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煌奇驟然發難,逼迫慕孤鴻表态,林師龍玉時吳起等人都是面有忿然之色,其餘忠于慕孤鴻的長老也是心中大恨。○蕭煌奇等人更是氣焰高漲,一時間紛紛發難,全然不顧忌平日間身份。
慕孤鴻心中發冷,冷眼相看,今日這事倒讓他看清了許多人的面目。他如今還是谷主,他們便如此嚣張,要“劍典”真的落敗,想必後果更是無法想象。
便是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性,江山此子固然可憎,但這些人更是比那個江山還要讨厭上千萬倍。
默默轉動扳指,蕭煌奇等人可憎的面目盡收眼底。
好歹自己現在還是谷主,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氣氛幾近于凝滞。
緩緩鼓掌的聲音響徹“天刃殿”内,慕孤鴻面色似笑非笑,從他的表情沒有人能拿定他内心的想法。
“蕭師兄果然好本事,幾句話便已然形勢翻轉,燕師叔得師兄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想必‘劍典’已然是志在必得,谷主之位看來是非傾城莫屬了。”
蕭煌奇自然不敢搭話,燕長老既然沒有親來,眼前形勢自然還是慕孤鴻這邊要強上許多。想要敷衍兩句,卻也覺得不是時候,索性微微閉目,隻當慕孤鴻話完全沒有聽見。
慕孤鴻意不在此,見蕭煌奇如此,隻是冷笑,然後才接着道:“蕭師兄所,師弟也是頗爲的贊同,便依師弟的意思,那江山确實是違了‘劍谷’的規矩,就應該處死,隻是。。”
他微微皺眉,似乎有什麽難以決斷之事。
蕭煌奇反而心下吃驚,江山多是一個外門弟子,慕孤鴻迫于形勢,殺了其實影響并不是很大。若不是燕長老親自過問,他根本懶得在如此事情上大做文章。就算是對慕孤鴻一系士氣有所打擊,但終究也是有限,兩邊要決出個勝負終究還得是在“劍典”之上。
他真正好奇的是江山此人到底在慕燕兩系之争中占據了什麽樣的角色,但也僅僅是微微好奇,燕長老既然要殺江山,他自然照辦就是。
林師和他的争辯純粹是所占的立場不同,既然對方已經被他難住,這事本應該到此爲止。爲了一個外門弟子,讨論了數日,本就是一件很不平常的事情,現在作爲慕孤鴻一系的代理人林師都已經駁倒,結果自然已經是顯而易見。
他雖然看似逼迫慕孤鴻,但結果本來就已經很明顯,慕孤鴻不可能爲了這個叫着江山的弟子,提前與燕長老真正的決裂。
要殺江山,已經是順理成章。
慕孤鴻那帶着淡淡的嘲諷,他根本全不在意。
果然如他所料,江山要被處死。然而一個“但是”,他瞬間心裏便有了起伏。
直覺告訴他,此事根本沒完,慕孤鴻話裏有話,顯然還有些陰謀。
但是。。到底是什麽呢?
蕭煌奇心下思索,他一番話,根本是無懈可擊,他根本想不出來慕孤鴻能夠從什麽地方反擊。
靜觀其變,見招拆招,這便是他應對的策略。
“隻是怕是要處死江山還得先處死傾城了,可惜,可惜。。”慕孤鴻露出惋惜的神色。
林時等人均是一驚,更不用蕭煌奇等人了,個個都露出驚詫神色,慕孤鴻話鋒突轉,毫沒來由的竟然扯到了燕傾城身上。
“據我所知,傾城才從秘境出來不久,他又如何犯了谷規?”蕭煌奇的問話真是所有人都想問的,不由自主的看向慕谷主。心裏都在各自的猜測,慕孤鴻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他到底犯了什麽規矩,各位都應該知道!”蕭煌奇目光沉穆,“這事情過得也不是太久,也就大概一個月前,恰巧和這個江山也有些關系!”
“大家都知道?”蕭煌奇還在迷惑,而有些長老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什麽事情,林師等人更是露出微笑。
倒也怪不得蕭煌奇不知道燕傾城和江山有什麽交集,一個月前他尚且還在閉關。
“還是我和蕭師兄吧,一個月之前舞劍崖上曾有一戰,對戰雙方正是燕師侄和這個江山。那晚動靜頗大,想必劍峰上各位長老應該都有所察覺!”林師緩緩道。
“結果呢。。”蕭煌奇到一半,突然面色一變,情不自禁的重複道,“舞劍崖?”
林師頭:“正是舞劍崖!”
蕭煌奇一下便明白了過來慕孤鴻是什麽意思。劍谷的規矩之一是同級弟子之間絕對不可以動劍,要公然動劍決鬥必須上“鬥戰台”。但還有一條幾乎同等重要的谷規,那便是不同級弟子之間絕對不能夠在劍谷之内交手,這其中有一個特例,便是低階弟子可以主動挑戰高階弟子,對于低階弟子來,這種挑戰能夠極大的激發這些弟子的潛能。這種挑戰往往帶有些撥的性質,當然真有那種天賦卓絕的低階弟子挑戰高階弟子,那便談不上撥,更多是對自身修爲的磨砺。
然而高階弟子是絕不能夠主動挑戰低階弟子,因爲修爲的碾壓,一旦出現這種挑戰,那麽這其中必然包含着許多的利益或情感糾葛,結果便是低階弟子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很可能廢去修爲甚至有隕落的危險。
那些失敗的低階弟子中甚至有許多驚才絕豔之輩。如果這種情況大面積出現自然會影響宗派的傳承,因此不僅是劍谷,幾乎每一個超級修煉大派,都有着類似的禁令。
江山與燕傾城決鬥于舞劍崖,而舞劍崖處于劍峰的最端,隻有真傳弟子才能夠到此。不管出于什麽原因江山會上到舞劍崖,但既然二人再次決鬥,那麽主動挑戰一方便不可能是江山。
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或許連舞劍崖都不知道吧!
蕭煌奇越往下想,甚至能夠想到燕傾城肯定是特意等在舞劍崖上,而江山多半是被诓騙來的。至于二人間的決鬥,顯然他們之間有些嫌隙。
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燕師侄竟然會不顧身份将江山騙到舞劍崖。
蕭煌奇心中歎息,燕師侄這事做得着實糊塗了些,隻要慕孤鴻咬住這不放,想必今日便再難以殺那個江山了。
慕孤鴻目光炯炯。
“蕭師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