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腦袋有點大。嗡嗡響。
“闖子，你覺得這些大爺大媽還有那些小情人們，像是綁架金蓮姐的麽？”我不無好氣地說。
闖子嘴裏嚼着煎餅：“日塌！餓末社寺綁架滴麽，餓社人多，包下手，麻煩咧。”
二子這個氣呀：“那你也說清楚呀，搞得人家挺激動的！”
我踹了二子一腳：“别說人家了，你狗日的剛才喊什麽不好，非得喊打劫！這要是人報警了，你進去呀？！”
二子有點不好意思：“人家看電視劇裏這麽喊，挺威風的啦！”
我強忍怒火，來到體育場中間，看了看四周，大聲道：“麻子哥，兄弟可是來了，咱們都熟人，好話好說！”
“誰他娘的和你熟人！”就聽見一聲怒吼，從體育場入口呼啦啦進來了一幫人，起碼有四五十個。
王麻子背着雙手笑嘻嘻看着我，他旁邊站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看樣是領頭的。
倒是一條好漢子！身高兩米，虎背熊腰，還沒走到跟前就覺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尤其是那雙鬥雞眼，死死盯着我，看得我心裏發毛。
“楊哥，就這幫孫子！”王麻子指了指我們。
鬥雞眼點了點頭，帶着一幫手下來到我們面前，雙方相隔僅三米，那邊四五十号人紛紛高舉鋼管，我們這邊更是菜刀、椅子腿兒橫出，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嘣～
眼見就要死磕，鬥雞眼放了個響屁。
雍正樂了，看了看那鬥雞眼：“喲，哥們，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衆人哄笑，連那邊都有人笑。
鬥雞眼勃然大怒，盯着雍正，手指一指我：“小子，你媽介是找死是吧！？”
我一擺手：“大哥，找錯人了！”
鬥雞眼眼裏一翻：“動手！”
呼啦啦，四五十号人就往上沖。
“慢着！”八八叫了一聲，然後抱了抱拳：“這位兄弟，既然是道上的，那就得按道上的規矩辦！今兒怎搞，先給劃個道，再打不遲！”
不愧是混過白蓮教的，像那麽回事兒。
鬥雞眼頂着八八：“喲，兄弟道上的。成，介你媽有點意思。麻子，你說！”
王麻子來到跟前：“楊哥在，我長話短說。你們一幫孫子兒斷我财路，沒江湖義氣。今兒話挑明了，撤攤走人，明兒擺上酒席給我們賠禮道歉，這事兒就算了了，不然，先霍霍這姑娘，再打折你們腿兒！”
鬥雞眼：“幾位，聽清楚了沒？”
八八：“沒商量了？”
王麻子：“商量你媽！當老子和你玩兒呀！？”
雍正賠笑臉：“好話好說麽，都一家人……”
王麻子：“我和你媽是一家人！”
我：“麻子哥，何必呢，何苦呢，你看在翠花面子上……”
王麻子：“姥姥！天王老子面兒今天我也不給！”
二子：“打起來，對誰都不好……”
一幫人正在一塊掰扯，就見闖子上去一拳打在鬥雞眼臉上：“包說咧！捶他個狗日的！”
哄！
體育館頓時人仰馬翻，徹底翻了天！
四五十号人一擁而上，場面徹底失控！
我這個氣呀：擦！怪不得闖子幹不成大事！這火爆脾氣啥時候能改改！
眼前刀來棍往，呼呼聲風，可把我吓得夠嗆，這玩意兒爺也不拿手。
我們五個人，二子和闖子完全是主力，我和八八躲在後面偷襲敲邊鼓，也算屢屢得手。
至于雍正那狗日的，剛開打就直接躺地上了，指着對方：“往這打！往這打！不打我你孫子兒！”
……
看得出來，鬥雞眼是高手，絕對道上腥風血雨混出來的，手下那幫小弟也不簡單，鋼管舞得很有水平，但在二子和闖子面前，嘿嘿，那就不是一個檔次了。
分分鍾，體育場上躺倒一片，鬥雞眼見狀不好，一把扯過八八，腰裏拽出把匕首刷的一下就摁在了八八的臉上：“你媽行呀！夠刺頭的呀！都給我住手！”
一見這架勢，哥幾個趕緊停手。
八八那麽奇葩的一張臉，要是給花了……估計放出去就吓死一幫膽小的！
我趕緊道：“兄弟，好話好說！”
鬥雞眼摸着臉上的鼻血，沖着二子：“兄弟混哪兒的？我怎麽看着你這麽眼熟呢！？”
擦！能不眼熟麽！？你丫說不定就供着他呢！
二子一挺胸：“人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關，名……”
我趕緊接話：“關二子，武聖關羽後人！”
鬥雞眼哦了一聲：“厲害！我老楊出道這麽多年，頭一次被人揍！”
“你要是早生，也算是個漢子，說不定人家能給你個先鋒将軍做。”二子和鬥雞眼還真他娘的猩猩相惜。
“甭來這套！”鬥雞眼翻臉比翻書塊，趁着說話功夫突然出刀，直刺二子胸膛。
二子仁義，哪料到他這一手。
眼見二子就要挨刀，我急中生智，蹭地一下竄了上去，一打響指：“定了！”
bi……
我長處一口氣：你媽，這定時術還真是個好東西！
猶如閑庭信步一般，我找來繩子把這幫狗日的全都捆了，這才收了神通。
鬥雞眼一幫人見狀，頓時傻了。
這貨看着我，看着我嘴張得盆大：“弄了半天，你媽介才是高手呀！”
“闖子，弄死這狗日的！”八八頓時來了神氣。
我一揮手：“罷了罷了。”
言罷，蹲在鬥雞眼面前：“哥們，我見你也是條好漢，怎麽爲虎作伥了？”
鬥雞眼倒是硬：“誰爲虎作伥了！？我這是替天行道！”
我笑了一聲，把事情說了一通，鬥雞眼這才明白，踹了王麻子一腳：“好你個王麻子，耍爺呢！”
王麻子此刻真是吓壞了，哭喪着臉說不出話來。
“哥幾個，今兒我老楊唐突，要殺要刮，你們随便。”鬥雞眼道。
我讓闖子等人給鬥雞眼松了綁：“别介，不打不相識，有空請哥哥喝酒。”
鬥雞眼豎起大拇指：“兄弟夠義氣！這朋友我交定了。敢問小兄弟大名？”
我：“這個，叫我小建就成。全名說出來有點不太好意思。老哥大名？”
鬥雞眼立馬我和一個表情：“這個，我全名說起來，也有點……有點不好意思。”
我一愣：“啊？”
鬥雞眼以爲我來氣了，忙壓低聲音，用蚊子一般的聲音道：“我天津人，姓楊，名……名偉。”
“原來是偉哥！久仰久仰！”我抱了抱拳。
鬥雞眼滿臉通紅，給了我張名片：“兄弟，今兒老哥事兒辦得不夠道道，改日定然登門拜訪。兄弟們，走！”
偉哥帶着一幫兄弟一瘸一拐地走了。
“楊哥，我呢！我呢！”五花大綁的王麻子高叫道。
“你呀，你媽玩蛋去！”偉哥頭也不回。
八八嘿嘿壞笑一聲，接過二子的菜刀，咣铛一聲就插在王麻子的雙腿之間：“麻子，行呀，夠牛呀，金蓮姐你也敢綁架，再給你幾天，你娘的是不是要打虎呀！？”
王麻子吓得都塊尿褲子了，對着我可憐巴巴地：“小建，建哥！老哥沒别的意思，老哥糊塗，老哥腦袋灌了屎了！你放心，回頭我就關店還不成麽！？那個，我一直對你印象不錯的，翠花和你郎有情妾有意，你要是同意，咱們就一家人……“
“誰他娘和你一家人！？我和你熟麽！？”我嘴兒一咧。
二子靠過來，低聲道：“怎麽辦？”
闖子一抹嘴：“弄死算了麽。”
八八這個賤人，刀往王麻子褲裆上一頂：“先閹後殺！”
王麻子眼睛一翻，咣铛一聲暈了過去。
我嘿嘿一樂：“可不能殺了，我後半部電影還指望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