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顧道悟劍給了所有觀看弟子的震撼,這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弟子的修爲,已經有些高得變态了。
這些普通弟子眼帶敬畏,已經能夠想象到這人的前途無量,心裏忍不住又是羨慕又是妒忌。
随着汪顧道的悟劍成功,整個悟劍塔周圍似乎一下子便拉開了悟劍的序幕。
其餘八位“青蝶榜”主也先後悟劍成功,每一人的臉上都情不自禁的充滿了一股傲然的神色,睥睨四周,數萬名普通弟子,除了汪顧道一人,就屬他們最先悟劍成功,這也在一定意義上明了他們的厲害,僅此一,确實足以自傲了。
不斷的有劍從劍塔上飛出,不斷有人悟劍成功,然後默默的從劍塔下退開。
僅僅一個時辰,整個悟劍塔四周的悟劍弟子已經去了四分之一,兩個時辰後,便已經去了四分之三了。
這個時候,離去弟子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幾乎每隔半個時辰才有那麽一兩位弟子獲得神劍離開。
場地裏面的人漸漸的稀稀落落了起來,這些人就更加被衆人看得清楚。
有一些頗有些天賦的弟子仍然坐在那裏,不少人已經在惡意的猜測,這些人會不會不能悟劍成功。
差不多有一個時辰都沒有人再次悟劍成功,這些圍觀的弟子也多少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就此時,劍鳴三聲,已經有人在那幾大外門弟子的授意下,在塔前的一隻石頭方尊的土裏插了一根長長的細香。
“香燒盡!此次悟劍便宣告結束!”一位外門弟子面無表情的道。
那些悟劍的弟子同樣能夠聽到這句話,不少人神色已經變得蒼白了起來,有幾人索性長身而起,直接從場中退了出去。
人越來越少,那隻香袅袅燃燒,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短。
一道輕微的“铮铮”之音突然從場中響起,百無聊賴的人們神色都是一震,這聲音這些弟子已經再熟悉不過,分明是有人将劍意從體内引出,要做最後的一搏。
一道黑色的氣浪将江山團團圍住,那些氣浪就仿佛是四溢的劍氣,将他身周數尺的青石闆硬生生的刮去了一層。
那團氣浪并不是如何的雄渾,卻也是鋒芒畢露,那些遊走的氣浪隐隐的形成了某種脈絡,很像是一把遊移的黑劍。
江山将那柄黑劍放了出去,直沖悟劍塔,那氣浪形成的黑劍甫入塔身,便黏在了那道鐵鏈之上,所有人便是再如何的運用目力去看,都看不出那黑劍的身影。
那感覺就仿佛是江山根本就沒有發出過劍意,和泥牛入海沒什麽兩樣。
所有人都是一愕,然後臉上便隐隐的浮現出了嘲笑之色。
江山的名頭在普通弟子裏面已然極響,竄起的速度簡直堪比彗星。
連戰“青蝶榜”的威風,與白輕靈的某種關系,讓那些普通弟子對他都有一種又畏又敬,又羨又妒的複雜情緒。
所有人都知道江山的修爲極高,估計要是有心,便是“青蝶榜”主他也能夠占據其中一席。因此,幾乎沒有人會認爲他不能夠通過悟劍。
哪怕便是之前無數人離開,将江山也顯露了出來,讓他很是鮮明的落在了最後這少數仍然還沒有悟劍成功的弟子之中。
所有人都僅僅隻是愕然了一下,都很是堅定的認爲他肯定會通過,而更上一步成爲外門弟子。
那個時候,所有的敬畏還有豔羨嫉妒的表情都能夠很好的給完美的掩飾了下來,隻因爲他們知道江山前途無量,螢火怎可與皓月争輝,這怎麽也不可能是他們比得起的。
而這時候,江山卻出現了意外。
那劍氣射到悟劍塔上竟然完全沒有反應,便是對江山多有嫉恨的弟子都有些不相信,眼睛睜得老大,直到等了老半天,果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幾乎是同一時候,便是一片嘩然,嘩然之中甚至有人很是輕蔑的吹起了口哨。
之前畏懼,嫉妒有多少,這時候的輕蔑,侮辱就有多少,不少人幸災樂禍的看着,已經有人嘻嘻哈哈的指指。
“原來隻不過是個廢物啊!”
出這話的時候,都覺得心裏仿佛放輕松了些,舒服了許多。
對于這些普通弟子來,看着一個天才的掙紮,簡直沒有比這更快意的事情。
香已經燒得隻剩少半截,江山仍然在不斷的将劍意射到悟劍塔上,看起來并沒有想要放棄,但他的堅持卻換來的是更大的嘲笑。
原本還有些人沒有将情緒表露出來,但這差不多已經有一刻鍾的時間,江山都毫無反應,讓他們明白想必他确實沒有可能悟劍成功。
悟劍總共有三次機會,但以江山目前的修爲,已經是普通弟子裏面出類拔萃的存在,還不能悟劍成功,所有人都想到可能是他蘊劍意出了什麽問題。
嘴上在無情的嘲諷,心裏還在詛咒最好這人一輩子都不能蘊出劍意,那麽他就沒有可能成爲外門弟子。隻要不是外門弟子,便是修爲還能更近一步,想必也是有限。
江山實力雖強,但就像是滿水,毫無潛力可挖,而他們實力尚弱,但也不過隻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會超過他。
當然還是有一部分弟子有着極好的涵養,沒有出聲嘲諷,甚至還在心中爲江山加油打氣。即使這次不行,還有兩次機會,或許下一次就能夠成功也不一定。
隻有江山的心裏無比平靜,如毫無漣漪的池水。
他成爲外門弟子是一定的了,就算是悟劍不成功,光是以他兵裝鑄造的手段,他也确信他能夠成爲外門弟子。但,顯然,以修劍爲主的劍谷,隻有悟劍才是理所應當的正當手段,他就算是真個通過兵裝鑄造進入外門,也終究落入了“旁門左道”,平白叫人看不起了。
他憑什麽要叫人看不起,他爲人低調,但絕不是任由這些普通弟子無情的嘲諷。
他要進入外門,便就要通過悟劍進入外門,着着實實的給這些毫無城府,将喜怒哀樂,怨恨妒羨的目光寫在臉上的鼠目寸光之輩們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樣他會覺得相當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