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搖擺,鳳栖抱着輕塵靠在床上讓輕塵少受一點颠簸。
輕塵靜默中忽然擡手摸了摸鳳栖腦袋,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頓了頓又道,“面具摘下來給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
鳳栖笑道:“我叫白衣,哥哥和金裔都這麽叫我。”
“除了你哥哥,你提得最多的是金裔這個名字。”輕塵摸着鳳栖的頭發問道,“他是你朋友嗎?”
“金裔總是捉弄我,才不是我的朋友。”鳳栖撇了撇嘴,“要不是他是我未婚夫,我一定把他趕出栖鳳山。”
輕塵的手一頓,聲音平靜:“未婚夫?”
“是啊。”鳳栖想了想道,“不行,不能趕他,還是讓他留在栖鳳山吧,他每次都會帶很多美酒和好吃的給我……嗯,這樣想來,金裔其實還不錯。”
鳳栖嘀咕完,發現輕塵又不說話了,于是去看輕塵,見輕塵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鳳栖忽然想起了什麽,笑道:“你要看我長什麽樣子啊,好吧,看你是我恩人的份上給你看。”
說着鳳栖就要摘面具,輕塵卻是按住了鳳栖的手道:“算了,其實看不看都一樣,我們身份不同,以後怕是不會見面的,還是不看最好。”
“那倒是。”鳳栖點頭,報完恩,自己大概會在栖鳳山繼續療傷,等自己養好傷,即使還有機會出來,輕塵大概也老死了。
不過輕塵既然看得這麽潇灑,這點又讓鳳栖另眼相看了。鳳栖說人類感情太過豐富,總有太多東西放不下,看來這輕塵比一般的人類要好。
輕塵閉上眼,沉默了一會後忽然又道:“白衣,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問題問得真是奇怪,鳳栖驚訝地看着輕塵:“報恩呀。”這世間因果循環,這次受了恩惠,最好還是償還回去,避免日積月累,到時候成了劫難就不好了。
“報恩……果然。”輕塵捂着嘴劇烈咳嗽起來,移開手卻是滿手鮮紅。
嗯,病情越發嚴重了。鳳栖皺了皺眉,低頭貼上輕塵的額心,豈料一貼上去,鳳栖腦袋便疼得厲害,感覺眉心有什麽東西正在掙紮欲出,鳳栖身子一抖,身子軟了下去,唇上碰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還帶着一點血腥味。
鳳栖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輕塵忽地抱住她,身子抖得厲害,輕聲道:“白衣,我不治了,帶我回去好不好,我快死了,你再陪我一段時間就好。”
鳳栖回過神,擡起頭看輕塵慘白的臉透着異樣的紅暈,心想大概是咳嗽引起的,于是立即伸手握住輕塵的手輸入一點靈氣,順便安慰道:“沒事,我一定會醫治好你的。”
輕塵盯着鳳栖看了一會,又不說話了,閉着眼休息。
外面狂風暴雨,鳳栖見輕塵休息了,于是也閉着眼休息。
半夜醒來懷中的輕塵卻是不見蹤影。鳳栖皺了皺眉走出船艙,輕塵正站在船頭,背後是波濤洶湧的大海,輕塵就站在那裏搖搖欲墜。
鳳栖擔心的喊了一聲:“輕塵,你别站在那裏!”
輕塵卻是看着鳳栖,然後微微一笑掉了下去。
鳳栖一驚,雖然鳳凰不喜水,不谙水性,但鳳栖還是立即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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