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衆人挺腰仍不敢擡頭肆意注視英明俊美的帝皇,隻是……衆人的沉默顯得不知打哪來的金屬“嘶嘶叮當”聲格外的突兀,究竟打從哪的?
于是衆人紛紛在這沉默中往那突兀的金屬聲尋去,一擡眸,均目瞪口呆,看來今晚無論新四妃如何得美豔不可方物,都不教一個落魄如斯的步纖凰給奪目搶去全部注意,并一定會成爲衆人日後久經不衰的談資與恥笑了。
隻見一向尊貴無比的步纖凰此刻竟身穿低等宮婢衣裳,她的脖子更被套了一個如同狗圈的金圈子,挂着條丈許長的金鏈子正握在龍天澈的手裏,這分明是遛狗吧?
頓時炸開鍋般的竊竊私語,衆人看向纖凰的眸光莫不熱嗤輕蔑,雖是私語卻語量大得都全能穿進纖凰的耳朵裏。
四大新妃更是勾起冷冽輕蔑的神色,頓時四人心頭都卸下重擔般,傳聞步纖凰曾在新帝房裏留了兩宿,後更被調去當新皇的貼身侍婢,皆以爲步纖凰私下活得聖寵恩澤,原來過得的不過是皇對她的憎恨折辱罷了。
纖凰一臉的恥辱痛感,四面八方而來那炙熱的眸光,各種難堪的私語,她的心早就瀕臨于快被羞恥爆掉的邊緣,此刻周遭看着自己的這群人以前莫不匍匐在自己腳下,向她奉承,向她谄媚,此刻竟全都在奚落她,嘲笑她,輕蔑她。天與地之間的落差,盡管她一百次跟自己說人情冷暖就是這樣現實,當這一切如此活生生發生時,是有血有肉的她還是感覺刺痛的。
卻又深知,她此刻發爛隻不過徒增自己的難堪與衆人更多的不恥唾沫,倒不如厚着臉皮繼續忍,忍到忍無可忍的地步還是繼續忍。
我不是步纖凰,我不是步纖凰,我不過是一個沒有廉恥心沒有底線沒有尊嚴的小女婢!——纖凰不停暗自如此安撫自己,就怕自己稍一失控就讓自己落入個更難堪的的境地。
龍天澈隻噙着一絲詭異的笑,繼續拉着手上的金鏈子,遛狗般遛着身後的步纖凰,的确誠心如此折辱她,舍不得傷害她完美身體絲毫,那就将她
的尊嚴踐踏到半絲不剩,這對一向高傲到極點的步纖凰來講,是更痛更深的折磨。
登上主位後,他微眯着眼眸看着此刻她那平靜得不像話的步纖凰,心生不悅,這毒女竟真能忍,便冷冽開聲道,“小賤婢,還不趕快爲朕倒酒布菜?”
“是,纖凰遵命!”纖凰落落大方行禮,不亢不卑地回道,全都将其他人都透明般忽略掉,平靜得滴水不漏絕不讓龍天澈與其他人借此看穿她内心沖天的憤怒與恥辱。
同樣出席宴會的大皇子俞王見到這一切,内心憤怒無比,正想出列爲她出頭,卻對上她不贊同的眸光,無奈之下,俞王憤怒地隐忍着,一杯又一杯将面前的美酒發洩般灌進喉嚨。
他們的這一微小動作全都落入龍天澈笑不進底的鳳眸中,又憶起那天他送她銀簪時的憨厚愛戀眸光,她随即将銀簪插入發髻時的真心如梨花般的純淨笑意,如今又僅是一個眼神的交流便讀懂對方的心意,這兩人……可惡!
龍天澈随即用力地一扯手中的金鏈子,正爲他倒酒的纖凰一個趔趄,手裏的酒瓶直往左下方飛去,酒瓶居然直直碎落在金寶貝的案幾上,濺得金寶貝一身狼狽的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