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人已消失在遠方,顧紫筱這才揮舞起了自己的小拳頭。
“你叫我不去我就偏去!蘇大哥,玄武河畔怎麽走?”
蘇問青遲疑道,“顧姑娘,玄武河畔殺氣縱橫,你這樣偷偷跟去不好吧。”
顧紫筱并未說話,隻是遙望着三人遠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蘇問青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輕輕喚道:“顧姑娘?顧·····”
顧紫筱驟然轉身,一枚木簪頂在蘇問青的脖子上。但尖頭尖銳無比,已經刺入皮膚三分。
蘇問青全身一緊,他隻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涼涼的,一種死亡的壓迫襲來,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果是别人這般對待蘇問青,他絕對會以内力将木簪反震而出,但那個人是顧紫筱。
他甚至忘記了該如何運功!
“你說不說?”
蘇問青眨了眨眼睛,眼神中皆是乞求的目光。
“那你倒是快說啊!”顧紫筱寒聲道。
蘇問青欲哭無淚,你不把木簪拿開,你讓我怎麽說?!
顧紫筱隻見他眼睛一個勁的往下瞅。
順着他的眼神看去,隻見他不停的往自己胸脯上喵。
她臉色一冷,一個巴掌甩了上去。
“啪——”
“無恥!”
蘇問青的臉受了這一巴掌,頭一歪順着脖子總算離開了那詭異的木簪。
隻是左臉種了一大塊,看上去是那樣的可憐。
“我····我怎麽了。”
“哼!”
顧紫筱冷哼一聲,抱起桌子上的黑色盒子,使用輕功躍起,直接往外奔去。
蘇問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連忙喚道,“小山。”
“小的在。”
“好好照看粟峥小公子,我不在的這幾天,妒火樓一切事宜由你看管。”
一枚紅色令牌抛來,蘇問青也騰空而起,直追顧紫筱。
小山接過令牌,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樓主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被甩了一巴掌後照樣追上去。看着手裏的妒火樓令牌,異常珍重的放入懷中。此令牌有掌管妒火樓的意思,見令牌如見蘇問青本人。
玄武河畔
玄武河,一條貫穿東南的大河,從許昌至江都,全長一萬多千米,雄偉壯闊,被世人譽爲絕世長江!
十年前,江都玄武河畔驚現無殺劍。無殺乃五劍之一,主殺戮。江湖人爲争奪這把絕世神劍,染紅了玄武河畔,但無殺劍殺意縱橫,十年來,此處的怨氣與殺氣不減反增,還有愈演愈惡的形勢。周圍的百姓都紛紛離開此地,久而久之,玄武河畔變成了一塊禁地。
由于常年無人居住,又有怨氣殺氣肆虐,所以此地雜草叢生,破爛不堪。
隻是此刻,卻又三個‘不速之客’靜靜的在此等候,兩人一和尚。
玄苦靜坐于河畔邊上,默念心經。背後隐現一尊佛象,隐有佛光普照,普度衆生之象。
淩長潇手持一柄長劍,一股殺意沖擊而來,他并未用道家太極去化解,反而一劍刺出。
内力一激,直接逼彎劍刃,長劍竟似變成了一條軟帶,輕柔曲折,飄忽不定,劍招閃爍無常,極爲奇異。
當淩長潇一劍刺向蒼穹之時,一股極爲純正浩然的劍氣擴散開來,将四周的殺氣與怨氣擊散了不少。
紫青焰笑道,“淩掌門,這武當絕學繞指柔劍你已練至登峰造極的地步,實乃可喜可賀啊。”
淩長潇淡笑回應,“呵呵,青焰何不也露兩手瞧瞧?”
“既是如此,那紫某就獻醜了。”
紫青焰說完,人已騰飛而起,雙手十指合攏,冒出詭異的青煙。随着他内力的持續輸出,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層紫氣之中。
陡然,他睜開雙眼,随着一聲暴喝。喝——
這團紫氣無形的炸開,整個玄武河畔都被籠罩了一層紫意朦胧的霧氣。
“好一招紫煙。可惜對淩某,無用。”
淩長潇的體内震出道道内力,紫煙尚未靠近淩長潇就被内力給同化。
玄苦此刻也停止了誦念心經,睜開眼睛,掌心合十道,“三日之限已到,不來者,将永堕阿鼻地獄!”
說着又是一聲大呼。
“阿彌陀佛。”
玄苦念完佛号,不少人都灰頭土臉的來到了三人面前,不過他們此刻并不好受,紫青焰的紫煙對淩長潇這等功力深厚之人自然不關痛癢,但對于他們這些普通武者來說簡直是夢魇。有些内功強橫的還能支撐一會兒,但是有些功夫差的,紫煙不當心被吸入口鼻之中,整個人都咳嗽了起來。怎麽止也止不住,一直嗆到吐血,嗆到把肺都嗆出來爲止。
玄苦悲憐一歎,對着紫青焰道:“紫兄。先放過他們一馬吧。”
紫青焰早有準備,揮袖一灑,揮灑出一片藍色的粉末,所有人沐浴在粉末中,慢慢的都好了起來。
衆人頓時下跪,齊聲道:“多謝紫掌門救命之恩。”
“用不着謝我,你們現在就好好的埋伏起來,等慕泠涯過來就上前殺了他!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所有人立刻散去,誰也沒發現,紫青焰轉過身對着淩長潇與玄苦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心照不宣也微微回了一下點頭。
接着便是騰空一躍,消失不見,仿若消散于天地之間。
半個時辰後
三道馬蹄聲踏雪而來,似出山的一隊師兄弟,英姿飒爽,絕世無雙。
三人來到玄武河畔,大風中便聽到了嗚咽中夾雜了三分凄厲的感覺。
阿曼西指着面前的大河道,“這便是玄武河,我們腳下站的這個,就是我曾經說過的玄武河畔。”
慕泠涯與魏青瀾遠眺,玄武河極爲的廣闊雄偉,兩人看着看着,竟是有了半分的失神。
陡然,一道悄無聲息的墨光直刺慕泠涯。
“公子小心!”
魏青瀾說完,手中青輝劍立刻拔出了劍鞘,與墨光兩兩相撞。
魏青瀾面對這種小喽啰,自然是臉不紅心不跳。刹那間交手三招,随即便已輕輕松松的劃過了他的咽喉。
黑衣人臉色驟然變得極爲痛苦,魏青瀾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腹上。黑衣人被一腳踢的飛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頸部收到撞擊了的壓迫,一注鮮血頓時噴灑長空。
随後聽得黑衣人‘呃’的一聲,便是死去。
可是慕泠涯一點都不開心,因爲周圍已經圍上了數之不盡的江湖人士,但各個蒙着臉,生怕被認出來。
“交出墨箋,我太湖幫可以留你收屍。”
“不把墨箋叫出來,我太虛門一定去挖了你的祖墳!”
“沒錯!快把墨箋交出來!否則定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曼西聽罷嘴角一笑,“你們要殺的是慕泠涯,與我何幹?”
“笑話!你和慕泠涯一起而來!甯可殺錯也不會放過!要怪就怪你碰到了慕泠涯吧。”胡天水冷笑之後,變得猛地一揮手。
太湖幫的幫衆都哄的一聲喊了出來,所有人都向慕泠涯三人沖殺過去。
太虛門的魯懷萍、巨鲸幫的熊霸天皆是一聲令下。
數之不盡的江湖人士有如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湧出,慕泠涯心中怒罵一聲,雲劍出鞘,再也不保留實力,一劍砍到了一位小幫衆。
鮮血濺在他的臉色,堅韌中還有三分陰冷神色。随即腳步連點,人有如花間嬉戲,經過的人盡皆一聲悶哼,瞬間死亡!
“吃我一刀!”
胡天水也并非善茬,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動手,那他太湖幫損失的人一定極多。所以他抄起一把九環大刀,當頭對着慕泠涯一刀劈下。
“嗯?”
慕泠涯有所感,雲劍玄奧的收回,身體以特定的規律旋轉躲開了周邊教衆一劍,随即一腳登在教衆身上,人也随之躍起,又是一劍刺去!
半空中,一刀一劍,一劈一刺,兩兩相撞!
“咔嚓!”
胡天水瞳孔猛地一陣搜索,他隻感覺慕泠涯的這一刺力達千金,他的九環大刀竟然瞬間崩碎!但胡天水是什麽人?能做上太湖幫的幫主,高的不止是武功,是腦子。
他果斷将手中的碎片一掌隔空拍出。
“哈!”
慕泠涯長吸一口氣,宛如鲸吞龍吸一般,功法極爲奇異。對着他這聲哈的喊出,一道音障勢不可擋的直沖胡天水。
音障所過之處,碎片又被震的四散開來,餘勢未減,直直的沖擊在了胡天水身上。
胡天水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灑而出,人不可抑制的摔在了人群中,很快被踐踏成肉泥!
魏青瀾此刻正與熊霸天打得起勁。熊霸天正是巨鲸幫的幫主,作爲水賊三巨頭之一。他的武功絲毫不低于胡天水,且天生力道無比,一口踏出就能讓大地震顫,實力竟已恐怖如斯!
熊霸天使得的兩柄石錘,每一把石錘至少都有千金以上,被熊霸天舞在手中虎虎生風。
魏青瀾與之完全不是一個路數,青城派的武功招式主在輕靈飄逸傷敵,而熊霸天卻以力量爲主,且皮糙肉厚,魏青瀾隻能憑借身法躲開他的攻擊,想要做到攻擊傷敵,實在難得很。更何況周圍還有如此多的武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