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皇甫禦上樓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剛剛洗了澡,穿着睡衣伫立在窗前發呆的女人。
窗戶大打而開,夜風肆意灌進來,卷起淡紫色的窗簾翩翩起舞,她的睡衣很單薄,被冷風吹得不停晃動。
皇甫禦好看濃密的眉頭一擰,輕輕合上門,順手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邁着修長的腿朝着蘇靜雅走去。
蘇靜雅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瀝瀝的秋雨,一時出神了。夾着點點雨星的涼風,穿過薄薄的紗質睡衣,貼上肌膚,竟然刺骨的冷磐。
她剛要環抱住雙肩,可是身後突然一暖,她回神的時候,肩膀上已經多了件外套。
匆忙回頭,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臉,立即映入眼簾。
皇甫禦胳臂環抱住她嬌小的身體,将外套的袖子拉在前面随意系在一起,在确定外套不會掉之後,他才放開她,然後毫不客氣把窗戶關上了。
冷空氣被截斷,房間内是開着空調的,暖氣一點點将她包裹,她冰冷的身體亦漸漸溫暖起來候。
她眼睛都不眨的追随着皇甫禦的背影,見他走到酒櫃旁,拿出牛奶罐,細心舀了奶粉在杯子裏,然後動作麻利娴熟兌了開水,用勺子在裏面攪拌均勻。
房間裏很安靜,所有的玻璃窗嚴嚴實實關着,将雜亂的雨聲全數攔截在外面,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的聲音,蘇靜雅隻能聽見,勺子攪拌時,劃過杯壁的聲音,“嘩嘩嘩”的聲響,磕碰得她心髒一陣一陣的抽痛,她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哭出來。
強忍着胸腔内,湧動的酸楚,蘇靜雅好似面癱了一樣,看着皇甫禦端着泡好的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她身邊停下步子,似乎很掙紮很猶豫,良久才慢慢握住她的手,牽着她在床邊坐下。
她知道他爲什麽猶豫。
換做平日,他隻要碰到她一點點,她就大吵大鬧大叫,對他又蹬又踹又咬,之前吵得最厲害、掙紮最厲害的一次,她當着皇甫禦的面,咬她自己,抓她自己,皇甫禦估計真的吓着了,從那以後,隻要她不願意,他再也不碰她。
而後,她讨厭他在她身邊說話,沖着他就咆哮:“你可不可以閉嘴,不要在我面前講話?你難道不知道,你說話的聲音,讓我覺得很惡心嗎?”
她記得,那一天,皇甫禦面無表情盯着她許久許久,随後轉身離開,第二天出現時,他再也沒在她面前說過一句話,哪怕從嘴裏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算算日子,已經十天了。
蘇靜雅很清楚,她和皇甫禦之間,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先不說他心裏愛着别人,就算……他依舊愛着她,他們依舊回不去。
那是一道鴻溝,她跨不過,永遠也跨不過。
抱着自己的身體,蘇靜雅看着皇甫禦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拖鞋套在她腳上,這時她才注意到,從浴室洗澡出來,她忘記了穿鞋。
蘇靜雅瞪着他,用力甩掉拖鞋,歇斯底裏嚎叫着:“你幹什麽對我這麽好?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沒錯。自從皇甫禦上次把她找回來之後,對她百依百順,對她真的好到極點,尤其是從夜總會回來之後,她說什麽,他就照做。如果現在桌子上有一把刀,她讓他自殺,他肯定會毫不猶豫自殺。
可是,她真的弄不明白,爲什麽把她傷得那麽凄慘之後,才對她好?
還是……這僅僅隻是一個溫柔的陷阱,等她淪陷到無法自拔的時候,再連本帶利,将她折磨的體無完膚?
粉紅色的拖鞋,砸在皇甫禦的臉上,這讓他們兩人都僵了僵。
皇甫禦蹲着,眉頭擰得很深很緊,他擡頭直直盯着蘇靜雅,好一會兒才站起身。
蘇靜雅睫毛上挂着淚珠,惶恐地望着皇甫禦,在她以爲他忍無可忍要情緒大爆發的時候,卻見他轉身離開。
望着皇甫禦高大的背影,箭步往房門奔去,蘇靜雅突然哭着跑過去,從他背後抱着他,嚎啕大哭着:“歡歡,你抱抱我好不好?最後一次,像小時候那樣抱着我!”
過了今晚,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了。
再也不了……
皇甫禦聽到她嘶啞的哭喊,牙齒都快咬碎了,他倏然轉過身,強有力的胳臂,用力摟着她,那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她活生生擠進自己的身體。
他低頭去吻她,蠻橫啃咬着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卻也痛苦不已從喉嚨裏撕心裂肺地嚎叫:“爲什麽要這樣折磨我?我們在一起好好過日子,難道不好嗎?爲什麽要折磨我,爲什麽不肯理我?爲什麽不肯見我?爲什麽……”
蘇靜雅腦袋一片空白,淚腺完全崩了,淚水好像斷了線的珠子,順着臉龐簌簌下滑,落入兩人纏.綿.悱.恻的嘴唇裏。
苦苦的,澀澀的,讓人嘗到就心酸的想哭。
皇甫禦将她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火熱的吻,沿着她的嘴唇一路往下滑,他伸手就去脫她的衣服,可是拽着她睡衣拉鏈的手,卻被她一把按住。</p
皇甫禦喘着大氣,呼吸早已紊亂失去原來的頻率,他劍眉深擰,俯瞰着她滿是淚痕的小臉。
蘇靜雅同樣喘着,随着懷孕時間的延長,而愈發豐滿的胸部,劇烈起伏着。
“你先去洗個澡,然後我們……”蘇靜雅被他犀利的眼眸,盯得發虛,她咬着嘴唇,紅着小臉,扭過腦袋,避開他的視線。
皇甫禦細細琢磨了許久,才明白她後面省略的意思,他低下頭就去吻她的脖子:“做完再去洗!”
“你下午打了高爾夫,身上好臭!”蘇靜雅伸手去推他。
皇甫禦低頭去嗅自己的衣服,沒有任何異味。高爾夫,又不是拳擊,哪裏會流什麽汗。被她涼在半邊,已經大半個月了,每天隻能睡沙發,他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抗議叫嚣,如果傳出去,他堂堂皇甫大少爺,居然被一個女人欺負的睡沙發,還不笑掉他們的大牙?!
更何況,他必須抓緊每分每秒,好好鞏固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不允許,決不允許,任何男人取代他在她心中獨一無二的位置。
皇甫禦壓在蘇靜雅身上耍賴,伸出舌頭去舔她脖子和肩膀,時而還輕輕用牙齒咬她,弄得蘇靜雅渾身都跟着癢。
她憋紅着小臉,怒呵道:“我叫你去洗澡,你就去洗澡,不然……今晚給我睡沙發!”
這話,讓皇甫禦動作頓了頓,身體僵了僵。
他擡起腦袋,惶恐地盯着蘇靜雅,好半晌腦子才轉動過來:“我不睡沙發了,沙發就那麽一點短,我每天縮着,睡得全身都疼!”
“那你現在去洗澡!”蘇靜雅不停推着他。
皇甫禦皺着眉頭,猶豫了良久,最後他才心不甘情不願支起身體下床。
适才兩人激.情接吻時,産生的強烈欲.望,也一點點在身體裏消散。
瞄到床頭櫃上的牛奶,皇甫禦順手摸了摸杯子,轉而扭頭對蘇靜雅說:“記住把牛奶喝了,瘦的跟柴一樣,抱着磕得我骨頭疼!”
“哦!”蘇靜雅乖巧應答着,瞧見皇甫禦邊往浴室走,邊脫衣服,她小臉一黑,這男人……真不知檢點,太不知廉恥了。
雖然他們上過床,可是,他們之間有熟到當着彼此的面,脫衣服嗎?
在皇甫禦走到浴室門口時,蘇靜雅再次大聲喊道:“麻煩你關一下燈,一會兒你出來時,也不準開燈!”
“關燈?”皇甫禦劍眉一擰,困惑地轉過身,“爲什麽關燈?”
上半身,已經脫得光溜溜了,皇甫禦一轉身,她就清晰瞧見他完美的身材:肌肉堅實平滑,蘊藏着無限的爆發力,尤其是腹部哪裏,六塊腹肌,整整齊齊排列着。
蘇靜雅小臉火辣辣的燙,她急速别開視線,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解釋:“……我……不好意思嘛!你趕快把燈關了,一會兒不準開燈,否則,我跟你急!”
皇甫禦挑了挑眉,似乎沒有多想,直接把燈關了。
房間陷入一片漆黑,蘇靜雅抱着雙膝,坐在床上,大大的眼睛望着浴室門口,好一會兒,她才摸索到床頭的杯子,将裏面的牛奶喝得一滴不剩,随即動作麻利跳下床,直奔卧室大門。
房門再次被推開時,蘇靜雅身邊多了個人。
肖菁戰戰兢兢跟在蘇靜雅身後,一時無法适應卧房内的黑暗。
蘇靜雅把她領到床邊,猶豫片刻,低聲說:“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情,記得不準出聲!”
“姐姐,我有些害怕!”肖菁用力抓着蘇靜雅的手。
而蘇靜雅知道這樣的行爲很卑鄙,這樣做是完全不對的,可是……她已經沒有别條路可選了。
逃跑的唯一方法,就是:拖延時間。
她拉着肖菁的手:“你不是想要留在他身邊嗎?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蘇靜雅摸索着,從床頭櫃拿出一瓶香水噴在肖菁的耳後,将自己的睡衣脫下,讓肖菁換上,而她……穿上了肖菁的衣服。
“可是,我還是害怕!如果……被他發現,他會生氣的。我奶奶說,這裏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他!”肖菁吓得語氣都帶上哭腔。
“……”蘇靜雅沉默着,最後說,“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出去吧!”
“可是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他,不想錯過機會!”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蘇靜雅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大吼大叫起來,淚水順着臉龐劃過,除了她自己,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
将自己喜歡了十七年的男人,親自推入别的女人的懷裏,對于她來說……
她不清楚,這輩子,到底有多少個十七年,今後還會不會喜歡上其他男人,可是……她希望,如果還能愛上其他男人,那個人……不要再傷害她。
已經沒有辦法了,她再呆在皇甫禦身邊,真的會瘋掉的。
“姐姐,我們能不能再想其他辦法?好不好,再想想其他辦法!”肖菁牽
着蘇靜雅的手,乞求着。
蘇靜雅咬着嘴唇,最後蠻橫将她往門外推:“機會隻有一次,不願意的話,我絕對不勉強你,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訴你,按照你的身份,這輩子……休想再有機會爬上皇甫禦的床!”
……
蘇靜雅本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卻在她即将出門的時候,來了個……
皇甫禦按開燈,俊美的臉龐,鐵青一片,滿是狠戾,他依舊光着上身,褲子,還是進浴室前的那一條。
冷厲犀利的目光,倏然射向縮在大床上,穿着蘇靜雅的睡衣,滿臉惶恐的陌生女人,再瞧了瞧站在門口,伸手去擰門闩的女人,皇甫禦勃然大怒狂吼道:“蘇靜雅,你讓别的女人,躺在我們的床上,到底什麽意思?”
蘇靜雅完完全全沒想到,皇甫禦居然沒有洗澡,并且早就察覺到她的意圖,看着他遊離在盛怒邊緣的表情,無端的,她吓得渾身發抖。
而肖菁從來沒見過皇甫禦如此猙獰恐怖的樣子,吓得大哭起來,連滾帶爬跌下床,直直往房外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來這裏了!我要回家……”
蘇靜雅被肖菁重重推了把,她無力往後跌跌撞撞幾步,随即奪過門闩就要跟着跑出去。
皇甫禦眼疾手快,箭步上前,一腳把房門踹上。
蘇靜雅抓着門闩,不停搖晃着,她怒紅着眼眸,大吼大叫着:“放我走!我要離開這裏,放開!”
皇甫禦的臉龐,早已烏雲密閉,風卷雲湧,之前所有的溫柔,蕩然無存,他将她按在房門上,用力捏着她的下颚,咬牙切齒的低吼:“蘇靜雅,我問你,爲什麽要這樣做?居然敢把别的女人送上我的床,到底是爲什麽?回答我——!!”
“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你說一,我不說二,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隻要你開口,我絕對給你摘下來。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爲什麽要把其他的女人塞在我的床上?”
“這就是你逃跑的計謀?爲了其他男人,你不惜把我推給其他女人?蘇靜雅,你簡直找、死——!!”
皇甫禦眼底迸射着濃郁的腥紅,俊美的額頭,青筋乍現,他雷霆萬鈞、震耳欲聾大聲咆哮着,一拳重重擊打在房門上。
蘇靜雅清晰地聽到,厚重的實木門,門闆斷裂的聲音。
她微微别過腦袋,瞧見木門已經凹陷進去一大塊,皇甫禦的手背被木刺,刺破,鮮血順着門闆,一顆顆下滑。
蘇靜雅吓得神情呆滞,好半晌,她才扭頭看向皇甫禦,逼視着他:“我逃跑的原因,你還不知道嗎?皇甫禦,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比你更清楚,我爲什麽逃跑!”
“……”皇甫禦雙目血紅,憤恨地瞪着她,嘴角以及整張臉因爲憤怒而不停抽搐,“我清楚什麽?我應該清楚什麽?蘇靜雅,你.他.媽.的給老.子講清楚!”
“講清楚?皇甫禦,我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你的惡心!”蘇靜雅冷冷笑着,一把推開他,厭惡地咆哮,“不要靠我太緊,否則我都快吐出來了!”
觑見她眼底的厭惡,皇甫禦眼底殺氣和寒氣,頓時瘋狂湧動着:“惡心?快要吐出來了?是嗎?面對我,你快要吐出來了,面對那個男人呢?
惡不惡心,是不是要吐出來,跟我沒有關系,重點是,我不覺得惡心就好!”
皇甫禦咬牙切齒地吼完,随即低下頭就去吻蘇靜雅的紅唇,而蘇靜雅卻順手甩了他一個巴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蘇靜雅錯愕望着皇甫禦棱角分明的側臉,一點點浮現五根鮮紅的掌印,眼淚急速在眼底湧動。
她咬着嘴唇,低聲說:“既然你不知道我爲什麽要逃跑的原因,那麽……你就當我愛上其他男人好了。是的,我愛上了别人,我愛他愛得瘋狂,不僅懷了他的孩子,這輩子除了他,我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而你皇甫禦……,跟他壓根就沒有可比性,因爲你是垃圾,是畜生,是混……”蛋。
啪——!!
蘇靜雅的吼叫,還沒完完全全咆哮出來,皇甫禦已經擡手,重重抽了她一個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疼,口腔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蘇靜雅保持着被他抽耳光的姿勢良久,才一點點擡頭看向他。
而皇甫禦,往後推了幾步,指着房門,他無比冷漠與嚴肅地開口:“既然你這麽愛他,那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選擇我,就留下,選擇他,就離開。可是别怪我沒提醒你,隻要你跨出這道門,我皇甫禦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看你一眼!”
蘇靜雅捂着胸口,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豆大的淚水,一顆顆不能抑制往下掉,她幾乎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嚎啕大哭起來。
狠狠咬着嘴唇,她冷笑道:“謝謝!别說你不回頭了,我也不會回頭!不對,我早就沒有回頭的打算了!再見!”
蘇靜雅轉身拉開.房門就往樓下跑。
皇甫禦
見她走得如此幹脆,沒有絲毫的留念可言,他沖着蘇靜雅的背影大聲咆哮道:“蘇靜雅,你離開這裏,一定會後悔!”
驚天動地的吼叫,在寂靜的走廊盤旋回蕩着,皇甫禦站在房間裏,腦子一片空白,他煩躁抓狂的想要大吼大叫。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真的走了?!
他一放開她,就迫不及待離開他,而投奔其他男人的懷抱?!
皇甫禦轉身,帶着無盡的怒氣在房間裏一陣亂踢亂摔,門口的小櫃子被踹翻,他放在裏面的鐵盒,滾了出來,盒蓋被掀開,一隻腦袋扭曲的小熊和零零散散的小東西灑落一地。
皇甫禦覺得自己的眼睛,酸澀腫脹得難受,好似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而胸口……活生生被蘇靜雅扯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鋪天蓋地湧出來,痛得他幾乎快要痙.攣。
“滾得越遠越好,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蘇靜雅,我一定讓你追悔莫及!”皇甫禦唇齒都在抖。
她……果真一點都不在乎他。
如果在乎,怎麽可能沒有發現這個鐵盒呢?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強行留她在身邊的用意呢?
皇甫禦箭步沖上前,欲把盒子裏的東西全部踹了,可是腳還沒落下,他忽而蹲身,抓起地上的鏈子和發卡,順手抓了件外衣,胡亂套在身上,拔腿就往外面跑。
蘇靜雅一口氣就跑出了别院,外面淅淅瀝瀝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雨水很冰冷,砸在肌膚上,刺骨。
她一邊急速小跑着,一邊很沒志氣的哭着。她不清楚,爲什麽會哭。明明,這是她期盼已久的,皇甫禦放她離開,應該開心才是,怎麽會哭……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突然覺得肩膀被一股強大的力氣一拉,來不及弄清怎麽回事,整個人已經被皇甫禦緊緊扣在懷裏。
“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們分開了十七年,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樂樂,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麽可以不要我,而愛上别人呢?樂樂……”皇甫禦抱着蘇靜雅,在而耳邊低語着,而蘇靜雅完全……呆住了。
這是她第二次見他哭,第一次是三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喝醉了,在他父母墳前哭,而今天……
更讓她驚詫的是,他……居然叫她……樂樂……
Ps:嗚嗚,不知道爲什麽,寫這一章的時候,小妖哭得厲害,像個傻.逼一樣,對着電腦大哭。其實,這一章,沒什麽好哭的,但是小妖真的哭很厲害。或許,是入戲太深了。十七年,他們終于在一起了,嗚嗚嗚嗚嗚嗚……這本書,小妖不知道大家喜歡,還是讨厭,不過小妖真的很愛。以前的書,一本最多哭兩次,可是這一本,已經N次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