在張潮的臉上之時,突然那輪驕陽再一次突然消失,那超快的速度讓所有人的視覺都短暫的失真。
張潮四人甚至連回手都已經來不及了,四道極爲雄渾的靈力生生的砸在兀自沒有消失的黑色驕陽殘影之上,終于那輪驕陽四分五裂。
驕陽之後早已經空無一人。
張潮心裏微微有些發晃,慌忙收回手來,就在這時場中突然傳出了巨大的倒吸冷氣的聲音。他隻覺得面前突然灑落了一片陰影,心裏升起了強烈不安的感覺。
下一刻,江山的身子再一次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幾乎面貼面與他相對而立。身上籠罩的黑色氣芒甚至已經将他完全的掩蓋住了。
根本來不及細想,完全是下意識的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覺自己的身子突然一下子被什麽東西突然束縛住了,在他的面前似乎有一張網一般,将他整個人完全的給網在了裏面,刹那之間,竟然讓他完全沒法動彈。
這一下不能動彈的時間,隻是一瞬,但對于與他近在咫尺的江山卻是完全夠了。
“破山拳”之一拳破山!
江山最最熟悉的破山拳勢瞬間轟出,直直的擊在張潮的肩膊之上。
“咔嚓”一聲輕響,張潮的肩胛骨竟然被江山一擊深深的擊斷。下一刻,他的身體便從江山的那團繞身的黑氣之中飛出,落在了擂台之上。
眼睛裏面的兇悍光芒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神色。
敗了,竟然敗了,在四人的合擊之下,竟然被江山生生的擊敗,對他這個“青蝶榜”上二等第一位的張潮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
鮮血從他的嘴角滑落,他卻再也無心去擦拭,他踉跄着站起,再也不去管場上的戰局,一步一步緩緩的向高台下挪去。
所有人都帶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張潮自然沒有錯,錯隻錯在那個挑戰者實在是太過于強勢。從今以後,不管他以前在“青蝶榜”上有多少顯赫,都已經不複存在。一個原本屹立于“青蝶榜”上的高手成了另外一個天才的墊腳石。
要想重新證明自己,隻有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外門,但是要想找江山奪回逝去的榮光,所有人都知道那決計不可能了。
江山注定是頂尖的人物,就算是進入外門,二者的差距也隻會越拉越大,張潮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
人群自動的分開,目視着少年身影的遠去,沒有人嘲笑譏諷,隻有生生的歎息。
修煉一途本就殘酷,幾人登頂,幾人落寞,他人笑傲天下,自然得有人如流星墜落。
但這比起那毫無道理的屠殺不知道要好了許多。在修煉路途上有許多波折困頓,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四人中最強的張潮既敗,合擊便已經告破,江山并沒有用多大的功夫便将其餘三人完全擊敗。就算是有太多的不甘心,唐青山李驚風他們也隻能黯然退場。
青石廣場上安靜到了極點,以至于江山沉重的呼吸聲音有如暗雷。
他雖然勝了,但是勝得并不容易,他的靈力消耗十分巨大,他身體疲累到了極點,甚至已經不足他撐住站立的身體。
隻要輕輕的移動一步,他必然就會倒下。但他偏偏就沒有挪動那一步,所以任風吹拂,他身體有些搖搖晃晃,卻兀自不肯哪怕偏倒一分。
他的臉色有些潮紅,額頭隐隐然顯出汗珠,但他兀自牽扯出了個笑容,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許問天的臉上。
那明亮至極的眼神,仿佛再說三個字:“我來了!”
許問天有些動容,臉上的表情本就冰冷,此時越發的冷了幾分,眉宇間帶着一絲陰霾。
“我來了!”
那聲音冰寒四溢,所有人都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