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栖低低問道：“點墨，爲什麽？”怎麽可以又一次因我而死。第一次，相交不深，我很多事都不懂，我可以很平靜的說我什麽也不欠畫仙的，可這一次，你要我如何冷漠的對待你的死亡。

點墨伸着手去摸鳳栖的臉：“我很喜歡你啊……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麽喜歡你，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

鳳栖忽然想起天牢裏的那個吻，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叫點墨，那時候點墨吻她，說讓她感受他的心情。

“點墨。”鳳栖低下頭親吻點墨。點墨的心情傳來，還是一樣的心情，喜悅的，無奈的，帶着濃濃的相思，很複雜。

點墨的眼睛忽然很亮很亮，伸手去抓鳳栖的手：“這輩子……無緣……下輩子，我不是太子，我們——”

華蓮站在一旁冷冷開口：“不能，她是我的，永遠都是，你沒有機會。”

下輩子，這種事不能随便應允。鳳栖垂下眼不說話。點墨，你在凡間的懲罰完成後也終會回歸，你沒有下輩子，我更沒有下輩子。

“罷了……我知道了。”點墨的氣息漸漸弱了下去，氣若遊絲，“我可以……叫你……鳳栖嗎？”

鳳栖一怔，也沒時間去追究爲什麽點墨知道她叫鳳栖，也不記得華蓮他們是否當真點墨的面叫過鳳栖這個名字，隻是在點墨問出這句話時就立即點頭。

點墨眼睛亮了亮，說的話突然連貫起來：“鳳栖，我很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點墨。”鳳栖輕輕歎氣，帶着溫和的微笑，“點墨。”

抓着鳳栖的手垂下，點墨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鳳栖伸手接住，凝結，怔了怔後拿出另外一滴和這一樣的眼淚。另外一滴也是點墨的，那時候點墨還是畫仙，在天牢裏爲她留下了一滴眼淚。

鳳栖覺得自己似乎應該也爲點墨流下一滴眼淚，可是她哭不出來。神仙是沒有眼淚的，鳳栖還是不懂爲什麽華蓮和畫仙會有眼淚。

神仙無淚，隻是不曾情深。這一切都是因爲情嗎？

鳳栖看着兩滴眼淚晃神，華蓮伸出手，指尖一滴血滴入鳳栖的手心，滴到那兩滴淚上。

鳳栖擡頭看華蓮，不知道華蓮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是一場局，和華蓮的賭局，她和點墨是賭局的第三局，但華蓮在第三局裏似乎又設了一場賭局，局中局，鳳栖身在局中，卻是到現在還不知道華蓮最終的目的是什麽。

手中的晶體融了華蓮的血後在手心消失，鳳栖感覺到一股奇特的氣息融進了手心，進入了她的經脈。

鳳栖全身無法動彈，那股奇異的氣息帶着陌生的感覺在體内沖擊開來，全身所有經脈正急速發生着變化。

有什麽東西經過心髒後直沖大腦，鳳栖眉心一陣劇痛倒在地上。

鳳栖倒在地上不能動彈，華蓮拿出鳳栖随身攜帶的往事鏡，指尖引血，一道道符印在往事鏡的照耀下沖向鳳栖眉心。

鳳栖睜大着眼看着華蓮，一道接一道的血印中腦海裏前塵往事，曆曆在目。

不要，華蓮，快住手！鳳栖很震驚，不想哭，可是眼淚卻無緣無故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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