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餘人收了“混沌靈液”重新坐下,那位王東來師伯便旋即站起,面上笑容和煦。
短短的交待了幾句,無非是一些勉勵的話語,江山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大比開始,參加大比的弟子高台下彙合,其餘弟子便請自行退開一些!”末了,王東來道。
一時間人頭攢動,場面頗爲混亂,少數弟子從人群中越衆而出,絕大多數弟子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趙立雨拍了拍江山的肩頭,隻簡簡單單的了兩個字。
“加油!”
江山了頭,随即便緊了緊手中的那把布帛包裹着的“黃泉劍”,慢慢向前擠去。
陸陸續續不斷有人從人潮中走了出來,在高台下彙合。
有那名聲極爲響亮的弟子,自然又引起遠遠圍觀的外門弟子一陣陣啧啧贊歎歡呼!
江山原本站立之處全是那墊底的幾個洞殿的弟子聚集,此時走出人群的“金丹”弟子明顯不多,稀稀拉拉,多者數十人,少者十餘人,而江山走出去之前,這邊赫然一人也沒有,空白了一大片。
在那些贊歎歡呼的同時,不少人也漸漸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
不少人都是面面相觑,接下來便是瞬間明白,随即面上都露出了譏諷的笑意。
“不用看,想必那邊就是那萬年墊底的‘驚心洞’了!”
這是所有注意到此間的弟子心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來的想法。
便有人低低的嗤笑了出來。
更多弟子被那些嗤笑所吸引。經别人提醒,向這邊看來,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同時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一的笑意發出,慢慢的無數的笑聲相合,竟然變成了數萬人齊聲哄堂大笑。
似乎在這種氣氛裏,不笑出兩聲,就仿佛丢了臉似的。
遲遲的沒見有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已經有人在笑聲中大聲的喊道:“莫不是‘驚心洞’要放棄大比?這可是有違大比的規則,沒了‘驚心洞’墊底,這大比還有什麽看頭!”
這顯然是一句諷刺倒了極的反話!
但卻仿佛一下子燃了那些圍觀弟子的熱情。
“是啊,沒了‘驚心洞’弟子參加的大比,沒有看頭!”
“沒看頭。。。。。。”
。。。。。。
坐在台上的那些洞殿之主臉上的神色古怪得很,若非是礙于他們的身份,多半便有人笑出聲來,然而每個人那顧着嚴肅的表情,更是讓氣氛難堪到了極。
張潮的臉更是早已經脹成了豬肝色,哪裏敢去看旁邊那些殿主洞主。
心裏早已經将江山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關鍵時刻不曉得死哪裏去了!”
旁邊的徐茂公還不忘記默默的補上一刀。
“張師弟,你不是你們有一人參加麽?怎麽還不見那名弟子出來!”
這時“苦心殿”弟子已然越衆而出,稀稀拉拉幾人,場面也是頗爲的難看,不過比起“朝陽洞”這邊空無一人,倒也勉勉強強算得上壯觀了。
張潮的臉上都冒出了汗,輕輕的擦拭,掩飾面上的尴尬。
“快了,快了!”
便是他都有些底氣不足,倒不是擔心江山臨陣變卦,隻是這數萬人如刺芒一般譏諷的眼神,着實有些不好受!
江山好不容易沖出人群,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整個廣場便突然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喊聲。
那聲浪之大,遠遠超過之前那些出來的傑出弟子,然而伴随着聲浪的話音卻是如此刺耳。
“出來了,出來了,有一位弟子!”
“那位弟子沉穩的向前走去,似乎視所有弟子如無物,是不是他背後有所依仗?莫不是後面還有不少‘驚心洞’弟子!”
良久之後,并沒有人從那個方位走出來。
“‘驚心洞’看來隻有一名弟子參加!”
“竟然有一名弟子參加!”
“你們别笑人家,這位師弟可是好樣的,别人甘願冒着受傷的危險,鐵肩擔道義,肩負着整個洞門的榮光。。。。。。呃,實在是不下去了!”
江山卻是沒将身後聲音聽進耳裏,渾然無物,雲淡風輕。
徐茂公微微笑笑,心裏暗暗的給張師弟人格加了幾分。
“一人果真一人,這位張師弟果然實誠!”
張潮卻突然間放松了下來,臉上雖然仍然潮紅未退,看着默默向前走着的江山,卻突然升起莫名的信心。
“或許今日便是我‘驚心洞’揚眉吐氣的時候!”
趙立雨等“驚心洞”弟子面色難看,見江山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走去,個個眼中都浮現出慚愧的神色。
江山其實并非是無名之人,反而在外門之中大大的有名,隻是除了“朝陽洞”弟子,便隻有很少數人見過他的面目,“朝陽洞”自然不會将如此奇恥大辱時常挂在嘴上,而認識他的幾人,雖也有不少參加大比,卻這時都不便與他寒暄。
隻是那數人在漫天的哄笑之中,都向他看了一眼,随即眼神略微奇怪的看了看群魔亂舞的那些外門弟子,心中隻覺好笑。
“等一會要是讓他們知道這就是震驚了整個外門的人物,不知道會出現何等精彩的場面!”
杜重同樣是一個人默默的從人群中走出,目光早已經落在了江山的身上。嘴角微微帶着三分笑意,口中輕聲喃喃。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一段時間不見,不曉得你的修爲有上升到了何等地步,真是讓人期待!”
而江山走着走着,卻突然發覺背後有幾縷異樣的目光刺來。
緩緩的回頭,目光快速掃過,便再次轉回頭來,繼續向前。
便是這簡短一眼,他大體便已然了然于胸。
在他左後方遠處,數名白衣年輕人越衆而出,眼中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怨毒,那些人正是“朝陽洞”的弟子。
這個梁子隻要他在“劍谷”一天,永遠休想解開!
除了那些懷着怨恨的“朝陽洞”弟子,還有一位“朝陽洞”弟子正在看着江山,神色雖然微微的有些陰沉,卻卻絕沒有其餘弟子那滔天的恨意,隻是那眼神也遠遠談不上友善。
那是許久不見的白衣汪顧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