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臘肉是窮孩子的生存技能之一,秦柏自然架輕就熟。他也不用擔心因深谷空氣潮濕,臘肉會發黴腐爛,傑斯手上有“小黑”,怕什麽?小黑不但有取暖功能,還有脫水功能和烘幹功能呢!
秦柏正想着,眼角瞥見傑斯将最後一條豹腿杈在棍子上,又掏出“小黑”,把它輕輕按進豹腿的肌肉裏。
片刻之後,隻見豹腿漸漸冒出白蒙蒙的水汽,就像剛才處理豹皮一樣。所不同的是豹腿表面發出咝咝地響聲,仿佛将肉放在碳火上烤一樣。脂肪在高溫的神作書吧用下迅速融化成液态,一滴滴往下滴,滴在岩石上。一股股熾熱的氣息從豹腿上傳過來。
一刻鍾之後,冒着陣陣熱氣的豹腿上散發出濃濃的肉香味,豹腿竟已熟透!
天,這小黑也太強悍了,竟然還有燒烤功能!
到現在爲止,小黑已經體現出取暖、脫水、烘幹和燒烤四種功能,四合一!一塊小指頭那麽大的,大便似的,烏黑發亮的小石頭,竟然具備四種功能?!而且,還不知道有什麽功能沒有使出來呢。
秦柏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處于什麽樣的亢奮狀态之中了,隻覺得做起事來充滿從未有過的激情。
秦柏經常在野外活動,偶爾會捉些野味或者魚來烤着吃,吃過幾次沒有鹽味的燒烤之後,秦柏學聰明了,從此他每次外出都會随身攜帶着一小包鹽,今天當然也不例外。
秦柏把鹽撒在烤熟了的豹腿上,肉味頓時更濃更誘人了。
傑斯手裏有牛角刀,兩人蹲在石頭上,很快便将一條豹腿分食訖。
再次洗濑一番之後,兩個各忙各的去了。傑斯返回洞裏繼續靜養,秦柏帶上柴刀,背上麻袋,提上棍子,幹起了老行當,開始在深谷内大大小小的石頭中間穿梭,到處搜索海螺石。尋找海螺石,是秦柏的老本行,幹起來自然是駕輕就熟。這個深谷顯然沒有人來過,這裏的海螺石又肥又大,雖然昨天揀了一麻袋,但是這裏大大小小的岩石那麽多,不花個十天半月估計是揀不完的。
隻消半天時間,秦柏便背了一麻袋海螺石回到小山洞。
兩人把海螺石拿到谷底那汪清泉邊清洗幹淨,然後返回小山洞。
秦柏興緻很高,激動得手都微微發抖,因爲就要親眼看見傑斯神奇的巫石制造技術了,怎能不讓他興奮?秦柏深知“受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這個古樸的道理。見到傑斯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塊塊驚世駭俗的巫石,早就對他的巫石制造垂涎了。
可是,令秦柏感到無比郁悶的事發生了,傑斯竟然要把秦柏轟出洞外!秦柏自然不甘心,于是苦苦哀求,隻差下跪了。
可是傑斯依然鐵石心腸,就是不答應讓秦柏在旁邊看。
傑斯語重心長地說:“小秦,傑斯叔叔不是怕你在旁邊偷學,而是在制神作書吧巫石的過程之中,我要調動念力和感知。但是現在,我的念力和感知隻恢複了一成,而且還不十分穩定。要是在制神作書吧巫石的過程中被打攪,或者分心了,念力和感知一旦發生波動,那就麻煩了。毀掉正在制神作書吧的海螺石倒沒什麽,大不了再去撿就是了,反正這東西到處都有。我最怕的是念力和感知再次受損,這樣一來,将會直接影響恢複的速度。因此,我不希望在制神作書吧巫石的過程之中旁邊有人在看着。”
秦柏可憐巴巴地道:“我不出聲,一動也不動一下,行嗎?”
傑斯截然道:“不行,就算你不出聲,你的呼吸也會影響我,你動一下喉結,咽一下口水,心跳太快,太大聲,等等細微的聲音,都會影響到我感知,知道嗎?”
秦柏很是懊惱:“想不到巫石制造過程對環境的要求這麽苛刻。”
傑斯道:“錯!隻是現在情況特殊,要是在以前,我的念力和感知處在颠峰狀态時,哪怕在鬧市裏制神作書吧巫石,我也不擔心會出差錯。”
秦柏無奈,隻好妥協,想想傑斯冒險制神作書吧照明石,還不是爲了自己,于是他說:“嗯,我明白了,傑斯叔叔,不過,你雖然用空間幻石陣封住了洞口,可是外面的喧嚣還是通過崖壁傳進來的,怎麽辦?比如像知了和小鳥的叫聲等等。”
傑斯不以爲然道:“這是小事一樁,等一下你出去之後,我會在洞裏啓動一塊隔音石,讓這裏跟外界徹底隔絕起來。”
“隔音石?!”秦柏再次大吃一驚,他已經記不得今天究竟吃驚了多少次了。
“好了,你出去吧。”傑斯有些不耐道。
“那……你需要多久?”秦柏眼巴巴地問。
“大約兩個時辰吧。”傑斯稍稍思索片刻,說道。
秦柏戀戀不舍地退出小山洞。
在他身後,空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之中。懸崖絕壁一陣模糊扭曲,周圍的景色也詭異地變形。片刻之後,空間漸漸穩定下來,石壁上的洞口消失不見了,似乎那裏原本就是懸崖石壁,根本沒有什麽山洞洞口一樣。
秦柏就地坐了下來,頭腦裏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想到傑斯爲了自己,竟冒險動用剛剛恢複十分之一的念力和感知來制神作書吧照明石,而剛才自己竟苦苦哀求留在裏面觀摩,實在是胡鬧之極。
又想起這幾年來的非人生活,想起賈胖子那醜惡的嘴臉,想起齊元武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行爲,想起甯四海那句刻骨銘心的話,想起叔叔一家大小,想起那天自己被趕出家門,動手建自己的小房子,再想起叔叔的悲苦……
想着想着,越想越心酸,眼淚又開始在眼框裏打轉了。
不是孤兒,是無法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何爲人情冷暖,何爲世态炎涼的。
不過轉念一想,天可憐見,如今竟遇到慈父般的傑斯叔叔,雖然兩人認識才不過兩三天時間,可自己總是覺得跟他好像是認識了一輩子一樣。
秦柏坐在地上,柔腸百轉,悲喜交集,如此在洞外坐了一會兒,覺得腳都坐麻了,于是站起來到處走走,擡頭四處張望,忽然見到山洞右邊那塊形狀怪異,像怪獸一樣的巨大岩石。于是信步走過去,三兩下便爬上巨石,找一處稍爲平坦的地方躺了下來。
又可以像往常一樣,躺在地上看天了,天空一如既往地靜谧深邃。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朵朵烏雲在天空中緩緩移動,似乎又要下雨了。雲層間隙,太陽時隐時現,将烏雲巨大的影子投在深谷裏,烏雲的影子像一隻黑乎乎的,沒有厚度的怪獸一樣,在深谷草木樹石之中蜿蜒掠過。
傑斯是從天上來的,這就說明天上并不像人們想象中那樣空無一物。天上一定有另一個世界,而且那個世界一定比金星聯邦要強得多,這從傑斯身上的巫石以及他強悍得令人咋舌的體質便知一二,這還是他受重傷之後的第三天,要是他完全恢複,秦柏根本不敢想象他的強悍程度。
幾年來,秦柏喜歡躺在地上,望着頭頂上那神聖的天空,内心深處一直有個信念,他深信有朝一日能望見父母親的在天之靈。
誰知道,父母親的在天之靈沒看到,卻看到了從雲層中飄落下來的傑斯。
傑斯的出現,就像是在秦柏平靜無波的心靈湖面上投入一塊巨石,湖面的平靜被打破了,産生了漣漪,漣漪迅速演化成驚濤駭浪……
人的命運真是詭異,它可以讓人三五年之内日複一日,單調乏味地重複着,也可以讓人在三五天之内,經曆比三五年加起來還要多得多的事情。這幾天,秦柏總算感悟到這句話的真谛。
想着想着,秦柏的眼皮慢慢變得沉重,最後竟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朦朦胧胧之中,秦柏忽然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那個聲音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懦弱,那麽的怯懦,那麽充滿滄桑。
是叔叔!
秦柏一個激淩,猛地坐了起來,左右看看,赫然發現自己躺在叔叔的床上,叔叔正蹲在床邊,左手端着一碗粥,右手拿着一個湯匙,湯匙裏濃稠的粥還在冒着一絲絲熱氣,粥裏有不少肉絲,也有皮蛋的碎屑,還有幾點蔥花。濃濃的香味從粥上散發出來,鑽進秦柏鼻子裏,感覺有說不出的舒服。
“叔叔,你這麽快就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秦柏想起昨天秦王還躺在病榻上,全身綁滿繃帶,現在竟然完好無損,不禁又驚又疑又喜。
“好了,叔叔好,以後再也不會受傷了。”秦王笑得很開心,滿臉的滄桑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柏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于是駭然地盯着秦王的臉,問道:“可是……叔叔,我爲什麽在這裏,這不是你家嗎?這不是你的床嗎?我剛才明明在石頭上睡着了,怎麽一醒過來就在這裏了?”
秦王微笑道:“傻孩子,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了,還想那麽多幹什麽?來,喝一些粥暖暖身子。”
說着,将湯匙湊近秦柏的嘴邊。
**********************
喜歡本書的讀者請砸幾張票吧,數據太難看了,我自己又不屑于做刷票這種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