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本發了好大一頓脾氣,他重重一拍桌子,呵斥道:“皇甫禦,你現在到底還懂不懂禮貌?!平日裏,你忙,把我一個老頭留在皇城不聞不問,如果不是晗妘和孫兄時常過來陪我解悶,我死了你恐怕都不會知道。”
皇甫本的話音,還沒未下,孫林源便急切道:“皇甫兄,大過年的,千萬别說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說着,孫林源看向坐在對面的皇甫禦,低聲說:“此次,貿然帶着晗妘來皇城,的确是我,想得不周全,唐突了。本以爲,是帶着晗妘過來,是想兩家人,熱鬧一番。”
言畢,孫林源已經來着孫晗妘起身。
瞄到孫晗妘使性子地坐在椅子上,沒離開的意思,孫林源不由得呵斥道:“晗妘!!!!!溲”
皇甫本跟着站了起來,滿臉地尴尬:“孫兄,這是說哪裏的話?!千萬不要放在心裏。畢竟,這皇城,不是随随便便一個人,就能做主的。”
孫林源笑着搖頭。
欲言又止的模樣恧。
終究,他什麽話都未說,牽着孫晗妘便離開。
頭也不回。
直到孫林源和孫晗妘的背影,消失在大廳内,靜默中,皇甫本突然做了一個驚人之舉:擡起胳臂,一個橫掃,餐桌上,精緻的餐具和食物,立刻噼裏啪啦灑落了一地。
蘇靜雅吓慘了,可謂是魂飛魄散。
她驚呼一聲,瘦削的身體,不由得一縮。
皇甫禦見狀,立刻把她拽起來,拉至身後。
“爺爺,何必發這麽大的脾氣?!”皇甫禦仍然面不改色,“我實話實說而已。大過年的,本就是一家人,和和樂樂坐在一起吃團年飯。孫家人,一來,跟我們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二來,生意上的往來也不多。他們爲何可以坐在皇城内?!有什麽資格?!”
“他們跟皇城沒關系,那蘇靜雅呢?!她就跟我們有關系嗎?!”皇甫本怒不可遏地咆哮。
皇甫禦卻是淡定自若地看了蘇靜雅一眼,旋即,冷聲回應:“蘇靜雅是個例外。爺爺,她遲早會成爲皇甫人。”
皇甫禦的這番話,說的含蓄又嚣張。
聽得皇甫本差點心髒病都犯了。
他怒瞪着站在那裏,面不改色的男人,半晌這才咆哮:“皇甫禦,你給我聽清楚,隻要有我在一天,蘇靜雅,休想進皇甫家門。”
皇甫禦卻是不屑地哼道:“她進不進,什麽時候進,是我說了算,爺爺,你沒權幹涉!!”
*******************************************************************************************************************************************************************************************************************************************
回孫家的途中。
孫林源聽着旁邊,是不是傳來一陣細碎的啼哭聲,隻覺頭暈腦脹,血氣飙升。
他太陽穴的青筋,突突跳了又跳,最終忍無可忍地呵斥道:“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今天,孫家的臉,可真被你丢進了!!”
孫晗妘心裏本來就委屈。
卻還被孫林源這樣吼,她當即哭得更厲害。
孫林源氣不打一處來:“除了哭,你還有什麽本事?!如果你真的喜歡皇甫禦,就想辦法,讓他正眼看你。”
“……”孫晗妘不停抽噎着,“你以爲我不想啊?!可是,皇甫禦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時候,他就不怎麽待見我,更别說,他現在的事業蒸.蒸.日.上,他哪裏還看得見我的存在?!他現在滿腦子,隻有蘇靜雅。”
想到皇甫禦剛才說的那番話,孫晗妘就難受得心疼。
同樣是青梅竹馬,爲什麽她孫晗妘就是外人,蘇靜雅就不是?!
爲什麽蘇靜雅可以去皇城吃團圓飯,她不可以?!
“以後,還是不要去皇城丢人現眼了。”孫林源閉了閉眼。
已經兩次了。
被皇甫禦轟了兩次。
就算他孫林源再怎樣臉皮厚,但好歹也是要臉的。
孫家,不似皇甫家族,在春城呼風喚雨,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哪會被一個人,嫌棄成這樣?!
他孫林源的孫女,更是不可能受這樣的氣。
多少名門貴族,上門提親。
皇甫禦那小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孫晗妘卻是聲淚俱下:“可是爺爺,我真的隻喜歡皇甫禦。我覺得,這輩子,除了他,我不會再愛上第二個人了。”
*******************************************************************************************************************************************************************************************************************************************
大初一的早晨。
蘇靜雅一夜未睡好。
昨晚從皇城回到别院之後,一直噩夢連連。
好不容易天明時,這才隐隐睡得安穩些。
迷迷糊糊之際,好似聽見樓下有動靜,她胡亂穿了雙拖鞋,“啪嗒~啪嗒”下樓。
剛走到大廳裏,就瞧見女傭們,個個和顔悅色、喜笑開顔,瞧見她就喊:“蘇小姐,新年快樂。”
而最刺激蘇靜雅眼球的是:她們每一個人的手裏,拿着一個紅包。
“新年快樂。”蘇靜雅禮貌回應。
待到大廳人潮散去,蘇靜雅這才走向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子,同時,她還瞧見,矮幾上,還放着一個多餘的紅包。
蘇靜雅當即,目光變得異常的雪亮。
“歡歡。”蘇靜雅喊道。
皇甫禦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嗯”字,算是回應了。
“你給雲姨他們都發了紅包?!”蘇靜雅問。
“嗯。”皇甫禦。
“所有人都有嗎?!”
“嗯。”
此刻的蘇靜雅,已經笑眯眯地挨在皇甫禦身旁坐下。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矮幾上的那個紅包上。
伸出爪子去拿時,卻被皇甫禦“啪”的一聲,給打了回去。
當即,蘇靜雅可憐巴巴地看着他,有些委屈:爲什麽打她?!
不是說,所有人都有麽?!
目前,她還沒有。
皇甫禦看懂了她眼神傳遞的意思,挑眉道:“這個不是給你的。”
“那我的呢。”蘇靜雅攤開掌心,向皇甫禦讨要。
皇甫禦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說:“你沒有!!”
蘇靜雅:“……”
……
大初一的晚上。
整個春城,仿若成了一座空城。
平日熱鬧非凡的夜總會内,空空蕩蕩的。
蘇靜雅瞧見趙毅他們每個人都領了紅包,拆開,瞧見裏面支票的金額,個個笑得像一朵花一樣,她别提有多憋屈了。
“謝謝三哥,祝三哥新年财源滾滾,心想事成,步步高升。”水淼在硬去瞄了趙毅和金鑫他們的金額,發現沒有什麽差異,這才嬉皮笑臉去拍皇甫禦的馬屁,“三哥,你是我見過,最出手闊綽,最豪邁萬丈的老闆。跟着你,簡直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