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對,住下住下住下。谷兄,去找一下客棧。”尹璃玉連連點頭,引來慕泠涯搖頭苦笑。
翌日
他們一大清早便再次啓程,慕泠涯帶着衆人來到了城外的一片叢林中。這片叢林,當初慕泠涯想起來就一陣後怕,那裏,雜草叢生,到處都是參天大樹。但唯一詭異的便是鳥獸絕迹,就連隻蚊子都找不到。當初走的急,衣服都被割破了好幾處,所以一出來那狼狽樣,就是自己也嫌棄自己。
尹璃玉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此地充斥了淡淡的天地元力,可以和陣法溝通,你小子是迷路了吧!至于鳥獸絕迹,應該是被陣法給驚走了。如果我猜的不錯,當走出此地一丈之遠後,便是鳥獸的天堂!”
谷千落點了點頭,“此陣有關五行,隻是需要特有的空間石才能啓動。”
慕泠涯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暗咳一聲,示意他們安靜。随後從百寶袋中,取出了五顆色彩各異的石頭。紅、綠、黑、藍、白五色交相輝映。慕泠涯輕輕抛擲高處,猛地一揮袖袍,氣海祖竅迸發,天地元力在一瞬間一股腦的朝着此處彙聚過來!
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門。這道門并不大,卻是通往另一個地方的傳送之門,裏面一片白芒,看不真切。
慕泠涯拉着顧紫筱走入門中,尹璃玉等人緊随其後,短暫的失明後,當眼前再次看的清晰的時候,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終于回來了。”慕泠涯張開雙臂,就地倒了下去,身下的草皮一片柔軟,并未觸碰到下面的泥土。聞着青草和野花的芬芳,令他的心,也靜了下來。
“好大的地方啊,那些是什麽,爲什麽會有那麽多沒見過的野花野草?”粟峥環顧一圈,放眼看去皆是茫茫一片草原,隻是再過去,便看到一大片的奇花異草。
“這裏是我和師父居住的地方,藥谷。這裏的一草一木,皆是外面買不到的稀世絕品。就連你們腳下踩着的,也并非是青草,而是熏草。它可以清除異味,我們自己洗衣服,用的并非皂角,而是這些熏草。”慕泠涯說道。
粟峥聽後立刻摘了一顆熏草,塞入了袖子裏。、
“好了,我帶你們去藥谷逛逛,也不知道師父他現在在哪裏,或許在藥田裏忙碌着,或許在屋子裏煉藥,又或許在别的地方和我的四位師伯閑扯去了。”慕泠涯随興自在的起身,拉着顧紫筱便帶頭往裏走去。
琴谷
“封玄笙!你你你你你······你爲老不尊!把我的七竅玲珑散還給我!這可是我制作了一年的東西!”
琴谷内,傳來了熟悉的叫喚,緊接着,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從屋内跳了出來,他的身姿極爲矯健,腳步輕輕一踏,便躍到了屋頂上。
緊接着,一個挺秀的中年男子沖出了房門,擡頭便看到了封玄笙,眼眸頓時沉了下來。“大師兄,我雖然打不過你,可我能讓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你應該知道我有那個能耐。”
“哎呦,久陌,想不到你還會威脅我啊!放心,我隻是來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封玄笙說着,擡手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個水晶瓶子,裏面飄浮着一層七彩斑斓的水晶粉末。
夜久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此物功效遠不止此,服用後,可以看穿世人内心的想法,隻是它有什麽副作用,我可不知道。”
突然,封玄笙的右側,一股恍若洞穿世間一切的氣勁直射而來,封玄笙卻是不爲所動,那道氣勁直接将封玄笙射穿,但下一秒,封玄笙的身影漸漸消散,而後出現在了夜久陌的身邊。
牆角慢慢轉出一夕淡紫色的身影,光亮的柔緞,不僅僅是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輝那樣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飄逸,形态優美極了。
“七竅玲珑散,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他說完,一步一步的走向封玄笙。
“二師弟,你不在棋宗裏教軒兒下棋,又躲我這兒聽牆角,我說你怎麽就那麽猥瑣呢?”封玄笙說着,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暗歎了一聲。
傅汐浮不言不語,擡頭瞄了一眼夜久陌道:“久陌,給二哥玩玩,不介意吧?”
夜久陌翻了個白眼,并未理會。
也正在這時,三人突然似有所感,往藥谷的方向看去。
“喲,該不會是我家那小王八蛋回來了吧!”夜久陌突然哈哈笑了起來,再也不去管這什麽七竅玲珑散,歡天喜地的直奔藥谷而去。
封玄笙和傅汐浮對視一眼,卻并未松開那七竅玲珑散的視線。
與此同時,書谷内,一個埋頭苦讀的書生突然擡起了頭,随後面露一絲微笑,竟是難得将書放下,往外走去。
畫宗内,一個身穿花衣的男子慵懶的躺在搖椅上,他的面前,有一個俏生生的少女正在畫着他。
突然,這花衣男子一聲輕咦,随後帶着一絲微笑道:“阿雅,你的泠涯哥哥回來了。”
阿雅的畫筆突然一頓,墨水立刻暈開了一個圈。
······
慕泠涯帶着衆人在藥谷裏行走,藥田内,那些稀世奇藥如大白菜一樣不值錢的種在這裏,這一種還是一大片!隻不過下面的土壤極爲特殊,顔色各一,時而微風拂過,頓時藥香撲鼻。
遠處還有一片水域,然而詭異的是,這些水的顔色也如彩虹一般劃分了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裏,都種植着不同的藥草。
“居然是酒仙!”尹璃玉一把跳到了河邊,望着水裏的一個果實,猛咽口水。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來。
“酒仙,是這個果子嗎?有什麽作用?”粟峥指道。
“所謂酒仙,便是這果子。此果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一株樹裏,隻生長這一顆酒仙。在中原,早已絕迹。它的作用便是釀酒,每一壇酒中,隻要滴上一滴酒仙,就如同存放了百年的陳釀!”慕泠涯解釋着,猛地一把拉住了尹璃玉,笑道:“尹兄,這每一顆酒仙下面,都寄居者一隻邪蟹。這世間,又有哪一樣稀世奇花會獨自綻放呢?”
尹璃玉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邪······邪蟹?每一顆?好大的手筆。”
慕泠涯當即連連點頭,“不單單是這酒仙,這裏的任何一顆草藥,都伴生着劇毒之藥,或者是活體。你們千萬不要随意觸碰。”
尹璃玉面色發苦,“不行,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墨塵谷,卻連這大白菜一般的酒仙都吃不到。”
慕泠涯哈哈一笑,“這你就放心吧,谷中雖然吃的清淡,但酒卻有的是,每一壇都是半顆酒仙釀造,那滋味······”說到這裏,慕泠涯斜眼看去,尹璃玉猛地吞了口唾沫,“那滋味怎樣?”
“不告訴你。”慕泠涯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丫的不厚道!”尹璃玉瞪大了眼睛罵道。
慕泠涯立刻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和紫筱大婚的那一天,我讓你喝個夠。”
尹璃玉重重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定要喝窮你!
突然,慕泠涯似有所感,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玉面書生緩步走來,他的身上充斥着滿滿的書卷氣息,看起來溫和無比,但是那雙眼睛極其淩厲,仿佛可以看穿天下,似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負之感。如果脫去他身上書生這張皮,那他活脫脫的就是另一個蘇問青!
“泠涯拜見三師伯。”慕泠涯立刻跪倒在地,恭敬一禮。
顧紫筱也乖巧的跪下,一起喊道。
溫舒玄含笑點頭,将兩人扶了起來。“不必多禮,這一年未見,泠涯似乎變得成熟了,在外面還交了不少的朋友啊。哎呦,好俊俏的女娃娃,此次回來,是否是要找久陌給你做個媒啊?”
顧紫筱的臉色立刻羞得通紅,他們這點小心思,居然讓溫舒玄一猜就猜中。
“三師伯,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峥兒,這是尹君尹璃玉,這是······”
“咳咳——”慕泠涯說到一半,後面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暗咳。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渾身散發灑脫氣質的中年人站在那裏。
慕泠涯的眼睛紅了起來,遙遙對着他再次跪倒,一個響頭直接磕了下去。“師父,徒兒不孝。這一年多來,讓你擔心了。”
但慕泠涯的額頭并未磕到地,而是被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抵住,随後一把扶了起來。“傻小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緊接着,封玄笙、傅汐浮和那個花衣男子紛紛來到了藥谷,那花衣男子身邊,還有一個叫阿雅的少女。身穿淡綠衫子,一張瓜子臉兒,秀麗美豔,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着他,神色中,多了一絲掩蓋不住的喜悅!
慕泠涯花了一會兒功夫,把雙方都介紹了一遍,這谷中,立刻就熱鬧了起來。
說起來,這墨塵谷裏的人很少,封玄笙和溫舒玄都沒有徒弟,獨身一人。唯獨傅汐浮和花衣男子有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