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又是它


要說我小時候,那真是天天就知道瞎玩,什麽扇piaji(不會打那倆字,就是扇卡片)打布籽,爬樹,上房的,哪像電視上說的,九零後從小是玩着ipad長大的,是叛逆自我的一代,我算是知道了,80後出來後老一輩批評,90後出來後老一輩批評,00後出來後老一輩批評,合着這三代就沒什麽好人,可你想想啊,那些黑心老闆不是我們,那些貪官污吏不是我們,那些碰瓷耍賴的也不是我們,我們做錯什麽了?社會總會給我們貼上一些标簽,可你想想總有一天國家主席會是80後,90後,00後的。

扯遠了,我小時候最愛的無非兩個,一個是那經典的小霸王遊戲機,那魂鬥羅一條命通關都不是難事,第二個無非就是郊遊了,那爬個山趟個水的,累了躺在樹下,看着藍天,别提多爽了,還可以抓蟲子吓唬小姑娘,你說多開心。正好那天周六,學校老師組織去西山公園玩(海拉爾的一個國家保護公園),你别提我多興奮了,就是老師還讓寫郊遊日記挺蛋疼的,我們老師姓楊,也就二十來歲,估計是大學生來實習教小學生。人挺好的,而且特别稀罕我(喜歡我),大概是我長得乖巧,而且平時不吵不鬧吧,每次她加班判卷子都找我陪她,而且給我買一大堆好吃的,估計是把我當弟弟了吧。

那天楊老師讓我扛着小旗,背着午飯就走在最前面,我旁邊還有一位,我發小,叫徐晨,這人從小就比我高大,冬天又喜歡和我摔跤,沒少讓我吃苦,不過和我感情杠杠的,所以我就扛個小旗,把午飯的包給他背,要說這徐晨也不是啥老實人,壞着呢,記得有一次我倆去圖書館,他說怕老掏錢把錢掏丢了就讓我先給他付公交費,回來他再給我掏,我當然同意了,那時公交車還有售票員,不是無人售票的那種,我回來大咧咧的就坐在售票員對面,我看他老看我,瞅你爸爸呀,大哥的票我小弟幫我給了,你沒看見那胖子給兩張票的錢麽,他看我,我就瞅着他,反正我坐的心安理得,我又沒逃票。直到下了車徐晨去買了棒冰給我一半,我才發現不對,你他娘的哪來的錢買棒冰?“诶呀,你逃次票,咱倆還有吃的,你說多好,诶,你别打我呀,下次我逃,我逃…”我當然把他胖揍一頓,還把那一半棒冰搶回來,這本來就是老子的錢。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就上了西山,老師掏出身份證,我們就進去了,你别說裏面和外面就是不一樣,連空氣都覺得新鮮,可能是心理作用吧,這裏有着一種松樹叫樟子松,别名海拉爾松,西伯利亞松,蒙古赤松,産于中國黑龍江大興安嶺及海拉爾以西以南一帶沙丘地區。可做庭院觀賞及綠化樹種,着實算是一種海拉爾的特征。我當時哪管那麽多,隻覺得這樹高高大大,但是時間長了也不免産生一種疲勞感,沒有那麽新鮮了。老師讓我們自由活動,但不要超出她的視線範圍,因爲西山公園方圓幾裏地,還全是樹木,怕我們走丢了。要說我也真算是乖寶寶,老師說什麽就是什麽,一點不出格,但是徐晨就不一樣了,前面介紹過,這小子一肚子壞水,他想多走走看看,但是怕老師責備他,眼珠一轉。“诶,傻根,咱們往那邊看看,走”走了不遠,我就不走了,怕老師找不到我“别走了,一會走遠了走丢了”“你哥我方向感特别好,你以爲都跟你一樣是路癡呀,走不丢”“不行,老師不讓走遠…”“你都多大了,還那麽聽話呢,乖寶寶,再說了,楊老師對你向兒子一樣親,她不會罵你的”你要說别的都沒事,但我就煩别人說我乖寶寶,老實人,在你們嘴裏可能是善意,可是我就感覺乖寶寶,老實人是說我傻,不懂變通。我倔脾氣也上來了“走就走,來。”

我倆就一路連說帶笑走了也不知道多遠,這一路又是山呀,又是樹的,真想在這呆一輩子,再也沒有考試不好,再也沒有親人去世。走着走着,我倆就到了棵奇怪的樹旁邊,這樹說高不高,說矮不矮的,長的奇形怪狀的,樹上挂着根繩子,旁邊還有雙女人的破爛高跟鞋。走累了,我倆就坐着休息一會。那徐晨你看他高大,膽子小着呢。從來不敢看鬼片。要說我膽子大,那時風靡全校園的山村老屍都說可怕,我愣是給看睡着了,你說我膽子大不大。果然,徐晨的小膽病又犯了,坐這坐立不安的,臉也一直盯着那樹。怎麽的,那樹是吃人還是怎麽的,你個膽小鬼。我心裏鄙視他一下,不忘調侃他“咱們回去吧,怎麽樣?”徐晨一聽跟吃了偉哥一樣立馬站起來,“好啊,走,回去吧,出來這麽長時間了”哼,你那點尿性我還不懂?你脫了褲子我就知道你放什麽屁。“你是不是害怕了呀,害怕就回去吧,膽小鬼。”要說我心裏真是暗爽的,讓你叫我乖寶寶,看看你那慫樣吧。要說我膈應别人叫我乖寶寶,徐晨就讨厭别人說他膽小鬼。果然說完這話,徐晨立馬坐下了“誰怕了,我是擔心老師生氣”雖然他表現的很鎮定,但他腦門上的冷汗和倆條鼻涕出賣了他。“有我在,老師不會說你的,安心坐好吧”

我倆就這麽坐了會,我爲了給他看看我的膽量,還上前摸了摸那根繩子。看你這小膽。可不知怎麽的,忽然感覺很冷,怎麽說呢,是那種心虛的冷,像腎虛一樣冷。猛一擡頭,天哪,那繩子上挂了一個女人,正咧嘴沖我笑。我身體僵硬,才發現動不了了,我開口大喊,“徐晨,你他媽的快跑,這有鬼”“你騙誰呢,我又不是膽小。。”沒說完,他就看見我拿起那根上吊繩要上吊。我也有意識,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繩子套在脖子上,才發現這感覺真難受,恍然間,我仿佛看見一個尖嘴猴腮的人,他奶奶的,又是他麽,來害我了。然後我就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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