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寒看向慕泠涯,不知爲什麽,應該說話的,不是他,而是慕泠涯!
慕泠涯清淺一笑:“世人稱我一生神仙公子,何爲公子?公子爲人,仁而下士。當今天下,奸臣當道,皇帝昏庸,屠殺我武林各大世家!我等作爲家中長輩拼死救出的幸存者,此仇不報,枉爲人!”
慕泠涯說道此處,不少人紛紛面露仇恨的目光,不少人更是大聲附和,極爲悲憤!
“大内影衛,如影随形,所過之處,非死即傷!更是直接聽命與老皇帝,此番我們可以幸免,但下一次呢?如今之計,唯有齊心協力對抗朝廷,才有我武林一線生機!”
白凜寒輕輕一歎,他作爲影衛首領,如何不知道大内影衛的可怕?即便他是首領,也不可能阻止他們去殺人!因爲影衛直接聽命與皇帝,他,沒那個資格!
“慕公子此番談論這些,恐怕還言之過早吧。”
孤傲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慕泠涯雙眼微眯,該來的,總會來!
隻見一行人緩步走出人群,一步一步的靠近慕泠涯,所過之處,人群頓時被擴開一條道,有些不願讓的,被氣勁掃中,當即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這隊人馬,慕泠涯很熟悉!
白凜戰!
在他身後,龍狅、慕容雪顔一左一右的站立着,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墨衣男子,一頭墨發隻用一根紅繩系住,顯得慵懶妖異。隻是少了紫青焰。
“哦?那白城主以爲該什麽時候談論爲好呢?”慕泠涯笑了,笑的風輕雲淡,毫無半分緊張之感。
“誰能獲得五劍之一,方有駕馭群雄的資格!否則,你,不配!”
龍狅冷傲的說完,頓時引來不少武者的反駁。
“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說神仙公子不配?”
“沒錯!五劍之一,定是神仙公子的!”
“隻有神仙公子,才有号令天下群雄的資格!”
龍狅氣息驟然一冷,眼中寒芒一閃,怒道:“恬噪!”
說完就欲拔出腰間長劍!
慕泠涯雙目一凝,擡手對着長劍一指彈出!
“砰!”
劍柄受到被這指風彈得一歪,震得龍狅虎口懼顫!看向慕泠涯,變得十分忌憚!
龍狅受到這一擊,那墨衣男子和慕容雪顔當即就要出手攻向慕泠涯!
白凜寒當即微微走出半步,白羽扇已經緊握在手中,随時準備出手。
白凜戰雙手一擋,把三人攔了下來,目光複雜的看着白凜寒,“你是選擇幫他麽?”
非寒公子目光冰冷,“幫他,就是在幫我自己!”
“好一個幫自己!慕泠涯!你我便來一場公平競争!誰先搶到五劍之一,誰便能号令武林!如何?”
白凜戰冷漠道,他的目光,似在看非寒,似在看慕泠涯,又似乎·····誰也沒看,傲視蒼穹!
慕泠涯露出有趣的笑容,“白城主,你說的公平競争,指的是什麽呢?”
“不靠他人,隻靠一己之力,在萬人中得到五劍之一,便爲勝者。輸了的,無條件答應勝者一個條件,如何?”白凜戰說完,若有若無的看了柳滄櫻等人一眼,這個眼神帶有譏諷的嘲笑意味,似乎就在等待柳滄櫻出面,給慕泠涯撐腰。
“哈哈!”
慕泠涯突然肆無忌憚的咧嘴大笑了一聲。
白凜戰眉頭一皺,沒有說話,靜靜等待着他的下文。
慕泠涯從百寶袋中取出兩枚白色丹藥,微笑道:“此乃現靈丹,吞下之後的三天之内,全身内力如湧泉般生生不息,但有個缺點,那就是會引起天地靈力共鳴,從未暴露你的位置所在。你吞下吧。”
說着一指彈出,将一枚現靈丹彈出。
白凜戰一把接住,“若三天内,你我都未得到五劍之一,或者被他人搶去了,又該如何?”
“那就算我輸。”
慕泠涯笑着回道。一派笃定的淡然!
白凜戰寒光一閃,心裏怒道:這厮憑什麽如此自信?
但他并未說什麽,把丹藥一口服下。
慕泠涯也當即服下,此丹極靈,也極難煉制,按照慕泠涯如今的水平,也不敢保證一定能煉制出來,這兩枚現靈丹,是當初夜久陌在墨塵谷内閑的無聊時方才煉制的。
這場競争,頓時被傳了開來,鬧得整片逆水山脈的所有武林人士,人盡皆知!
不少人已經開始下注,賭誰會赢!
“要我說,我就賭白城主赢!畢竟他曾經是天殊府少将,使得一手好戟法!五年前關外胡人一戰,殺的胡人聞風喪膽!給!我壓十兩銀子!”
“呵!神仙公子又如何?也不過如斯!我壓二十兩銀子賭白城主赢!”
“說得好!我真搞不懂那群見風使舵的人,因爲浮沉子前輩幾句話,就心甘情願去爲神仙公子賣命。此番兩人的競争,我壓二十兩銀子!賭白城主赢!”
“沒錯沒錯!我壓十兩!”
“我壓二十兩!”
“我壓三十兩!!!”
坐莊的那青年此刻笑的極爲開懷,仔細一看,不正是那陳如亮麽!此番他直接坐地擺莊家,他這莊家看起來很大方,規矩自己定了一下,那就是:赢了的,赢雙倍。也就是說,壓十兩,赢了能拿二十兩!而輸了的,可以取回百分之一的老本。也就是說,壓了十兩銀子,即便是輸了,也可以拿一錢銀子的老本。
如此一來,他身邊頓時圍了好多人,還有愈演愈烈之勢!百忙着索性用代幫主的身法命令丐幫衆弟子,外加吳長風與楊司寒兩個八代長老協助坐莊。
有了丐幫衆弟子幫着,陳如亮也能忙裏偷閑一把,突然雙目一亮,隻見一個中年大漢迎面走來,手掌提着一把大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此人,他認識!
“呦!這不是錢大俠麽!怎麽着,想不想賭一把,試試手氣?”
陳如亮笑嘻嘻的來到大漢面前,沒等大漢回答,他又說道:“都是老朋友了!這樣,兄弟我給你做主,即便是賭輸了,也能拿回二層的老本,怎麽樣?”
“哈哈哈哈哈!你這小猴子!賊精賊精的!”中年漢子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那宛如蒲扇般的大手重重的拍在陳如亮身上,差點打出了内傷。
陳如亮面色通紅的咳嗽了兩聲,有意無意的退了兩步,笑道:“那錢大俠你賭誰啊?”
中年漢子回到:“有哪些人啊?”
陳如亮險些暈倒,再次把白凜戰和慕泠涯公平競争的事情說了一遍。他聽後當即一拍大腿,然後大聲說道:“什麽狗屁神仙公子!阿亮你真是我的福星啊!讓我生财有道!我拿出我全部家當,賭白城主赢!給,這是三百兩銀票!”
陳如亮看到那銀票上寫着的三百兩時。腦子頓時嗡嗡直叫,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的錢!也不知道這中年漢子到底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竟有三百兩之多!
“好好好!錢大俠出手就是大方!他們約定的時限爲三天!這三天内,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陳如亮捧着一大堆銀票和銀子,笑的春光燦爛!
······
昨夜的酒喝的,該隐,顧紫筱,殊途長情都有些宿醉,顧紫筱睡到晌午才起來,有些暈眩。喝了杯涼茶才好些,呆呆着坐在桌旁,昨夜說的話有些能想起來,有些該是醉的厲害了想不起來。
依稀記得該隐先生是要離開三途判?啊對了,還有阿雲。當時這麽就答應他要照顧阿雲呢?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來照顧一個小丫頭?唉,酒後亂言,真是自作自受。
遠遠的聽見有嘈雜聲,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還有……殊途長情?怎麽回事?
顧紫筱站起來,廳内大門開着,正好可以看見那殊途長情身後跟着的小丫頭,一身淡紫色,頭發還沒绾起,隻用了絲綢帶子幫着,松松垮垮的好似随時都能飄走。
該不是阿雲?該隐先生說走就走?
走進了,才聽見殊途長情溫柔卻不容置疑地說:“姑娘認錯了,别在跟着在下了,七律軒是夫子的居所,該隐先生允許你進了嗎?”
那小丫頭絲毫不怕,叛逆的緊。隻聽她道:“先生才不會罰我!誰敢罰本……額我?!哥哥,你是不是失憶了?”
殊途長情撫額,暗道: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當沒好氣地說:“沒有!”
小丫頭很委屈,眼眶眼看着要紅了,殊途長情趕緊補救道:“姑娘,在下話說重了,别哭,千萬别哭。”
小丫頭聞言笑了:“那哥哥答不答應陪我出去玩?”
殊途長情沉默。
顧紫筱簡直要笑死,這長情少爺平時溫溫雅雅,重話都不說一句的人,今天竟然被個小姑娘氣的明顯破功。當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長情此時走到了七律軒門口,停下,對緊追不舍的小丫頭和顔悅色地說道:“姑娘,回去吧,問問家人,你哥哥到底在哪?乖。”
小丫頭眼睛一紅,淚水像斷了線的風筝,簌簌落下。
“人家回不去了嘛!哥哥被爹娘害死了!”
殊途長情頭疼欲裂,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