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被發配到了分配到了“百荒谷“。︽頂點說,..
劍峰之下有百谷,是劍谷最普通不過的基礎單位,對于普通弟子甚至普通長老來,每一谷的谷主都是夢寐以求的位置。成了一谷的負責人,往往就意味着許多好處。
首先是身份上有了極大的轉變,每一位谷主都是榮譽長老,在劍峰之下,除了長老會之外,都是真正的掌權者,在本谷之中,幾乎有着絕對的權利。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額外的獎勵。劍谷的規定每一個修爲等級都可以獲得相應獎勵,而這些谷主卻可以獲得相比于自身修爲更多的獎勵,最高獎勵額度甚至可以超過應得獎勵百分之三十。這還不包括,這些管理者每個月還能夠領取到相當于中級藍階任務的任務。
但對于江山來,卻無疑是糟糕的。藍階任務的任務他現在根本就懶得去接,成爲了外門弟子,去過“下劍經閣”,還有白輕靈和顧羽給他的那些功法,他現在的眼界也算是頗高。黃階功法他現在直接沒有興趣,便是玄階功法,沒有個上品,也難以入他法眼。
畢竟他現在修煉的“梵音”便是玄階中品,而“拔劍術”更是玄階上品,還有一套劍陣之術,一套魂力神識強化法訣全部都是玄階上品,而“衍魔訣”便是他都難以确定品階。
至于那些通過任務換取的那些普通倉庫的東西,他已然有了異火和黃泉神劍這些非凡之物,他更是一樣都看不上。
不做任務,又不能得到合适的功法,對于江山來,這“百荒谷”谷主之位就簡直雞肋得不能再雞肋了。但是好在,他還挂了個外門弟子的頭銜,并沒有真正的趕出“驚心洞”,隻要是外門弟子,那麽他相信總有一天他還是會回去的。
他倒不曾後悔,便是再來一次,他也是如此,不就是殺上“朝陽洞”,殺了個幾個雜碎麽?
這一切都值。
他甚至覺得這所謂的懲罰太輕了些。
按照劍谷的谷規他輕的似乎都應該逐出劍谷,此時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已經有幾次如此莫名其妙的結果了,本來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到頭來也僅僅是被判了個“不過如此”。
躺在谷中的一方赤色的石頭上,劍峰在視線裏仿佛擎天巨柱,白雲悠悠,完全的将山腰以上的部位罩住,看不到本來的面目。
那劍峰之上顯然有人幫了自己。手指微微的移動,遙遙指向雲霧遮掩的封位置,喃喃的道:“那個人在這裏,隻是是誰呢?”
不管是誰,自己犯了如此嚴重的谷規,竟然扛了下來,莫不是真是他?
搖了搖頭,那一次自己陷入了狂亂之中,與那人錯過了見面,但他有種感覺,那個人并不喜歡他。或許,甚至是他多慮了,便是連不喜歡都談不上,或許那人根本不知道有這麽個人。便是知道,也會更不喜歡的,甚至是會像碾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一樣讓他從此消失。
畢竟自己修煉的是魔功。
不是他,難道是她?
很久都沒有她的消息,一時想起,倒也頗爲的想念,也不知道在劍峰之巅她到底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清瘦了些。
“聽明年就會有一場浩大的‘劍典’,那時候應該就會見到她了吧!”
默默的出神了會兒,一聲清脆的喊聲将他心神喚了回來。
隔着幾處枯萎的幹草田,聶秀站在那裏朝他微笑招手,在她的身後是一座有些破舊的茅草屋。
她笑得很甜!
他反而有些啞然失笑了起來,比起那日上劍峰時候的熱鬧,今日他和聶秀兩人流落到此處,看起來着實有些可憐。要不是身處劍谷,倒很适合用相依爲命,孤苦伶仃來形容。
翻身爬起,然後突然想起,倒也不是兩個人,其實是三個人,摸了摸指頭上的空間戒指,師傅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過了。
吃了一段時間的“玉芽兒”,師傅應該是恢複了不少,隻是那“玉芽兒”效果甚微,倒是得抽個時間去尋那“引魂根”。
“海外流波”,蕭無臨死的時候便是寫的流波山,隻是那流波山到底是在哪兒,大海茫茫,又要到何處去尋。
想起蕭無撐着最後一口氣送給自己的東西,或許流波山的秘密就在那東西上?
那東西現在便藏在他貼身的衣服裏,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得及看。
他将那東西摸了出來,手感有些粗糙,那是一張卷着的泛黃的羊皮卷。
“阿山!阿山!”擡頭望去,聶秀還在揮手呼喚。
調下紅石,沿着尺長的枯草向茅屋走去。
劍谷百谷隻聽名字,其實就大體能夠知道是做什麽的。例如江山之前待過的“百兵谷”,便是專門做兵裝鑄造,例外還有秦旭所在的“百草谷”,專門種植靈草,而“白藥谷”,便是種植藥草,還有“百丹谷”“百花谷”等等不一而足。
當然還有些不以百字命名,例如“兵器谷”,“亂花谷”等等也是聽名字便知道谷中到底主要做些什麽,而像“百荒谷”卻似乎是個異數。
聽名字聽不出任何的職業,但卻又完全的契合了名字,“百荒谷”,一片荒蕪。
劍谷百谷任何一谷本來都是極爲寶貴的财富,像“百荒谷”如此荒廢之地,在劍谷百谷之中簡直是隻此一家,别無分号。
江山之前的那任谷主是一個已然修煉了五百多年叫着任濤的普通弟子,因機緣巧合才當了“百荒谷”的谷主,當然那時候“百荒谷”還不叫“百荒谷”,谷中同樣也并不荒涼,反而是靈草靈藥遍地,堪稱是生機勃勃。
任濤本是個天生的煉藥師,修爲雖然不高,但煉藥的造詣堪稱一絕,不但在普通榮譽長老之間,便是在外門那些長老眼中,他的煉藥水平也算是有獨到之處。
俗話技術都是砸出來的,除了本身的天賦之外,資源絕對是成就所有職業大師的必要條件之一。任濤在還沒有成爲外門弟子之時,煉藥的天賦便已然顯現了出來,堪稱卓絕,但資源卻并不那麽豐富了,平日裏要想煉藥,那都得千方百計收集藥材,如此這般,便是半年也不見得能煉上一次。
如今一朝成了外門弟子,眼見得遍地前任谷主留下的草藥,哪裏還不心花怒放,當時便搬來了藥爐煉了起來,這一煉便是半個月。
當真讓他練出了幾位難得的藥丸,而這也讓他一發不可收拾。
原本還偶爾主持主持谷中之事,這之後便完全的将事情撂了開來。
有一段時間,爲了練成一味書中記載的藥丸,硬捱了十日十夜,眼見得最後一日丹丸将成,便寐了會兒,卻不曾想就此出了變故。
不知何故,那煉丹的藥爐給打翻了,濺出了幾火星。
那爐火遇到那些藥草,竟然見草便燃,不一時便将整個藥谷藥草盡數燃。
那一場大火,便将整個藥谷的草藥燒了個幹幹淨淨。
任濤一下子便一下子就變從巨富變成了窮光蛋,原本依附他的弟子也陸續離開,改換門庭,拜到其餘谷中,僅僅半年之後,整個谷中便隻剩他一人。
藥草燒光了,弟子全部跑了,整一個凄慘了得。
但他卻還是不甘心。他決定重新培育靈草。
不但要培育出藥草,他還要培育出精品絕品。
經過千辛萬苦,他終于找到了一柱世所罕見的草藥,他将它移栽到了谷中。
那草藥定非凡品,甫一栽下,那蘊含在大地之中的土之精華便盡數向它聚去。那草藥瘋狂的吸收,不幾日,竟然将大半的谷中土壤中的精華吸收得幹幹淨淨。
原本肥沃的土壤竟數闆結,任濤當時就吓了一跳,慌忙将那草藥挖出。
不曾想那草藥離了土壤,不幾日竟然便漸漸的枯萎了下去。任濤痛心不已,爲了不浪費那柱草藥,他果斷決定開始煉藥。
煉化那柱草藥足足花費了他一個多月的時間,勉強讓他給煉成了。
然而還不等他高興,便被眼前看到的驚呆了。
原本藥谷那沒有闆結的一半土壤竟然也全部闆結了,整個藥谷在短短一月之間甚至長出了一整片雜草。
他試着将那些雜草鏟除,種上一些普通的草藥,但是讓他崩潰的是,過不了幾日那些草便全部宣告死亡,重新覆蓋上了雜草。
他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甚至讓一些師兄用靈力轉化成靈雨滋潤土壤,都無濟于事,那些草藥仍然成片的死亡。
當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之後,他終于心灰意冷的得出了個結論,這已經成了一片死地,再也不可能長出任何的東西。他帶回來的那株草藥已經深層次的将谷中的土壤完全的破壞,要想此處恢複原貌,隻有兩種可能。
無限長的時間,極其稀有的天材地寶。
無論是哪一種,短時間之内都不可能成功。
自此之後,藥谷便荒涼了下來,雜草叢生,他也懶得打整了。
因爲沒有任何的資源,這些年來也沒有人來接替他這個谷主之位,他的修爲也沒什麽實質性的突破,終于前幾年蒼老死去。
而如今,荒涼的藥谷,唯一留下的便是他曾今居住的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