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秦兄弟,我們到那邊坐,我也沒吃早餐呢,大家一起吃吧,”韓大彪指了指附近幾個空位,熱情地招呼道,接着轉身對身後的一個精明的小夥子吩咐道:“阿七,幫我們把早餐打過來,有什麽好吃的都統統拿來,快點快點!”
韓大彪身後,一個精明的不夥子歡快地應了一句,朝窗口那邊去了。
吃完早餐,一夥人簇擁着秦柏和韓大彪往工神作書吧區走去,身後跟着一大群西山幫的幫衆,黑壓壓的一大片,氣勢分外驚人。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有不少人原本并不是西山幫的,可是今天卻混在西山幫裏頭,傻瓜都明白,那是沖秦柏而去的。
而韓大彪此人确實是個人物,雖然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但是連張光頭都對他忌憚三分便知,他的身手不會差到哪裏去。而且此人拿得起,放得下,一下子便跟秦柏稱兄道弟起來,弄得其他幫派心裏癢癢的,想靠近秦柏,卻又極爲忌憚他。
雷阿諾和其他兩個室友當然緊緊跟在秦柏後面,韓大彪對此則視若無睹。
到工神作書吧區大門附近的時候,見到大門還沒開,門口外面的空地上黑壓壓的盡是人。雖然人很多,但還是很明顯地看出這些人自動分成好多塊,一看就知道大家按各自的幫派聚在一起的。
其中一大群人中間,一個光頭在初升的太陽光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個光頭是那樣的引人注目,以至于秦柏大老遠便看見那個标志性的光頭,他自然是東北虎幫的幫主張天虎。
張天虎見秦柏朝他望過去,馬上朝秦柏微笑着揚了揚手,算是友好地打了個招呼了。
賀不仁站在一群人中間,他周圍的那些人必定都是他的死忠,雖然昨晚他當衆宣布解散東溱幫,可是看得出他的手下還是舍不得他。而他的情緒明顯非常低落,雖然看到秦柏朝他那邊望過去,但他依然視若無睹。昨晚的臉丢大了,一個幫派的幫主,主動向人家挑戰,在打鬥的過程之中,竟然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絕對不會向秦柏挑戰。
本地幫的那夥人之中,幫主孟文方見到秦柏望向賀不仁,目光也随着他望過去,見到賀不仁如喪考妣般的面孔,嘴角不由得挂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而其他小幫派的頭目看向秦柏的眼神則充滿了敬仰。
很明顯,由于秦柏的橫空出世,川南會巫石生産基地原有的幾個大勢力之間的那種微妙平衡已經被徹底打破了,這四千之衆将面臨着一個未知的局面。不過,這個局面最後到底如何?這幾乎在于秦柏一念之間的事。
大家安靜地沐浴在初升的太陽光下,深秋的陽光總是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
每個人心裏都在思量着自己的前程,幾千個人就像幾千棵樹一樣,密密麻麻站在工神作書吧區的大門外。
不久,随着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工神作書吧區的大門打開了,十多個石士從裏面湧了出來,分兩邊站在大門口,眼睛盯着幾千個緩緩湧入大門的石徒,個個神情莊嚴肅穆,好像正在執行宵禁的軍隊。
韓大彪拍了拍秦柏的臂膀,問道:“秦兄弟,他們安排了你的工神作書吧沒有?”
秦柏答道:“沒有,可能到裏面才安排吧。”
韓大彪道:“嗯,可能是吧,我們進來的時候是一大批,都是事先安排好工神作書吧,然後再進行爲期一周的上崗培訓,并安排好具體工神作書吧之後,這才放我們進入工神作書吧區的。”
秦柏微微有些驚訝,因爲他昨天下午進來之後,那個宮講師隻跟他講了很多工神作書吧之外的東西,比如神作書吧息時間、工神作書吧紀律、福利制度、薪水結構、獎罰制度、職稱結構等等,還特别強調了川南會巫石生産基地的一些禁令,根本沒有講有關具體工神作書吧的事。
“秦兄弟,保重!”見到外面的人已經進去差不多了,韓大彪說道,“我們下班後再見!”說着便往大門裏走去,他後面馬上跟上一群人,那些走過秦柏身邊,都紛紛跟秦柏道别:“柏哥,下班再見。”
“我們也進去了,”雷阿諾拉了拉秦柏的手臂,說道。
進入工神作書吧區,秦柏又是大吃一驚,想不到工神作書吧區竟如此龐大,一排排又高又大的建築物,整整齊齊。每個大門處都有文字标示。
走在這些龐大的建築物之間,秦柏感受良多,最大的感受便是它的龐大和氣勢,烏克西鎮甯家的那個石坊跟它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進入工神作書吧區大門之後,其他人都紛紛往各自的崗位去了,秦柏身邊隻有雷阿諾一個人。
雷阿諾說道:“秦柏,你不熟悉這裏,我順路陪你到辦公室去見車間主管吧,讓他幫你安排工神作書吧。”
秦柏自然沒有異議,于是兩個并肩往裏面走。
辦公室距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雷阿諾邊走邊跟秦柏介紹:“你看,那是抛光車間,那是磨光車間,後面是酸洗車間,左邊那棟樓房是剁斧車間,那邊那棟低矮的平頂房是火燒室,另外一邊是開裂車間,那邊是修補車間,盡頭是翻滾車間和刷洗車間。看到那個高高的水塔沒有?水塔下面就是浸泡車間,很多石頭原材料都沾滿泥沙,要先在裏面浸泡一時間,這樣才便于清洗。再過去就是石匠工神作書吧場所了,石匠工神作書吧場所不允許我們這些石徒入内的,最後面靠近禁區的那一棟最高大最漂亮的建築物便是石師工神作書吧室了,那裏更是戒備森嚴,根本不讓我們石徒靠近。所有巫石半成品都送到那裏去,由石師負責在上面制神作書吧成成品巫石,然後從另外一道門運往各地經銷商……”
雷阿諾東指西指,如數家珍,滔滔不絕,聽得秦柏咋舌不已,想不到巫石生産竟有這麽多環節,手續如此繁瑣。
“那邊是倉庫重地,一般人是不允許入内。另一邊是工具倉庫,工具倉庫和半成品倉庫是完全分開的,我的工神作書吧崗位就是在那裏。”雷阿諾繼續介紹。
“你是管理巫石制造工具的?”秦柏問。
“是的,最近幾個月大部份工神作書吧都是做彩光石,每天的各種工具進進出出,新入庫的,報廢的,報損的,報失的,忙碌得很呢,”雷阿諾道,“這些人啊,心态有問題,心裏想着反正工具不是自己的,便拼命往死裏整,看到這些本不該破損的工具交到倉庫,面目全非,慘不忍睹,我心痛啊。”
秦柏不禁深深地看了旁邊這位新朋友一眼,從這句話可以聽得出他是個工神作書吧認真負責的人。
秦柏忽然留意到雷阿諾左手大拇指還纏着白色的紗布,隻是紗布上已經沒有血迹了,顯然換了一塊新的。于是問道:“你的手不是還沒完全好嗎?怎麽今天就要上班了?”
雷阿諾苦笑道:“我也想多休息幾天啊,可是醫務室的人隻給我一個星期的假期。到昨天爲止,假期用完了,今天要上班才行,否則就算曠工了,一個月累計曠工三天就得卷鋪蓋走人。況且……”
雷阿諾正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糟糕,隻顧着講,沒有留意時間,正式上班的時間到了,我要到工神作書吧崗位去了。”雷阿諾伸手一指:“喏,那邊就是辦公室了,從那個大門口進去,問前台,告訴他你的情況。”
“嗯,好的,謝謝你了,”秦柏道。
“謝什麽謝,咱們是好朋友嘛,”雷阿諾說着,突然扳了扳秦柏胸前的胸卡,把胸卡扳正了:“胸卡要戴正一點,那個地方非常嚴肅,馬虎不得,你快點去吧,下班見!”
雷阿諾話還沒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這時,秦柏才發現,若大的工神作書吧區,形形色色的高大建築物之間,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了,建築物裏傳出一陣陣奇怪的聲音。有的聲音低沉嗡鳴,有的聲音尖利刺耳,有的聲音像是風吹樹葉,沙沙神作書吧響,還有的像是鬼哭狼嚎。所有這些聲音組成一曲奇妙的交響曲,秦柏突然覺得天地間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在早晨的太陽光照射下,一棟棟建築的影子被拖得長長的躺在地上。秦柏從這些長長的建築物影子中間走過,慢慢往辦公室方向走去。那種感覺,似乎不像走在繁忙的工神作書吧區,而是走在空曠的,荒無人煙的原野上。或許,這不僅僅是環境的感覺,還是心靈的感覺。
秦柏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前面高大的辦公樓頂層,一扇窗子前面有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婷婷玉立,赫然正是沅夢!
沅夢看着秦柏在下面慢慢往辦公室走去,頓時心潮起伏。
是他,就是他,原來土财主就是秦柏!不對,或許秦柏這個名字也是假名!既然秦柏這個土财主在這裏,那個大胡子大叔呢?怎麽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