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又已然晚霞似合,一天時間又要過去。
江山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試試自己的拳頭。
他能夠感受到身體裏面蘊含着澎湃的力量,隻是拳頭緊握,拳頭便亮起,仿佛是着了火一般,靈力波動有如水浪,緊緊的包裹着他的拳頭,讓他感覺十分的舒服。
拳頭越來越亮,力量越來越大,四周的樹木都不由得齊齊的搖動了起來,至于他身周地下的那些落葉,已經完全的蕩開。
江山大喝了一聲,一擊“破山拳”狠狠的印在地面之上。
一聲爆響,将水流激起,翻起漫天濕潤的泥土,隻是一拳便在他面前給生生的鑿出一個五丈方圓的大坑。
坑道很深,泥土下層那些最是堅硬的岩石竟然也被他震得粉碎,可想而知這一拳力道之大,怕不有數萬斤。
江山微微的笑笑,撫了撫拳頭,他這一擊尚沒有用全力,便能造出如此效果,他很是滿意。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結出了金丹,但便是這等威力,他覺得怕是也幾乎有金丹境的修爲了。
打了幾通“破山拳”,熟悉了一會兒“奔雷訣”,再不如往日般練得久了便有一種遲滞的感覺,反而是越練越流暢,拳到意到,意到力道,整個過程幾乎是一氣呵成,毫不間斷,數百拳轟下來沒半分萎靡的感覺。反而是氣力漸長,精神百倍,出了一身大汗,怎一個酣暢淋漓了得。
練到分際,爆炸聲不絕,密林中隻見拳影,不見其人。蓦然聲長嘯,“破山拳”七疊連環,拳影重重,如濤如浪,一連轟出七七四十九拳。
拳聲呼嘯駭人,竟然與海嘯之音幾無二緻。
到最後,所有拳芒淩空射出,合爲一拳,砸到面前不遠的土崗上。
那個還算不的土崗一下子便被轟得連渣都不剩,那土崗上數十百根樹木,盡數被轟成渣。
便是江山都沒想過能夠造出如此巨大的動靜,看得是瞠目結舌。
很快,平靜下來。
心念動處,手掌之上便多了一絲火苗,那火苗十分細,但風吹不滅,江山可不敢将這火苗随便丢出去,在手上玩了一會兒,手指一晃,那火便已然消失不見。
那火就是“大地之炎”的一縷精華,便是隻是那麽一便足以焚盡整片森林。火的溫度高得吓人,便是江山把玩這幾分鍾,幾十丈方圓的水分都在極快的蒸發,甚至臨近他身邊的那些樹葉,都已然成枯黃,葉子微微的發卷。
他能夠禦使者“大地之炎”,便是江山都有些莫名其妙,但這時候既然能夠控制它,那幾乎就等于他多了一張底牌。
他開竅破劫的這幾日,劍谷已經傳出了消息,“悟劍”改到十日之後,算起來還有幾天時間。
這些天江山便完全來用着聯系,無論是兵裝鑄造,還是“蘊劍訣”,以及“破山拳”等等他均在苦練,“奔雷訣”并沒有再聯系,而是改練“衍魔十式”第二式功法“詭影魔蹤”。同樣是速度型的功法,比起“奔雷訣”不知道又快了多少倍,配合着“玉骨魔身”,更有着出人意料的神奇效果。
第六天上,“詭影魔蹤”便已然有成。
“蘊劍訣”,“破山拳”,“千葉手”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還有些空閑的時間,江山會去冥想,這些天下來也有了一些進宜。
那把“黃泉劍”江山又看了一次,很是奇怪的是那劍在這幾天之内突然生了不少的鐵鏽,黃黃綠綠的顔色,看起來那劍廢舊不堪。
尤其是兩邊劍刃,幾乎被鐵鏽注滿,差一連刃口都看不到了,如果不注意去看,整把劍就像是一根上寬下窄的鐵尺。
聶秀已經在開始築基,江山自己完全是被顧羽狠操出來的,哪裏懂得教人修煉。他雖然知道築基十分重要,但顯然顧羽教他的方法在聶秀這兒完全不行。
煉體的話江山就讓聶秀搬石頭兩時,而練耐力的時候,将讓聶秀劈材兩時,至于要修煉内心,讓自己心靜,江山見聶秀手巧,不如就讓她專心刺繡。
搬石頭,劈材都是體力活,聶秀做起來都分外吃力,之前兩日都是香汗淋漓,所有事情做完便已經累得不行,根本再沒法刺繡,而是倒頭就睡。
江山其實心中隐隐的還是想她放棄,柔柔切切的丫頭,江山就覺得她不是修煉這塊料。卻不料聶秀是個倔脾氣,雖然累得半死,卻也沒喊一聲累,反而是腰酸背痛了幾日,積極性越發高漲。
七八日時間之後,竟然真讓她慢慢的堅持了下來,便是江山看在眼裏,都有些對她刮目相看了起來。
這些日忙碌的修煉,幾乎沒半空閑時間,偶爾便是閑下來,也是在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實力,白輕靈會偶爾闖入他心裏,他也隻是想,便是想要爬到那劍峰上,也是先成了外門弟子再。
離“悟劍”還有兩日的時間,江山便拿出那本從顧羽那兒得來的“梵音”。
這“梵音”乃是佛門金剛之音,威力驚人,江山便不敢再在樹林中練習,索性便出了劍谷,泛一舟,避開了有人的地方。
将舟随意的橫海心,四面八方除了粼粼海波,見不到一條船隻。江山獨坐舟中,翻出“梵音”,翻到第一頁。
“梵音”隻是薄薄的一冊,每一頁上面都畫着一個光頭人。人身上是千千萬萬密密麻麻的穴道和經脈線條,一條金線從紫府丹田而出,貫穿經脈,直達喉部,然後般出一個“般”字。
“般”,江山順着那些經脈,将靈力運行起來,對着海面狠命的喝了一聲。
風平浪靜,海面上沒有起任何的變化。
“般,般,般。。”連續五六聲,仍然沒任何的反應。
江山便默默的坐了下來,仔細的研究起那人。
良久後,再緩緩的站起,很是鄭重的喝了一聲。
“般!”
海面上突然起了一陣風,差一将鐵船吹翻,江山驚疑不定,似乎自己那聲喝出來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難道這“大梵音”是無聲處見驚雷。
他再喊了一聲,卻見那海水又自不動。
江山無比郁悶的重新坐下,繼續研究那頁人,每一個經脈,每一個竅穴比對過去,便是連唇形江山都沒有放過。
再一次站起來的時候,江山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的凝束,看起來寶相莊嚴。
他默默的調勻呼吸,默默的在心裏重新将那些竅穴記了一遍,确定完全無誤之後。
他對着夕陽,喊了一聲“般”。
陽光下,海水突然炸裂了起來,無數的水珠射出五顔六色的光芒落在船上,将江山澆了一頭一臉。那些水波之中,甚至還有一條魚落到了船上,不斷的蹦跶。
江山哈哈一笑,知道自己總算是掌握了一些發音的技巧。
這時候反而不急了,他坐回船中,突然看見那條魚,一時間玩心大起。
手上火苗浮動,他将那魚抓到了手掌心,很快便聞到了香味,一條香噴噴的烤魚宣告出爐。
“般!”
“般。。“
江山烤着魚,修着大梵音倒也不出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