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關
此關依山傍水,扼守南北寬約15公裏的峽谷地帶,該峽谷南部的讨賴河谷,又構成關防的天然屏障。嘉峪關附近烽燧、墩台縱橫交錯,關城東、西、南、北、東北各路共有墩台66座。嘉峪關地勢天成,攻防兼備,又被譽爲“天下第一雄關”。嘉峪關所在地是西部的河西走廊最西處隘口,西部已屬于荒漠地區,河西走廊夾于巍峨的祁連山和北山,東西長達一千公裏左右。一條古道穿行于祁連山麓的戈壁和沖積平原上,“絲綢之路”即此。道路本艱險,到了嘉峪山隘口處,狹谷穿山,危坡逼道,就更險厄。嘉峪關踞此,形勢非常險要!
關内,一排排行列整齊的士兵正在操練,個個精神飽滿,氣勢如虹!士兵前方是一個比武台,此時此刻,兩位隊長級别的軍士正在比武,邊上還有一些隊長級别的軍士正加油助威!
隻見兩個軍士均身高馬大,威武不凡。由于沒有穿上铠甲,一身健碩的肌肉呼之欲出,威猛十足!
比武台邊上,一個軍士對着邊上的軍士說道:“崔健兄弟,我看這次馬大哥要赢就難了,上個月操練不慎跌落馬下,至今傷未痊愈,那李元雖說是個莽夫,但力道極大,我看馬大哥不是這李元的對手啊。”
“張桦,咱們都是馬大哥這邊的,你怎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馬大哥一樣威猛無比,即便受了傷,照樣可以勝了這李元!”崔健不服的說道,随後高呼:“馬大哥!攻李元下盤啊!這厮雖然威猛無比,但卻笨手笨腳的,下盤是他的緻命傷!”
台上,那馬大哥嘴角一咧,身子頓時往下一沉,一個側踢直蹬李元下膝。
“砰!”
那李元一身黑色的毛發,如同野人般仰天一聲吼叫。
馬大哥臉色一變,剛才那一記側踢,就如同踢在岩石上,毫無反應!
此時,李元動了,隻見他雙膝一動,整個人如同一頭蠻牛般刹那間撞在馬大哥身上。
一聲悶響後,馬大哥如斷了線風筝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邊上那崔健、張桦同時驚呼:“馬大哥!!!”
二人雖有心想去救,但馬大哥的方向卻和他們南轅北轍,隻能望而生歎。
馬大哥本就有傷,如今這一摔,即便不死,恐怕也要少半條命!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劃過,馬大哥隻覺撞在了棉花上,随後就被扶起。
他暗咳了幾下,即便如此,李元剛才那一記撞擊,也讓他好受。他轉過身去,當即下跪:“末将馬雲騰,見過将軍!”
身後那李元、崔健、張桦紛紛下跪:“末将參見将軍!”
比武台上,此時隻有一個人站着,此人并非身穿铠甲,而是一身樸素的白衣,身後一頭墨發垂下,在風中輕輕搖曳。他長得并不英俊,樣貌隻能算是普通,但卻有一身威嚴的氣質。這份氣質很淡,卻是刻到骨子裏的!就像是一頭雄獅,此刻正安靜的沉睡。
此人,正是嘉峪關守将——司徒歆!
“都起來吧,李元,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和兄弟們比武不能當真,剛才若非我及時接住,馬雲騰要被你摔死了。”
司徒歆說的很平淡,在說的同時,若有若無的瞄了張桦、崔健一眼,兩人頓時低下頭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李元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馬兄弟!剛才對不住了啊!俺等下請你吃酒,算是給你賠罪了。”
馬雲騰站起身子,笑着點頭:“李兄弟說的哪裏話!走!等下咱們好好的喝上一場!”
司徒歆此時笑道:“怎麽,就不請我喝一杯?”
“将軍所求,我等豈能不給您面子,崔兄,張兄,一起啊。”馬雲騰應道。
待衆人走進營帳,那些操練的士兵紛紛議論紛紛。
“你瞧,司徒将軍又忍不住想喝酒了。軍中素來嚴令禁止飲酒,五關内,我看也隻有我們嘉峪關的司徒将軍,才敢這麽做吧。”
“噓!小聲點,将軍喝酒從不會醉,我們豈能在這裏議論将軍,還是操練吧。”
“切!将軍内功深厚,一定是偷偷将酒氣逼出體外,否則怎麽可能不醉?我反正不信!”
“信不信由不得我們啊,要是将軍怪罪下來我們沒有好好操練,又該責罰我們了。”
說到這兒,衆人方才散開,繼續操練着。
再說馬雲騰等人,将衆人帶到室内,随後和李元來到地下酒窖。那酒窖極爲龐大,如同廣場一般,一排排數量極多的酒缸排列着,濃濃的酒香經久不散,極爲濃郁。
馬雲騰和李元各自搬了一壇酒又上去了。
“馬大哥!今日我們換個行酒令如何?”
說話是崔健,此人長得并沒有馬雲騰、李元健碩,但卻是機靈的主兒,他明知喝酒喝不過李元、馬雲騰他們,所以這才有點小動作。
馬雲騰疑惑的問道,“哦,你想換怎樣的行酒令?”
崔健站起身,“往來都是猜拳,輸了的喝,或者赢了的喝,一天下來,也隻有将軍毫無醉意,我等一定喝的七倒八歪,到了第二天,我等一定沒法操練,從而又被那些士兵議論。所以,這回我們不猜拳,一人喝十碗,喝完以後要站立不動,大夥也知道,喝醉了酒身子會站不穩,一旦沒有站穩,那就不能再喝了。如此,第二天也不會誤了操練的時辰。”
司徒歆笑道:“這樣也好,爲了防止你等運功偷偷将酒氣逼出,我先封了你們的穴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四人的身子突然一滞,内力已無半點内力運轉。再看前方主位上,司徒歆已經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李元哈哈一笑,首當其沖的倒滿十個大碗,對着馬雲騰道:“馬兄弟,我李元十個粗人,剛才下手可能重了點,我便先幹爲敬!”說完便直往嘴裏倒,如同白開水般,頃刻間就把十大碗酒喝幹。再看去,什麽事情都沒有,好像剛才真的隻是喝了十碗白開水。
崔健連忙道:“李元兄弟,站穩了别動啊。”
李元大聲呼道:“放屁!老子說不動就不動,你倒是看看,我動了麽!”
這聲喊叫,如同龍吟虎嘯,震得崔健心神大駭!
可憐的崔健有些埋怨的看着司徒歆,心裏怒罵:司徒将軍啊司徒将軍,這李元非我漢人,可是極爲兇悍的胡人,一旦有一天他記憶恢複,後果将不堪設想啊。
司徒歆完全無視了崔健的目光,仰天灌下一大口烈酒,整個營帳内,頓時酒氣沖天。
“馬兄弟,該你了!”李元笑道。
馬雲騰點頭:“好!”
說完也倒了十大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盡數飲下。
緊接着便是崔健和張桦,不過這兩人并沒有很好的酒量,所以喝了幾碗就裝成醉了的模樣,先後搖晃了腳步。被司徒歆解開穴道,盤膝運功,将酒氣逼出。
此時此刻,也隻有李元和馬雲騰還在堅持着。
營帳外,靜靜的伫立着兩個人,一人一身青華,山水爲襯。手裏拿着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的灌上一口,酒香撲鼻。一人白衣勝雪,隻是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一頭墨發都有些散亂,看向邊上的青衣男子,眼中充滿了無奈。這兩人,正是尹璃玉和慕泠涯!兩人從清河縣而來,不過花了九個時辰的時間,一夜過去,竟是已經來到了嘉峪關!
營帳内,司徒歆突然神色一動,“馬雲騰、李元,今日先不比了,你們都下去,我有事需要處理。”
四人紛紛對司徒歆道:“末将告退。”
待得四人遠去,司徒歆高聲喊道:“兩位就不進來一同喝上一杯麽?”
“好啊!我就怕,把你這兒的酒喝光了。”尹璃玉笑的雲淡風輕,他的酒葫蘆,剛好缺酒了。
說完,尹璃玉與慕泠涯兩人直接走入營帳。
慕泠涯看到司徒歆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一個人!白凜戰!此人與白凜戰擁有相同的氣質,溫文爾雅裏藏着刻骨的鐵血肅殺!隻是,兩人卻又有些不同,此人比白凜戰多了一份灑脫,就好像,身處流年靜好,自在逍遙。
“二位是······”司徒歆問道。
“慕泠涯。”
“尹璃玉。”
司徒歆面不改色,随手取來兩個大碗,倒滿酒後道:“在下司徒歆,原來是神仙公子與尹君先生光顧寒舍,我這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二位,便以這濁酒一碗,敬兩位!”
說完的刹那,手腕一轉,兩隻碗如同流星飛碟,直射尹璃玉和慕泠涯!
慕泠涯雙眼微眯,司徒歆這一招,實則就是爲了證明一下身份,若是慕泠涯接不住,那麽連與他喝酒的資格都沒有!此人原也是傲的很。想至此,其指尖擺出一絲玄奧的軌迹,如同昙花一現,對指望月!
紫檀望月!
刹那間,食指輕輕在碗的邊緣一彈,借着慣性,如同太極一般回旋一圈,穩當的落在他的手裏,其内的酒,隻是泛起一圈波瀾。
司徒歆的雙眼爆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精光,随後爲自己倒上一碗,高高舉起,“濁酒一碗,不成敬意。請!”
尹璃玉與慕泠涯紛紛應道:“請!”
說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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