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幽火”并沒有回來,在秦烈的禦火功訣下也僅僅隻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然後便再次義無反顧的向江山體内湧去。
秦烈一瞬間便變了顔色,“青藤幽火”可是他經曆了千難萬險,意外巧合之下才得到的,他是決計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江山的異火給吞噬。
身影有如浮光般向江山掠去,卻在離江山十丈之處不得不停了下來。
便是面前十丈之内,有一團十分溫和的氣牆,生生的阻斷了他的去路。
他不斷的提升靈力,一道道劍掌劈出去,卻仿佛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道一碰觸那道氣牆便完全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他用盡了十二分的力道,那道氣牆都仍然沒有半分破開的迹象之時,他終于選擇了罷手。
默默的退開,激動的神色緩緩的歸于平靜。
再一次打出一道防禦靈符,代替即将消失的靈陣,此時秦烈已經完全鎮靜了下來。
而那些“朝陽洞”弟子卻不約而同的都張大了嘴巴。
“怎麽可能。。是不是看錯了。。二師兄竟然突不到那子十丈之内?”不少人面面相觑,心中顯得格外的疑惑無力,“這到底是什麽鬼?”
“青藤幽火”和“大地之炎”都在極速的減少,到最後幾乎在江山身周已經看不清它們的蹤影,這時候便是完全不知道情況的那些“朝陽洞”弟子也發覺出了這裏面的不同尋常。
“二師兄的‘青藤幽火’到哪裏去了?”
也有人後知後覺,帶着些狐疑:“莫不是二師兄的異火被那子給吞噬了?”
若是之前有人這樣,換來的肯定是看白癡的眼神,而現在所有人都是将信将疑,二師兄的異火真個不見了。
難道真的是給吞噬了嗎?
“看,異火,是二師兄的‘青藤火’,‘青藤火’又出現了!”有人突然大聲驚叫。
青火吞吐閃爍,在江山的身體上竄進竄出,青幽幽的火苗中間夾雜着絲絲的紅色火焰,而此時青火更是将僅剩的那幾絲紅色火焰完全的包裹住了,一個呼吸間,火色火焰便又微弱了幾分。
“是‘青藤幽火’在吞噬他的異火!”有人看出了端倪,高興的叫了出來,顯然那人已經自動的将自己帶入了秦烈的角色。
也有人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道:“我懂了,肯定是那子體内的力量不足以吞噬二師兄的異火,這下好了,那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痛快痛快!”
大多數人都露出了高興的神色,少數人包括秦烈本身卻是微微的皺眉,事情真有那麽簡單麽?真的是他體内的力量不足以吞噬“青藤幽火”?
再一次使了個禦火法訣,秦烈搖了搖頭,根本和之前沒有兩樣,自己的“青藤幽火”沒有半反應。
沖是沖不到江山的身邊,“青藤幽火”又不能控制,急也不會有任何作用,秦烈反而平靜下來。
就在“朝陽洞”弟子吵吵嚷嚷,喋喋不休之際,江山卻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凝神閉目,空無一物,瞬間将己身融于天地之間,渾然忘我。。
“青藤幽火”或亮或暗,融合着“大地之炎”在江山的身體上進進出出。。
一道鮮紅的火焰沖破寒冰的枷鎖,燃燒過黑海,掠過整片紫府大地,将整個紫府燒得一片通紅。
大地在龜裂。。
一道黑色的虛影背負十字枷鎖,在黑海上空将一道道深黑的氣息打入黑海,随着那些龐大到極的氣息湧入,黑海波濤翻湧,浪高千尺,溢過了每一寸紫府空間。
極度的冰寒帶着絲絲的生機,慢慢的将龜裂的傷口彌合。
最強的火浪在天空搭成一殷紅如血的火橋,落在紫府海灘之上,萬物複蘇,草木生長,原本隻有幾株赤紅野草的海灘,轉眼間便長出大片大片紅色的草茬。草茬沐浴在烈火之中,不經意間卻似乎又高了一截。。
數個呼吸間,便已然長成了紅色的草原。
草原之中有一處變得比别處更亮更紅了一些,那鮮紅照耀的烈火也與别處有了些不同。似乎積聚了最爲濃郁的火之精華,在那方圓一丈之内紅光凝聚,烈火已然燃燒成柱。
火柱最中間的草叢中正靜靜的躺着那顆得有如米粒的火紅金丹。
不斷的有“大地之炎”精華進入金丹,那粒金丹漸漸的便紅得透亮。
在越發的明亮之中,還能見到它在微微的顫抖,似乎它在抵禦着某種痛苦。
金丹裏的江山确實是已經痛苦不堪,紅色的“大地之炎”有如天河之水,從無盡的黑暗之中倒懸而下,僅僅隻是從他身邊經過,他卻已經覺得是在煉獄中度過了數十回。
這還是在那魔王将“大地之炎”完全控制情況下,隻是微微的瀉露出來的一絲火之氣息,但饒是如此,江山都已經有數十回想要放棄那縷神識。
便是如何的念着“清心咒”,都幾乎難以完全的摒開那簡直要讓人發瘋的痛感,隻是一絲“大地之炎”的火氣,他感覺仿佛整個靈魂都已經分裂。
神識江山視線裏面隻有一片血紅,他看見的魔王已然有些恍惚,似乎對方在一片血紅的世界裏面手無足蹈。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啊。。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啊,啊,啊。。”
靈魂的傳來的撕裂感已經讓江山到了即将崩潰的邊緣。
“心如冰清,天塌不驚。。”江山的本體在輕聲的吟唱,汗水涔涔而路,臉色更是紅得可怕!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啊!”本體江山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野蠻的嘶吼,臉上的血管更是完全的凸露了出來,仿佛随時都要爆裂。
“怎麽回事?”“朝陽洞”弟子們都被江山的嘶吼震懾,所有人都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快看,他。。他好像是走火入魔!”
狀若瘋狂,臉色紅如血,仿佛整個人便要血崩而開,正是走火入魔的标志。
“江師弟。。”秦烈驚叫。
“啊,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啊,我受不了了!”一聲慘呼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