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四周一片汪洋,看來是在一艘船上。
鳳栖皺了皺眉,很不滿有衣竟然把她交給了華蓮。
華蓮手中折扇一收,一本正經的表情卻是用折扇挑起了鳳栖的下巴:“醒了。”
鳳栖不說話。
華蓮低頭,很是熟門熟路地親了親鳳栖的眉心。
我忍!懶得搭理你!鳳栖眉目一挑,推開華蓮,站起身走向船頭。
紫蕭和仙音正站在船尾講話,鳳栖走過去似乎打擾到了他們,但是該打擾還是要打擾的,于是鳳栖走到他們,問道:“還有多久?”
紫蕭看了眼鳳栖再回道:“快了,明天就可以到了。”
鳳栖十分不解。紫蕭是要找師父解毒,仙音一直對這件事是很急的,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倒是慢了下來。
紫蕭道:“我不知道此毒能不能解,我也時日無多,要是你師父都不能解,我希望和仙音走完最後一程。”
哦,這樣啊,還真是深情,果然不是自己能理解的情感。鳳栖麻木地想着。
死對一個魔來說似乎并不是一個不好的結果,即使死了也可以在冥界待着。仙音既然不計較紫蕭是魔,當然也不會計較紫蕭是鬼。
既然這樣,這麽煽情做什麽,難道……鳳栖看向一旁不說話的仙音,靜了靜問道:“解不了的後果是什麽?”
仙音咬着唇道:“我問過冥王,此毒要是不解,死後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額,嚴重了,這樣仙音連紫蕭的轉世也不用找了。嗯,紫蕭的冷血是中毒的一種表現,我的血……鳳栖歎了口氣,還是不要多想,找到師父,一切就都明了了。
仙音道:“上神,你和華蓮上神——”
鳳栖鎮定且淡定道:“好友關系。”
“說謊。”紫蕭毫不客氣地戳穿:“華蓮剛才抱着你站在船頭,神情很像是要跳海殉情。”
咳咳……這紫蕭說話怎麽聽着這麽奇怪,難道魔說話都是這般直接且不看人臉色的?
紫蕭又道:“我感覺你和我症狀不大一樣,我正在慢慢消失,而你好好的站在這裏,看起來沒事,但是睡着時給人的感覺又像是已經死了。”
胡說,我隻是一直睡得比較沉而已。鳳栖想了想,或者,有那種已經死了感覺不過是自己斷了情根,沒有紫蕭身上的那份相愛的氣息罷了。
鳳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迎風站着看海的華蓮,華蓮背後是大海,那人的背影在大海的映襯下看着實在是孤單寂寥。
鳳栖搖了搖頭,實在不願想象華蓮抱着自己站在船頭的情景,那是怎樣的背影和神情,才會讓别人覺得他是要殉情。
鳳栖其實是相信紫蕭說的話的,因爲華蓮敢做這樣的事,并且曾經也确實做了,隻是沒有成功。
鳳栖回了船艙繼續躺着睡覺,不久後外面又響起了低低的琴聲。
鳳栖實在不想聽,心口沉悶,煩悶中總覺得不安,于是迫切想打破這種煩悶的感覺,煩亂中忽然想起身上的白玉笛,于是拿出笛子想亂吹一氣打亂外面的琴聲,無奈那笛聲一響卻是在迎合外面的琴聲。
鳳栖怒喝一聲:“莫忘!”
長笛一震,跌落在手中,再吹就怎麽也吹不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