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大人謬贊了。不妨你給個痛快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蘇問青笑盈盈的問道。
韋齊天看向蘇問青,卻是露出一絲淺笑,“我不管當今聖上是弑父是好,殺兄也罷,我如今守着的地方,叫白氏帝國,老師當年說過,我們能有今天,都是這個國家賦予我們的,我韋齊天絕不是愚忠,我忠的,是白氏帝國,是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這江城,我決然不會交給任何一個人。除非我死!”
蘇問青一展浮雲火畫扇,叫到:“好!果然是江城太守韋齊天,這份氣魄果然無人能及,既然你不願,那他日,唯有戰場相見了。右盟主,我們走!”
“慢着——”韋齊天突然喊道,随後道:“就不怕我現在就把你二人抓起來,要挾神仙公子退兵?”
白凜寒突然道:“如果你是韋齊天,就絕對不會這樣做。因爲你完全繼承了護國候慕容烨的高風亮節,兩軍交戰,絕不爲難來使。”
韋齊天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蘇樓主、非寒公子。如果我們現在不曾爲敵,韋某一定會交你們兩個朋友,可惜現在卻是不能了。你們走吧。”
蘇問青緩緩點頭道:“韋兄,這話可說不準,好好守着這江城,也好讓我看看,你韋齊天的厲害!”兩人說完,便走出房門,徑直離去。
······
一天後
江城太守韋齊天攜帶五萬将士離奇突然失蹤,隻剩一座空城,那官印和兵符都挂與城樓前,似乎坐等慕泠涯來取。任誰也想不到,酒泉郡江城,就這樣無緣無故的降了!
但蘇問青等人,卻是對此充滿了不安。他并未魯莽的直接讓慕泠涯或是白凜戰進城,而是讓嶽驚濤帶領巨象宗的弟兄取下了官印和兵符後在城内搜尋。而自己還是和慕泠涯等人待在相州,讨論計策。
酒泉郡共有四個城市,分别是泉州、相州、江城、清池。如此一來,隻要在一舉攻下清池,就徹底掌控了酒泉郡,也能讓慕泠涯的勢力,在中原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梁白虎早已按耐不住,不停的向蘇問青請命,卻總是被蘇問青拒絕。
梁白虎面色發苦道:“爲什麽啊軍師!清池不過是一座小城市,還沒江城一半大,那韋齊天直接吓的跑了,你卻不敢去接。就連打個清池都這麽畏畏縮縮。這得多久才能雄霸天下啊!”
“沒有爲什麽,軍令如山。梁白虎,好好下去操練士兵,不可懈怠!”蘇問青說道。
梁白虎氣的牙癢癢,但誰讓蘇問青是軍師呢?而且還是掌管兵符的軍師。在慕泠涯和白凜寒不在的時候,他就是老大!
看着梁白虎氣沖沖的下去了,蘇問青卻是皺起了眉頭,随後直奔裏屋,去找慕泠涯商讨對策。
剛一走進屋子内,就聽到了粟峥的大吼大叫。雖說這行軍打仗不能帶小孩子,但如今粟峥的功夫精進不少,更有尹璃玉出面撐腰,就連慕泠涯也拿他沒辦法,這些天來,尹璃玉又教了他不少的功夫,所以總是纏着慕泠涯要上戰場。好在那都是江都的事情了,如今尹璃玉被調遣至江都,鎮守大本營。
顧紫筱坐在椅子上,和娅洛音、纖華幾人談論女兒家的事情,面對粟峥的鬧騰,早已見怪不怪了。
沈淮很是不客氣的和顧紫筱等人打成一片,畢竟這裏有三個美人相陪,他都舍不得走了。至于楚流烽,早已按耐不住去尋找藍離澈和殷淺淺,根據之前慕泠涯所說,他不過是在珈藍塔見到了淺淺,至于藍離澈,卻根本沒有任何下落。
谷千落并未離開,如今這讨伐才剛剛開始,任何一個人,都是極大的戰力,更何況慕泠涯現在還是他的少谷主,他怎敢輕易離去?此刻,正和白凜寒談論江城之事。
蘇問青走到屋内,看也不看别的人,一把拉起慕泠涯,來到了白凜寒面前。
“江城不能待!”
衆人紛紛回頭,一臉詫異的看着他。
“我剛才已經派人傳令給嶽驚濤,讓他即刻帶領巨象宗的弟兄回相州。不僅如此,我還讓尹璃玉那臭小子和五千士兵嚴防江都!泉州我讓淩空那傻小子去了。現在能做的,隻有等!韋齊天這個人我還是有所了解的,他突然間放棄江城,隻有兩種可能。一,請君入甕,然後将我們徹底圍殺!二、那就是他受到了奸人迫害,還是在等我們往坑裏跳!所以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江城,都不能待下去!”蘇問青說着,再次坐下沉思。
阿曼惜不知何時走到他的身旁,遞給他一杯清茶。
“想不明白的時候,先喝口清茶。或許,會好一點。”
蘇問青笑着接過茶杯,輕允了一口。
慕泠涯來到沙盤前,開始細細的觀察周圍地勢,随後沉思道:“我們原本占領江浙一帶,江都便是江浙的入口,也是唯一的路口,所以隻要尹兄守好我們的大本營,應該不足爲慮。然後我們接着看,江都以北,便是酒泉郡四座城市。我們如今打下了泉州、相州,江城也成爲一座空城。那酒泉郡唯一還不是我們地盤的,也隻有清池。”
蘇問青點頭道:“這個我知道,清池我一直讓穎兒監視着,但奇怪的是,那裏的太守一直畏畏縮縮,就像是一隻綿羊一般,任人宰割。”
粟峥頓時叫嚣道:“既然是這樣,公子你就讓我和梁白虎大哥一起,帶領猛虎宗的弟兄,一舉打下清池,這樣還能和相州成雙面夾擊之勢,即便那什麽韋齊天再厲害,有我們裏應外合,他又能翻起什麽大波浪?”
白凜寒一臉詫異的看着粟峥,點頭道:“行啊!小小年紀能想的這麽多,還真是不容易啊。不過你且看江城之外,是一片山林。地形錯綜複雜!如果韋齊天帶領五萬士兵躲在那山林中,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還要随時防備他的偷襲。根據此人的心性,他不一定會直接偷襲江城,反而會偷襲清池或是相州、泉州。在我們心煩意亂、精疲力竭之下,突然發動五萬大軍給予我們一個重擊,那我們可就瞬間玩完啦。”
蘇問青一聲輕歎:“右盟主說的不錯,我糾結的正是這一點。韋齊天做了江城太守快十年了,對那片山林是再熟悉不過,可我們不同,我們根本就是第一次來。如果魯莽進山林,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不讓梁白虎一舉打下清池,還讓嶽驚濤棄城回來,就是爲了節省兵力,防止韋齊天将我們散亂的兩萬兵力一舉殲滅。”慕泠涯擡頭道。
“啊——聽你們這麽一說,豈不是在等死?哎呀,如果尹哥哥在就好了,管他什麽韋齊天韋齊地,通通抓回來任你處置。”粟峥一陣哀嚎道。
“抱——尹君傳來密函!”
傳令兵從外面直接沖了進來,随後幹練的單膝跪地。此人是飛影宗弟子,輕功造詣也是非凡,原本騎馬江都至相州要三天三夜,但輕功飛奔,隻需要半天的功夫,可見其速度有多麽驚人了。
“呈上來。”慕泠涯道。
傳令兵将密函遞給慕泠涯,便又下去待命了。
慕泠涯将密函打開,看完後臉色竟是再次陰沉了一些。
“怎麽,難道尹璃玉連個江都都守不住?”蘇問青皺眉道。
“你自己看吧。”慕泠涯說着,将密函遞給了他。
蘇問青看完後又給了白凜寒,但是在同一時間,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區區一個韋齊天,我還有别的辦法對抗,但再加上一個殊途墨,可就真的麻煩了。”蘇問青一聲輕歎,随後若有若無的看了顧紫筱一眼。
這顧仙子昔日在徽州殊途家,可是深受殊途墨的禮遇,後來徽州城滅,她竟是舍棄了慕泠涯陪着他們一起去了京城,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重整旗鼓。奈何造化弄人,殊途家早已不是昔日的殊途家,先不說外界的壓力,就連内部都爲了一個家主的位置争論不休,最終導緻了殊途家的分崩離析!
這殊途墨,便一心走上他的仕途,憑借他近三十年的苦讀,成功高中狀元,進入紫禁城大學士府就職。
風夜的登基稱帝,殊途墨自然就跟随了他,如今被風夜派來協助韋齊天,他們的壓力立刻倍增。
隻是顧紫筱的面色出了奇的平靜,“大公子殊途墨,其實并沒有你們想的那麽難纏,他雖然和我們對敵,卻絕對不會置我們于死地。相比它,我倒是更想長情了,也不知道他在長安,過得可好。”
蘇問青暗咳了一聲:“紫筱,這慕公子還在這兒呢,你就當着大家夥的面說你想長情了,你這讓他情何以堪啊?隻是說起長情,尹璃玉當初跟我說過,那天陪着公子去放置墨箋,途徑長安,忍不住去嘗嘗那裏的浮生美酒。卻是碰到了殊途長情,沒想到一時間喝過了頭,醉了個好看,還讓長情擺了一道,獨自走了,最後隻有他自己去結酒錢。他還說,等以後再去長安,定要找長情把這筆賬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