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博面色溫和,平靜的答應,墨玉的眸掃過顔洛橙和白鴿,又補充一句:
“你先帶着白鴿回mie,我要陪橙橙去她畫室拿些東西。”
“沒問題。”
喬睿‘心思單純’,他滿心歡喜于江博答應讓他跟去mie,笑嘻嘻地對顔洛橙說了句他先走,便帶着白鴿率先離去。
“橙橙,你離喬睿遠一點,他這個人一向風.流,交往過的女朋友可以用卡車拉。”
送顔洛橙回去的路上,江博溫言提醒,溫潤的眸子不着痕迹的從鏡子裏打量着坐在副駕駛座裏的她。
顔洛橙本是看着窗外景緻,聽見他的話,她才轉過臉,纖長的睫毛眨了眨,眸光停落在他俊雅的五官上,平靜地問出心中疑惑:
“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對她太好了,好得她不得不懷疑。
江博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側目,對上她探究的眼神,他輕輕勾唇,溢出薄唇的聲音輕緩溫和:
“你和我失蹤的妹妹很像,看到你,我感覺很親切,忍不住就想關心。”
顔洛橙蹙眉,他這樣回答合情合理,可是,她就覺得他沒說實話。
“難道我和你妹妹長得像?之前你說我和楚楚跟你妹妹年齡相仿,若真是那樣,你應該對楚楚更好才對啊,畢竟你先認識的她。”
江博心裏一驚,對她的問題有些意外,可又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他想關心她,想補償她,隻要一看見橙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晉修是個霸道又占有欲.強的人,我要是過份關心楚楚,他就得和我翻臉了。”
他語帶調侃,用玩笑的話語轉移顔洛橙的注意力。
聞言,顔洛橙也輕輕一笑,玩笑地口吻說:
“說得也是,以着墨晉修的性子,你還真得和楚楚保持距離,别跟她走得太近,也别太過關心她,不然,墨晉修肯定會跟你急。”
江博神色微怔了下,很快又笑着點頭:
“所以啊,我隻能關心你,橙橙,記着我剛才說的話,離喬睿遠一點,他不适合你。”
顔洛橙輕挑秀眉,輕快地說:
“好吧,看在你這麽關心我的份上,我一定謹記你的提醒,看到喬睿就繞路走,你要是忙的話,在前面把我放下就好了,我知道,你說讓我幫忙是假,替我擋喬睿才是真,不管怎樣,謝謝你!”
江博因爲顔洛橙那句謝謝而心裏一暖,笑意染上眉宇:
“你要是沒有别的事,我就送你回畫室,要是有别的事,你可以告訴我,你要去哪裏,我還不至于忙得送你的時間都沒有。”
言下之意,他必須把她送到目的的,才放心。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溫和,卻透着不容拒絕的堅定。顔洛橙答了聲好,把頭轉開,接下來一路無言。
江博的車快到顔洛橙畫室的時候,不經意一眼瞥到街對面,一個頭發花白,左腿微瘸的老人由兩名保镖似的男子陪着,走進咖啡館。
他眸色微變,心下莫名一緊。
身旁,顔洛橙顯然也看見了那一幕,她輕柔綿軟的嗓音似窗外的暖陽般徐徐擴散在狹小的車廂裏:
“那位老伯伯這些天都來這家咖啡廳,總是中午的時候來,傍晚才回去,每次都有保镖陪着……”
她轉過頭,如水的眸子看着江博微蹙的眉:
“江博,我覺得,你和那位老伯伯長得有些像,說不定他還是你認識的人呢!”
“哪個?”
江博眸底閃過詫異,随後笑意染上俊顔,深邃的眸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并沒有什麽老伯,人已經進了咖啡廳。
“那位老伯進咖啡廳了,你要是有興趣,我們去咖啡廳看看。”
顔洛橙眉眼間綻放出輕柔的笑,似春暖花開般的明媚。
江博呵呵一笑,雲淡風輕地說:
“下次吧,我再跟你去喝半天咖啡,喬睿就該急了。”
說話間,車子在畫室外面緩緩停下,顔洛橙也不勉強,剛才的話似乎隻是玩笑,随口說說,跟他道了别,下車。
看着她進了畫室,江博才發動引擎,車子重新上路,駛出一段距離後停車,撥出一個号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一個滄桑而蒼老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江博抿了抿唇,低聲說:
“爸,我不是讓你不要來的嗎,你怎麽又來了?”
“我隻是遠遠地看看,不會打擾她。”
那個聲音裏滲進了太多複雜的感情,聽在江博耳裏,心裏莫名一酸,兩道劍眉不自覺地擰起:
“爸,她已經察覺了,你回去吧,再等等,我會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她,會帶她回去見你的。”
“……好!”
電話那端,沉寂許久後,傳來一個字。
……………………
“阿博,你是故意耍我的?其實你根本不需要顔幫你什麽忙是嗎?”
江博回到mie,喬睿一見他自己回來,便急了,半眯的桃花眼往他車裏掃了一圈,裏面别說顔洛橙的身影,連氣息都早散在了空氣裏。他俊美的五官随之一沉,眸光銳利的盯着他。
太過份了,還是兄弟呢,他居然這樣耍他。
江博眉目清淺,淡冷地掃過他,邁開修長的腿朝大樓走去:
“我那天就告訴過你,不要打橙橙主意的。”
喬睿桃花眼不悅地眯起,盯着他清冷的俊顔問:
“阿博,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也喜歡顔,如果你喜歡顔,那我可以成全你,但如果你對她沒有意思,就别再擋我的桃花,我這次是認真的……”
江博突然頓步,眸色犀利地盯着喬睿,他表情嚴肅,目光堅定,坦然接受他的審視。
眸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後,他蹙眉,冷聲道:
“跟我去辦公室。”
“好!”
喬睿爲了自己的女神,爽快的答應,他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确了,如果江博喜歡,那他可以爲了兄弟放棄,可,如果他不是對顔有意思,他就不會因爲他的阻止而放手。
進了辦公室,江博冷冷地說了句‘關上門’便徑自走到辦公桌後。
喬睿雖不明白他爲何如此嚴肅,但還是依言關了辦公室的門,跟過去,拉開他辦公桌前一把椅子坐下。
“看看這些資料。”
江博俊臉沉郁地扔給他一份資料,喬睿不解地皺眉,嘴上問着“給我看這些做什麽?”骨節分明的大手拿過資料,低頭審閱。
觸及‘顔洛橙’三個字時,他眸底竄過驚愕,擡頭看了眼江博,見他神色淡漠,又低頭,仔細的看。
寂靜的辦公室裏,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
江博點了一根煙,颀長身軀靠進椅子裏,修長食指和中指夾着煙,俊美如畫的五官籠罩在吞吐出的雲霧裏,似潭的眸子裏泛起層層霧氣,淡了一分冷漠,憑添出一絲落寞來。
“阿博,顔,是你妹妹?”
許久,喬睿重新擡起俊美的五官,驚訝的看着他。
江博手中的煙還剩半支,他稍稍把煙拿開了一點,五官恢複了俊雅清冽,平靜地說:
“是,橙橙就是我尋找了多年的妹妹,阿睿,現在你該知道我爲什麽不允許你打她主意了。”
喬睿被他的話噎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許久後才悶悶地問:
“阿博,如果我說,我這次真的是認真的,你也要阻止嗎?”
江博英挺的眉宇微凝,如墨的眸子噙着三分涼薄:
“我們家欠了橙橙太多,從現在開始,但凡是可能傷害她的人和事,我都會将其清除,阿睿,你這些年風/流慣了,你的那些女朋友,沒有哪一個是超過一年的,如果你是我,你會答應嗎?”
“……”
喬睿好半晌,才爆出一句髒話……
…………
楚歡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是,就算聽錯,眼睛也不可能看錯,前一秒還躺在病chaung上讓自己喂他吃早餐的‘病人’,接了一個電話後便搖身一變,成了精神奕奕,精明睿智的醫生了?
他對她說了一句:“楚丫頭,你先吃早餐,東子被他老爸禁足了,今天的手術,他做不了,我得替他進手術室。”
然後,在她驚愕的目光裏,他掀開被子下chuang,拿過一件外套往身上一套,走到鏡子前,拿起梳子随意地梳了兩下他那一頭短毛,轉身便走。
楚歡盯着他俊毅挺拔的背影,在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擰上門把的時候,她蓦然回過神來,急切地開口 :
“墨晉修,你等一下。”
墨晉修手上微頓,轉頭,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楚丫頭,還有什麽事?”
楚歡蹙着眉,幾步走到他面前,清弘水眸掃過他包着紗布的右手,擔憂的說:
“你手上的傷還沒好,要怎麽做手術?難道靜安醫院就沒有其他醫生了嗎?”
墨晉修唇角微勾,似潭的深眸裏泛起一抹暖意,凝着她皺着的小臉,戲谑地說:
“原來,你這麽關心我。”
楚歡瞪他一眼,不悅地反駁:
“我才不是關心你,我是關心那個病人,你這隻手根本拿不了手術刀,你額頭上的傷也沒好,手術時會影響并判斷……”
“唔……”
楚歡雙眸驚愕地睜大,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流.氓!
她的話都沒說完,他居然一把抓過她,用那隻受傷的手扣住她腦袋,低頭,直接用唇封住了她的嘴,阻止她說下去。
墨晉修放開她時還意猶未盡,幽深的眸掃過她嬌豔的紅唇,視線鎖住她泛着水色無邊的眼眸,深嚨裏溢出一串低沉性/感的笑聲。
楚歡憤憤地瞪他,輕軟的聲音染着怒意:
“你放開我,神經病。”
墨晉修眸色深深,見她惱怒,便斂了笑,陽剛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泛紅的小臉上,聲音低沉中透着他一慣地自信和狂妄:
“放心,你老公我右手不能拿手術刀,還有左手,我額頭雖然有傷,但不會影響判斷,至于靜安醫院沒有醫生這種話,你做爲墨家少奶奶,以後千萬别再說。會惹人笑話的。”
“笑話什麽,要笑話也是笑話你一個病人進手術去做手術。”
楚歡沒好氣的道,她好心地關心他,他居然說她的話惹人笑話。
墨晉修抿唇而笑,擡手去揉她的頭發,耐心解釋:
“這個病人的情況有些複雜,并非單純的一個手術,本是東子的病人,其他醫生對其病人病情并不了解,臨進手術室才換人,不好。”
“那你就了解了?”
楚歡不明白,既然他也說是範東的病人,其他醫生不了解,幹嘛不把範東叫回來,範家也真是的,不想讓範東和蘇媛繼續下去,也不能不顧他的工作,把他禁足在家啊。
“你說對了,我對這類病例很熟悉……對你老公我來說,這種手術不存在問題,東子其實不是被禁足,他是在他父母的房外跪了一.夜……你就乖乖地待在這裏把早餐吃完,别趁我不在就跑掉,知道嗎?”
墨晉修把她一頭柔順的青絲揉亂,滿意地放開她,打開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