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劍相向，長劍刺出的那一刻鳳栖就後悔了。

鳳栖是不希望任輕塵死的，任輕塵離開紅塵大師下山後的人生就被她羁絆住了，她已經無憂無慮得活了這麽久，可任輕塵還沒好好體會這世間的快樂。

鳳栖不想他死，當初已經親手殺過任輕塵一次，這一次下不去手，即使是假裝也不想假裝的。

想放華蓮也不需要什麽理由，剛才華蓮在大家面前吻她，這就是理由，放縱一次，承認一次自己喜歡華蓮又如何。

華蓮，這一次我還你的情，這穿心一劍算我還給你的。鳳栖劍尖一轉，同時放出紫霄給她的紫羽召喚他。

紫霄，我死後，請你帶走受傷的華蓮，是神也好，是魔也罷，随他自己的意願吧。我比較自私，死這種輕松的活就讓我來吧，反正現在不死，過不了多久也會死的。鳳栖笑了笑，準備迎接透體的一劍。

鳳栖已經做好了決定，然後此時卻看見華蓮嘴角泛出一抹奇異的笑容，鳳栖心裏一跳，心在那一刻充斥了不安。

一刻，長劍刺入鳳栖的心髒，而鳳栖那本該是刺向華蓮肩頭的劍同樣也刺進了華蓮的心髒。

鳳栖了愣，反應過來。哈，真是……傻瓜。鳳栖本該悲傷的，但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倒是輕松了起來。

罷了，算了，同生共死也不錯。雖然舍不得帶華蓮走，但是這如果是他的心願便就這樣吧。

鳳栖了笑，無比輕松：“輕塵，這隻是鳳凰之火，你現在走還有救。”

華蓮搖頭，鳳栖笑了笑想松了劍去抱抱他。兩人現在都有活路，既然是要同歸于盡，不如葬身鳳凰之火，隻是希望你死後進入輪回成爲凡人後再也不要記起我。

豈料華蓮突然向前，一把抓住鳳栖握劍的手不放。

鳳栖驚訝地看着華蓮。

華蓮握劍的手放開抱住鳳栖，另一隻手還是緊緊抓着鳳栖握劍的手不放，溫和的聲音帶着笑意：“鳳栖，雖然我很想和你共赴黃泉，可是到最後我還是舍不得你死。”

鳳栖搖頭。不用舍不得，我本來就要死了。

鳳栖看着華蓮握着她的手，沒有月光，但鳳栖驚訝地發現自己身體在慢慢透明。

鳳栖不知道華蓮想做什麽，隻是心裏莫名越來越慌，顫抖着聲音道：“輕塵，放開我，你想做什麽？”

“我不放，當初我放你走，你沒有回來，這次我要是放手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以後連等待的機會也沒有了。”華蓮的聲音很輕，很柔，帶着淡淡的笑意，“你走了，我知道你還在這世上，我可以花很多時間找你等你，可是你要是消失了，這世上沒了你，我就再也找不到了。”

鳳栖張了張嘴：“你知道了？”

鳳栖忽然很想哭。

其實鳳栖是想活着的，華蓮愛她，她也好不容易愛上了華蓮，但是她對無心水無能爲力，隻能坦然接受這樣的結果。

可是，鳳栖不希望華蓮還要爲她受苦，悄悄地消失了，華蓮便不會承受莫大的絕望。

“嗯，我知道了。”華蓮淡淡一聲，“所以我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