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這陣容可不小。公子,爲何這女人如此兇悍?是不是誰曾經甩過她啊?哈哈哈!”輕佻的口吻從耳畔傳來,正是沈淮!
“老六,不得無禮!”楚流烽也躍上城牆,對着沈淮大聲呵斥。
“無妨,女人本就難惹,不要小觑了。”慕泠涯輕輕呢喃,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城下的顧紫筱。
“哈哈哈!”沈淮笑到一半,立刻捂住了嘴巴。然而身體還是忍不住的繼續抽動。
“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就把墨箋交出來。否則,讓你死在這嘉峪關!”白凜戰目光銳利的盯着慕泠涯,寒聲喝道。
沈淮眉頭一挑,“勞資說沒說完關你屁事!哎呀呀!我知道爲什麽你家女人那麽兇了,一定是因爲你也這麽兇,冷落了她,導緻内分泌失調。小美人,近日來是不是身體不适,來了葵水?你不用回答了,我懂得。唉……真可憐。”
慕容雪顔猛的擡頭,一雙美眸直視沈淮,突然笑了,“這當今天下,登徒子我見了不少,卻還沒有哪一個及得上你的十分之一。你若是認了第二,可沒人敢認第一。”
沈淮當即就地躺下,翹起了二郎腿道:“笑話,勞資會認第二?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你——”慕容雪顔一時氣急,臉漲得通紅。
白凜戰一把攔住慕容雪顔,“小妹,何必跟他廢話!所有天殊軍聽令,活捉慕泠涯,至于别的人……殺無赦!”
“喝——殺!!!”
“殺!!!”
“殺!!!!”
“殺!!!!!”
刹那間,有如雷霆炸響,城牆上的士兵,步伐統一的沖了上來。他們沒有一個人搶先,也沒有一個人退後。仿佛排練了無數遍,可以做到毫厘不差!
楚流烽手中的長劍蓦然出鞘,一把驚天劍芒閃耀天地之間!他的劍雖及不上五劍,卻也相差不多,是由紫蘼谷中的一塊天外隕鐵所鑄造。爲了鑄造這把劍他用了整整十年了!十年來,不知飲了多少的鮮血,每日清晨,楚流烽都會親自打磨。所以這道蘊含他内力的劍芒,足以及得上衡光劍的一劍之威!
這道劍芒覆蓋在一片天殊軍上,最前排的三人黑色铠甲被當場破解,身體直接被劈成兩半,血肉飛灑!但後面的士兵隻是重傷,手中的長劍猛的插在地上,止住自己後退之勢。身後的士兵正好上前,把他帶到後面,用自己的胸膛擋在他前面,随後一臉煞氣的直逼楚流烽!
沈淮猛的跳起來,“五哥!我來幫你!”
突然,一個紫色玄印從天而降,帶着玄奧之勢,直接往沈淮頭上砸去!
“我擦,哪個不要臉的偷襲勞資!”沈淮一聲怪叫,掌心虛握,邊上的一個天殊士兵突然失去控制,飛向那個紫色玄印。
“轟!”
黑色铠甲破解,血肉噴灑,但那紫色玄印根本沒有消失,還是一如既往的砸來。
“踏馬的!給我破!”沈淮緊咬牙關,右手猛的握拳,也是一道紫色的氣在他拳頭四周盤旋,但看得出來,這些紫色的氣,是一朵朵的紫蘼花!
“轟!”
紫色玄印猛的一滞,卻沒有絲毫破裂的樣子。
“勞資不服!”
沈淮的雙目充血,仰天一聲長嘯!天地元力猛的在他拳頭四周肆虐,再一次轟在了紫色玄印上。
“咔——”
一聲細小的裂縫破裂聲響起。
“吼!!”
沈淮的長嘯沒有停止,如同一個瘋子,不間斷的一頓猛砸,紫色玄印開始倒退,上面的裂縫越來越多,最終砰的一聲徹底碎裂!
紫青焰猛的一口血噴出來,随後目光熱烈的看着天空中的沈淮。“這天下,能靠一隻拳頭就打破我神門十三印的,屈指可數。我對你,很感興趣。”他咧嘴一笑,将嘴角血迹拭去,猛的一躍而起,一拳轟向沈淮!
龍狅目光一掃,腰間龍淵劍猛的拔出來,對上了正在收割生命的楚流烽!
白凜戰對着慕泠涯冷冷一笑,手握萬徑人蹤,一戟劈向了他!
慕泠涯取下發間的七色神針,淩空一躍,躲開白凜戰這一戟,随後又不慌不忙的從百寶袋中,取出一捆銀白色的絲線。
天蠶絲!
那是當初梁羽留下的天蠶絲,曾經讓慕泠涯吃了不少苦頭,之前一直沒有用,想不到此刻,竟然拿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雪顔姐姐。”
慕容雪顔突然回頭,城頭上,立着一位紅衣女子,帶着天真冷豔的笑容,看着她。
“顧紫筱。”
慕容雪顔直視着她,眼眸閃過點點精光。
“不待在殊途家了嗎?”慕容雪顔微微一笑,如同那能融化冰雪的驕陽,天地黯然失色。
“殊途,不過一場同歸。與其走向毀滅,不如直接助它毀滅,再重新創造。”
顧紫筱緩步走來,她的每一步都是那樣的好看。
一步……一殊途。
“也罷,閑話少說,我們終究是敵人。出手吧!”慕容雪顔輕輕一歎,一把袖劍,指向了顧紫筱。
顧紫筱将涅月劍取出,那淡淡的柔和月光卻讓慕容雪顔臉色一變。此劍之強,絕無僅有!
城牆上,桑托斯等人紛紛取出了衆古樂,幫助慕泠涯等人對付天殊軍。粟峥想要上前,卻被谷千落制止。
“峥兒,讓你出手對付這群人,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你能在八歲就打通陽陵穴,輕功造詣,他日必在我們所有人之上。所以有一件事,隻能你來做。”谷千落說着,取出一串煙花。
“谷大哥,我輕功好,你給我煙花做什麽?慶祝嗎?”粟峥皺眉道。
“非也,我感受到有幾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接近,但總是對着公子發出善意的信号,想來是友非敵。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跳到高處,将煙花放出。以此吸引白凜戰眼球,我們便可以趁機逃走。”谷千落說着,将煙花遞給了粟峥。
粟峥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其實我能跳多高自己心裏最明白了。真的能幫到你們嗎?”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我會助你一臂之力。”谷千落說完,将粟峥抱了起來。
“好!來吧!!”粟峥的一雙小眼睛爆發出熊熊烈火,氣勢十足!
谷千落的右掌放置在粟峥腳下,玄奧般蓦然一拍!
粟峥腳下立刻傳來一股大力,如一個火箭推助器,速度非凡的沖上雲霄!
慕泠涯微微回頭,皺眉道:“這臭小子要幹什麽?”
“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白凜戰冷聲說完,手中萬徑人蹤舞出一道飓風,對着慕泠涯橫掃而去!
慕泠涯腳下猛的一踏,立刻飛天而起。手上帶了一副手套,緊接着,七枚七色神針,筆直射向白凜戰!
“哼!這小小七根銀針,能奈我何?!”白凜戰一聲怒喝,手中萬徑人蹤在虛空中連劃七下,舞出七道戟風!想要将七色神針打斷!
但下一秒,慕泠涯那帶着手套的雙手猛的同時一勾手指!
七色神針在同一時間,竟然改變了軌迹,拐了彎再次射向白凜戰!
“這怎麽可能!”
白凜戰駭然失色!因爲射出去的暗器,隻能按照它原有的軌迹去走!即便是以暗器冠絕天下的唐門,也不能這樣動動手指,就改變了其原本軌迹!這給人不現實的感覺,似乎這七根銀針是活物,隻要慕泠涯發出指令,它就能聽話的拐彎一般!
此時此刻,七色神針離白凜戰隻有兩米之遙!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白凜戰猛的大喝,手中長戟如一根魚竿,垂直向下。但他釣的不是魚,還是所謂的江雪!
一卷風沙憑空在白凜戰周圍肆虐,慕泠涯雙目一閃,一把将七色神針收回!他的指尖,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柔光。
此時此刻,粟峥也來到了谷千落能送他的最高處,就在他即将下落的那一瞬,他猛的隔空一按。
“定”!
天地虛空,有那麽一瞬被他定住不動,粟峥當即踩在腳下,陽陵穴發動,再次猛的一蹬!
人再次拔高,谷千落在地上擡頭仰望,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他不禁感歎道:“好一個定空術!究竟是哪位高人教給他的?此術若用的得當,可獲得不少造化,減去不少的危機。日後一定前途無量!”
粟峥将煙花拆開,猛的往前一抛。此物無需點燃,直接就在空氣中燃燒起來,頃刻間,綻放出耀眼的白芒!
谷千落哈哈一笑。“幹的漂亮!我們走!”他不知做了什麽,在桑托斯等人身上一點穴道,那耀眼的白芒立刻消失,看的很真切,随後猛的出現在慕泠涯面前,也在他們幾人身上穴道一點。
“這白芒隻能持續十息時間,我們快走!”谷千落一把接住掉下來的粟峥,帶着衆人直奔嘉峪關内!
司徒歆站在遠處,看着慕泠涯等人幾個起起落落間消失不見,不禁感歎一句,“慕公子,你有如此多的能人異士相助,日後的天下,必有你一席之地。”
十息之後,當白凜戰等人可以看清周圍一切的時候,瘋狂的大喝一聲:“慕泠涯!我白凜戰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