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古勒一聲大喝,所有的士兵從四周環繞,将四人重重鎖死!
“音妃娘娘,你若還肯迷途知返,末将定會在陛下面前求情!”古勒說完,恭敬的一禮。
娅洛音搖頭,眼中滿是譏諷。“古勒大将軍,該迷途知返的是你,早飯有一天,你會死在那昏君的手上!”
“中原有句話說得好,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即便陛下要斬了末将的頭,末将也心甘情願!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把你等攔下,抓回到陛下面前,聽候發落!”
古勒的眼中充滿了崇敬。看着幹圈紗越縮越小,眼神奇異無比。
慕泠涯看着手中的水囊,不再猶豫,毅然捏爆!
但在捏爆的同時,另一隻手連忙用内力牢牢控制,化作一團水球。
此刻,幹圈紗離他們隻有一米之遙!
而慕泠涯要做的,就是依靠這一小團水球沖出這個牢籠!如何正确使用,才是重中之重!
此刻,碧落的黃泉埙音和帶着殺伐之音的箜篌之聲已經響起,擾亂士兵的精神。爲慕泠涯争取時間。
慕泠涯掌心一招,這水球緩緩幻化成一張面餅模樣的水牆。極薄,但面積卻是極大,直徑足有半米多長!
而此刻,幹圈紗早已覆蓋上來!
這水牆在第一時間觸碰在上面,有如沸油澆在了冰雪上一般瞬間消融!
但水牆卻也在變薄,可幹圈紗裏裏外外共有數層,按照這個節奏來看,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無法脫困。
若是在中原,大可使用寂靈印彙聚天地極陰,但此地卻是極陽的天下,想要彙聚一滴水都極難!慕泠涯的心随着水牆的稀薄而沉了下去,聰慧如他,此刻卻是一籌莫展!
古勒神情閃過一絲不屑,手掌一招,外圍的數層幹圈紗團團圍繞,頃刻間,水牆就地消散!
我看你如何逃!
此時,牆外突然扔來了許多的竹筒,這些竹筒并不大,如爆竹一般,赫然是碧落當初制作的火藥!
“砰!砰!砰!”
一個火藥或許威力不大,但十幾個一起上,場面就非常壯觀了,且這些火藥比尋常的爆竹威力要大上許多,猝不及防之下,立刻亂了古勒的陣腳!
一個火藥爆竹正落在古勒的腳邊,尚未反應,便砰然炸開!
脆弱的黃土四濺開來,伴随着一陣強悍之極的音爆擴散,瞬間波及古勒,把他炸出去三米之遠!
爆炸聲還在持續,四周的士兵都亂了,慕泠涯看準一角,長劍一挑,頓時将幹圈紗挑開一角。
“走!”
亞克西第一個竄了出去,拿起遠處的圓月彎刀,就欲往古勒身上砍去。
“嗖!”
在那極遠的地方,突然射來一隻羽箭,在西域,弓都是用來射天邊的大雕。他們和胡人類似,崇尚箭術。這一箭,欲射穿亞克西咽喉!
慕泠涯自然也看到那羽箭,其速之快,虛空中隻能看到一道流光閃過!
若非擁有天人合一,察覺到了虛空中的詭異波動,慕泠涯也無法察覺,指尖輕彈,一道指風當即彈出!
“铛!”
指風被射穿,但箭勢也削弱了不少,亞克西也及時反應過來,猛地頭一歪,羽箭隻是堪堪劃過了他的耳畔,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慕泠涯微微擡頭,眼睛望向遠處,犀利無比!
遠處閣樓之上,塗窪右眼皮猛地一跳,心底泛起一陣駭然,手一松,再也拉不開弓弦。
“公子!快走!”
牆頭上,粟峥大喊,神情極爲焦急。
慕泠涯輕輕點頭,拉起亞克西猛地往外一送,亞克西還想掙紮,但看到慕泠涯犀利的雙眼,頓時焉了。
亞克西就這樣被慕泠涯抛到牆外,傳出一聲殺豬般的吼叫。
就在此刻,一個衣衫淩亂的男子來到此地,指着慕泠涯道:“你·····你今日若是敢·····若是敢走出渠勒國,我定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此人,正是渠勒國王!
慕泠涯冷冷一笑,将碧落和娅洛音送出牆外,腳步一踏,早已出現在國王的身後。
國王尚未反應過來,脖子上已經架起了一把飄渺雲劍。
“你說誰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清冷的聲音來自耳畔,渠勒國王此刻才反應過來,他的身邊并無随從,他如今隻是一任人宰割的魚肉!
“你敢殺我,你将受到星月古神的裁決!受天火焚燒之刑,永世不得輪回!”
國王惡狠狠的說道,但他的心卻在顫抖,也許下一秒,他就會身首異處。
“天火焚燒之刑?”慕泠涯輕聲反問,不知爲何,他突然想到了殷淺淺,心猛地揪了起來。
“怕了麽?那是星月古神的裁決,誰也反抗不得!還不快放開我!”國王說着,身子開始猛地掙紮起來。
“誰讓你動了?”慕泠涯的雲劍輕輕一劃,一抹血痕出現在國王的脖子上,那涼飕飕的感覺刺激着國王的神經,瞬間安分下來,不敢再動。
“快放開陛下!咳咳咳·····”
古勒此刻也爬了起來,但全身有多處被炸傷,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不少士兵彙聚而來,但多多少少都有些許傷痕,隐隐有包圍的意思。
慕泠涯豈能被掌握主動?當即手一挺,怒道:“誰敢動一步,我就殺了你們的國王陛下。”
國王臉色有些慘白,連忙道:“古勒,退下!”
古勒神色透着猶豫,卻還是緩緩帶着士兵退了開來。
緊接着,慕泠涯不知在國王耳邊說了些什麽,國王的臉色一變再變,到了最後,下了重大了決定。心頭一橫,重重的點了點頭。
慕泠涯莞爾一笑,收起雲劍。
古勒還想動作,卻被國王一語喝退,心中不禁疑惑萬千。
片刻後,國王鄭重的取出一塊令牌,這塊令牌上赫然刻着星月古神像,反面寫了幾個西域的文字——渠勒國。
随後便是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國王點頭哈腰的帶着慕泠涯出了城門,随後送出一輛比之前高大許多的駱駝車,供他使用。
這一幕來的極爲突然,如此戲劇性的場面,就連娅洛音也不曾反應過來,在她眼裏,國王一直都是一個不近人情的人,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國王會對一個人如此的客氣。
駱駝車越行越遠,粟峥第一個忍不住道:“公子公子,你到底和那個國王說了什麽,态度轉變竟如此之大!”
慕泠涯摸了摸他的頭笑道:“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娅洛音并未回頭,似乎對那呆了許久的渠勒國沒有絲毫的留戀。她隻是緊緊的握着那把古樸的木梳,低頭不語。
······
很快又過了五天,期間也曾遇到過沙暴,但這輛駱駝車顯然材質極好,可以阻擋風沙,又有亞克西領路,一路上過得極爲安穩。
“公子,前方就該是小宛國了。在西域外圍中,就屬小宛國的國力最爲強大,可要小心爲上。”亞克西在駝車外說道。
慕泠涯眼神深邃,看着手中的令牌,思緒萬千。
“若是渠勒國王沒有騙我的話,這小宛國,就是我慕泠涯的第一個試煉之地!”
慕泠涯走出駝車,坐在車前的甲闆上,遠眺前方,可以隐隐約約的看到一座比渠勒國要宏偉許多的國家,如盤踞在沙漠裏的一頭獅子,極其彪悍。
随着駝車的行駛,離小宛國也越來越近,光城門,便有嘉峪關大小,城牆之上排列着上百個士兵,把守着城門。
“來者何人!”城牆之上,守城的将士對着駝車高喊。
慕泠涯一派悠然的走下馬車,将渠勒國王給的令牌出示。明晃晃的金色照耀的将士的雙眼,那将士瞳孔一陣收縮,當即喊道:“參見使臣大人。開門!”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慕泠涯微微一笑,國王并未騙他,這令牌的好處,的确很大。
也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駱駝的劇烈嘶鳴,期間伴随着一陣狂笑聲。
“小娘皮,快跑啊!我已經看到了你的小内褲被巅出來了。哈哈哈哈!”
“哈奇哩,這妞想要沖進城,咱們不要玩了。”
慕泠涯循聲看去,眉頭微皺。
不遠處,三個男人正追着一個小姑娘跑。那三個男人中,一個手握一把大刀,面露淫光,狂笑不已。一個不斷勸告,十分無奈。還有一個目光貪婪的盯着小姑娘手中的一個東西,一雙略顯陰沉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小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頭金發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樣美麗,明眸皓齒的,使人看了心動不已。隻是模樣有些狼狽,且她的目光極爲平靜。這種平靜,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身上,所以給人一種奇異的深邃錯覺。
小姑娘的手中緊緊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這匕首模樣也有些怪異,形狀如同月牙,但手柄卻極長,足有整把匕首的一半之多。上方還鑲嵌了一顆黑珠。這些黑珠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人的視線看過去,仿佛能被吸收一般。
此刻,他們離城門,還有一千米的距離!慕泠涯還發現,他們的駱駝和自己的駱駝不太一樣,毛色更加濃密,身軀要矮小一些,但四肢卻要發達許多。所以速度極快,絕對可以和中原的快馬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