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和他一樣,都是這個性子。”藍衣女子輕歎一聲。
“他,是誰?”
“你不認識。”
“說了不就認識了。”
“我不想說。”
“……”
一陣沉默過後,藍衣女子緩緩取出了半塊玉佩,“這玉佩啊,本來是完好無損的,隻是數年前,摔成了兩半,當我再撿到它的時候,隻有如今這幅模樣。你出去以後,可否幫我尋找另外半塊玉佩,權當。。。還我一個念想。”
慕泠涯珍重的接過玉佩。他心裏有種無法抗拒的親切感,不知爲何,才短短幾分鍾的相識,他就已經把藍衣女子和顧紫筱放在了等同的位置。
“我會的。不知姐姐叫什麽名字?都那麽長時間了,姐姐本就知道我名字,我卻不知道姐姐名字,真是失禮。”慕泠涯笑道。
“殷藍雨。”
“想必姐姐,就是淺淺的親生母親吧?我當初和淺淺義結金蘭,既然您是妹妹的娘,那就是墨慕泠的娘了。”慕泠涯說完,爲殷藍雨倒上一杯茶。
殷藍雨怔怔的望着他,沉默片刻,接過了茶杯。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吧。你可要将這玉佩收好,别弄丢了。”殷藍雨說完,推拉着把慕泠涯趕到了門外。
“我會的。一定會找到另外半塊玉佩,拿回來給你。”慕泠涯站在門外,笃定說完,便随亞克西回去了。
殷藍雨站在屋内,輕歎一聲,“傻孩子,這玉佩,可護你平安。”
。。。。。
慕泠涯走出閣樓之外,顧紫筱立刻走上前來,問道:“那位前輩找你到底所謂何事?有沒有爲難你?”
“放心,傻丫頭。那位前輩啊,就是淺淺的娘,你瞧,她将涅月都贈給了我們,拿好。”慕泠涯說着,将涅月劍插進了顧紫筱手中的劍鞘中。
“她即便是淺淺的娘,又怎會平白無故的将五劍之一的涅月給我們?此劍的代價,是什麽?”顧紫筱皺眉道。
慕泠涯看着顧紫筱,輕歎一聲,“傻丫頭,是不是被風夜給利益化啦?前輩的代價很簡單,就是讓我幫忙尋找這另外半塊玉佩。”說着,他将那半塊玉佩拿了出來,在顧紫筱眼前晃了晃。
顧紫筱将玉佩接過,細細端詳。這玉佩呈水藍色,晶瑩通透,隐約有流光閃過。
“碧海水靈玉!”
顧紫筱大呼,驚訝萬分。
慕泠涯笑道:“不知這碧海水靈玉,有多珍貴?”
“你這小小的半塊玉佩,至少也要等同于五百萬兩黃金。”顧紫筱沉默道。
“哇擦!公子,如果我們拿去當了,那豈不富可敵國,到時候還怕什麽大祭司,什麽風夜阿!”粟峥在一旁大呼,都快笑開了花。
慕泠涯面色一冷,“這玉佩,前輩并未送我,隻是讓我尋找另外半塊,找到以後,要即刻歸還給她。”
亞克西在一旁道:“公子,人已見到,接下來,是要去中原嗎?”
“先去一趟依耐國,我想看看聖陽有沒有将解藥制出。”慕泠涯一想到眉心處的六色煙絲,就如芒在背,雖說用憂昙花控制住了它,但總有控制不住的時候,一旦心中的殺意到了一定程度,就如當初在地洞裏一樣,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魔頭!
亞克西點了點頭,将一行人帶出了波斯國外。舉目四望,倒并未發現大軍追上來的蹤迹。
“此地往東,走上兩天就能到外域,而外域最近的便是依耐國,我們出發吧!”亞克西指着東方道。
與此同時,外域交接口,雪殺帶着一支十萬大軍冷聲道:“一天時間,不可能走到這裏,他們一定還在内域。你們給我看緊了,就是一隻蟲子,也不要放過來!”
“諾!”
……
一天後,雪殺舉目四望,冷聲道,“可曾看見了慕泠涯等人的蹤迹?”
面前的小兵搖了搖頭。
“那可曾打聽道消息,誰幫過慕泠涯?”雪殺問道。
小兵連忙道:“禀告大帥,當初鬼司大人重創慕泠涯,但讓慕泠涯一路逃到了依耐國,被依耐國國師聖陽所救。”
雪殺眉頭一挑,“聖陽?嘿嘿,此人活膩歪了。來人啊!把依耐國,全部屠了!”
“大帥,依耐國民風淳樸,殺聖陽一人就夠了,何必要。。”
“你是大帥還是我是大帥?士兵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你是想和聖陽一樣,死在這裏嗎?”雪殺冷聲道,殺意十足!
小兵連忙跪拜道:“小的不敢,小的即刻去傳令。”說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三個時辰後,依耐國揚起了熊熊大火。聖陽在沙漠中,一聲輕歎。
“慚愧啊慚愧,慕兄,我至始至終都不曾找到六色煙氣的解藥,依耐國,也因爲我,沒有了。我作爲依耐國國師,自當和依耐國共存亡。死前,借你這毒,一用!”
聖陽說完,竟然将殘餘的點點六色煙氣,抓在手中。大笑中,走入熊熊大火中!
頃刻間,大火将他籠罩,緩緩倒下。也就在他死亡變成一具屍體的刹那,一朵詭異的煙花,在火中騰飛!
“轟!”
大火在一瞬間爆炸,随後肆虐開來!一道巨大的火環籠罩了數萬大軍,剛一觸及就化作了飛灰消散!
如此詭異可怕的一幕,讓雪殺大驚失色,好在這火環籠罩數萬大軍的時候就嘎然而止,當士兵化作飛灰的刹那,火環就此消散。
“大帥,要不要打掃戰場?”一個士兵上前道。
“不必了!此地一定還有聖陽留下的陷阱,我們退守小宛國!”雪殺說完,心有餘悸的看了遠處一眼,随後全軍撤退。
此時此刻,慕泠涯等人,還在内域行走。
“還有多遠啊!怎麽還沒出内域!小爺的屁股快颠成四瓣啦!”粟峥大吼,最後索性翻身下了小宛。在沙子上行走。
沙子很燙,但粟峥墊了好幾層的鞋墊,倒也撐得住。随着時間的推移,粟峥也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忍不住用起了輕功。
輕功一躍,已經和奔跑中的小宛速度相差無幾,就這樣,慕泠涯等人騎着小宛奔跑,粟峥直接在沙子上發動輕功奔跑。
慕泠涯看在眼裏,早已看出了粟峥的輕功已經頗具火候,雖然及不上武林高手,但碰到一般的武林人士,自保已經綽綽有餘。
“峥兒,這七星流雲步,你練的差不多了,等回到中原,我讓恒之教你唐門輕功。”慕泠涯笑道。
粟峥的眼睛猛的一亮:“真哒!砰——”
“哎呦……”
隻見粟峥被什麽東西拌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那模樣,着實有些不太雅觀。
粟峥勃然大怒,爬了起來,“什麽鬼東西敢絆小爺!!”
說着,回頭翻找。
“砰!”
隻見粟峥一腳踢在沙子中,他渾身一怔,雙目瞪大,随後猛的側倒,抱着右腳在地上滾來滾去……
“峥兒!”慕泠涯等人紛紛下馬,來到他面前,查看他的腳。
慕泠涯檢查了一下,猛的哈哈大笑起來,“無礙無礙,就是腫了。”
“公子,我都這樣了,你還笑!”粟峥幾乎帶着哭腔道。
慕泠涯收了臉色,取出七色神針,爲他消腫。
“對了,你剛才踢了什麽東西,沙漠中,應該很少有石頭出現的。”慕泠涯取出一片草藥,遞給了粟峥。
粟峥接過後猛的咽了下去,随後惡狠狠的爬過去,開始刨沙,“媽蛋!小爺一定要它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麽鬼!”
片刻後,粟峥似乎抓到了什麽,将之猛的一把從沙子中拽了出來。
當黃沙被粟峥一一拍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古琴知音!”
隻見粟峥的手中,是一把古琴,這把琴爲伏羲式,古老的圖案花紋,不像是西域人刻畫,而且出自中原人的手筆。
隻是唯一的缺陷就是,這古琴的七根弦都已經斷開,成爲了一個廢品。
“怎麽會這樣,當初我明明用神谕賦予了知音器靈,爲何還會。。”
“啊——”
慕泠涯還沒說完,又聽到了粟峥一聲大叫!
隻見他的手中,挖到了一顆骷髅頭,臉色吓的發青。
慕泠涯頓時想起,當初,就是淺淺的師父帝釋來到了敦煌,談起了一曲絕弦!之後那位神秘的老人就不見了,由此可見,帝釋就埋骨與此,與這絕弦的知音共葬在這黃沙之中。
慕泠涯輕輕一歎,将帝釋的骷髅頭再次埋進了沙子裏,恭敬道:“前輩,今日我們有緣在此相聚,借你這知音一用,還望前輩成全。”說完,對着沙地拜了三拜。
“公子,這琴我要了!他讓我的腳腫成這樣,可不能就這樣算了!”粟峥說完,将知音緊緊的抱在懷裏。
“給你?你會彈琴嗎?”說話不是慕泠涯,而且顧紫筱,她緩步走來,一雙大眼睛看了粟峥一眼。
“我。。不會。可是——”粟峥雙目黯然道。
“那剛好,我會啊。”顧紫筱說着,就要抓取粟峥手中的知音。
“可是誰規定一定要會彈琴,才能擁有知音!”粟峥大吼一聲,猛的一把将之抱起,退後幾步。
“峥兒,你年紀尚小,總有此等神器,容易引起他人觊觎。乖,給姐姐,姐姐不用此物,隻是幫你保管。”顧紫筱柔聲說完,緩緩往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