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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醉了
落霞醉了
任誰都掩飾不了。
因我的心
因我的心早醉掉
是誰帶笑
是誰帶俏
默然将心偷取了。
酒醉的心
酒醉的心被燃燒。
唯願心底一個夢變真
交低美麗唇印
印下情深故事更動人。
回來步入我的心
好嗎
回來别剩我一個人。
尋尋覓覓這一生因你
尋尋覓覓這緣分接近。
斜陽别讓我分心
好嗎
斜陽浪漫可惜放任
紅紅泛着酒窩的淺笑。
何時願讓我靠近。”
喬彥唱的是張學友的《夕陽醉了》,沒有伴奏,隻是湊到她的耳邊輕聲的爲她哼唱着,安靜的包廂,就隻有他的歌聲在流轉着,喬彥的聲音很好聽,聽得黎夏然一顆小心髒動心不已。
直到感到有什麽冰涼涼的東西滴到自己的手上後,喬彥才松開了自己的手,捧着她的臉仔細看着。
“丫頭你哭什麽呢?”
“你唱歌真好聽。”
“呵...”喬彥好笑的掐了掐她的小臉蛋,才伸手替她擦去淚水:“這都能哭得這麽傷心呢!那我以後不給你唱了。”
“不要,我喜歡聽你唱歌。”
喬彥抓着她的肩膀,輕輕的抵住她的額頭,他的呼吸很重,滿嘴的酒氣悉數噴到她的臉上。
“丫頭,我還沒有分手。”
“我知道。”
“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我知道。”
“傻媳婦兒。”
黎夏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也學着他的樣子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裏說。
“我樂意。”
那三個字,黎夏然說的難受,喬彥聽得也難受。
“我真是無恥,這種話都能對你說出口。”
“我也無恥,這種事情都能答應你。”
喬彥沒有再說話,隻是摟着黎夏然靠在身後的沙發上,伴着酒意沉沉睡去。
那個夜晚他夢見了自己媽媽,夢見了她哭着抱住才4歲的自己說,爸爸不要媽媽了,爸爸抛棄媽媽了,喬彥永遠都記得媽媽那張絕望傷心的臉,那無助的眼神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之中,那伴随了自己十二年的噩夢,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着他的内心。
他四歲那年沒了媽媽,也從他四歲那年開始,家裏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女人,無一例外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孩兒,他想他大概知道媽媽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所以喬彥一直以來對愛情都有一種近乎完美的偏執,他不能容許愛情中的背叛,他不能容許有人侮辱亵渎愛情,所以當那個漂亮開朗的莊琪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會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他喜歡看她笑,喜歡看她鬧,喜歡她對他的撒嬌耍橫,可是他的包容換來的卻是莊琪的無理取鬧,她仗着他的縱容,肆意羞辱那些出現在他身邊的女孩兒。
如果說作爲完美愛情主義者的喬彥不能接受莊琪對别人感情的亵渎,那麽這次,是他亵渎了他一直以來的信仰,亵渎了他心裏最神聖最完美的愛情。
他背叛了莊琪,背叛了愛情,背叛了十二年來的信仰。
他覺得自己真是無恥。
宿醉加上在零下六攝氏度的溫度下淋雨受涼,喬彥醒來的時候就隻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開了,按着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掃視了一下四周。
這裏是哪裏?
掀開被子,正要下床的時候,卻看到床邊整齊的擺放着一雙粉紅色的小拖鞋,鞋頭還有一隻大大小熊腦袋,看起來好像是特意爲他準備的一樣,喬彥失笑的拿起那雙小拖鞋,那丫頭是真沒腦子還是裝沒腦子呢?真是不知道那麽笨的腦袋是怎麽能算出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公式來。
放下鞋子,他直接光腳走了出去,路過廚房的時候,聽見一道軟軟糯糯的歌聲傳了出來,在輕輕哼着他昨夜爲她唱的那首歌,喬彥停下腳步,看着那個在廚房裏忙碌的小小身影,那歡快的模樣,真讓他有種他們剛剛結婚的錯覺,他的小妻子正在替他做着早飯。
“起來了?頭還疼嗎?”
“不疼。”
喬彥斜斜的靠在門邊,這麽仔細看的話,他才發現黎夏然真的好瘦,爲了做飯方便,她将頭發全部都紮了起來,露出的那張小臉,大概還沒有他的巴掌大。
“怎麽不穿鞋啊?不冷嗎?”
“傻媳婦啊!”喬彥上前将她圈入自己懷中,脫去那件厚厚外套的黎夏然,身子更加纖細,喬彥摸了摸她的腰身,搖搖頭說:“寶貝兒,你都不吃飯嗎?怎麽瘦成這樣?”
“我胃口小,吃一點兒就能飽。”
聽她這麽說,喬彥又想起那次她給他送晚飯,就送了那麽小的一杯粥的時候,也不由的心疼了起來。
黎夏然輕輕推開他,撲閃着一雙大眼睛對他說:“放心吧!今天我做了很多,不會餓着你的。”
說着就把他推到外面去,伺候着喬少爺坐好後,才開始擺碗筷,喬彥看着那一大鍋賣相不錯的粥的時候,不由的皺起眉頭問她:
“你怎麽天天喝粥啊!這玩意兒一點都不填肚子呢!”
“我吃不了味道太重的食物。”
看着黎夏然給自己盛了一大碗,自己就舀了兩勺的時候,喬彥不滿的奪過她手中的碗。
“我們家貓都比你吃的多。”
說完也給她盛了滿滿的一碗,擺在她面前,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的說:“吃光。”
“可是我...”
“閉嘴,吃飯。”
看着喬彥壓根兒不搭理自己,黎夏然隻得用勺子攪了攪那碗被喬彥盛的滿滿的小碗,大概吃了三分之一的時候,她吃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十多年都沒有改變過得習慣,突然被喬彥改了那麽多,她吃不下也是正常的,可是喬少爺一看她用勺子攪了半天也不吃一口,就立刻變了臉色。
“啪”的一聲把筷子按在桌子上,怒吼了一句:
“吃。”
吓得黎夏然身子一顫,立刻捧着小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喝到一半的時候,實在是撐不下了,才放了碗,可憐兮兮的對着喬彥說:
“喬彥,我真的吃不了了,不吃了可不可以。”
喬彥瞧了她一眼,滿臉疑惑的看着她說:
“你一直吃這麽點?”
“嗯。”
“不餓嗎?”
“不餓。”
“以後多吃點,瘦成那樣兒,難看死了。”
黎夏然一聽這話,就知道他默許自己不用再吃了,立刻開心了起來,撐着臉叽叽喳喳的就和他說起話來。
“昨天晚上你可聽話了,我讓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我讓你自己脫了衣服躺床上去,你就脫了衣服躺床上去,給你喂醒酒湯,你也乖乖的喝下去了,那樣子特别可愛。”
可愛?喬彥端着碗的手一抖,他知道自己的酒品一向很好,從來不發酒瘋,也不會亂吐,乖巧的不行,哎...真是丢臉,也不知道他昨天是做了什麽才讓這個丫頭會用可愛來形容他?
“你膽兒挺大的啊!”
“啊?”
黎夏然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裏意思,看着喬彥一臉壞笑的望着她,看的她心裏毛毛的。
“我昨天可是喝醉了,你都敢把我往家裏帶。”
聽了這話,黎夏然才撐着自己的腦袋,假裝着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好半天才嚴肅的回答他:“是啊,那下次把你丢街上好了。”
“呵...”喬彥伸手掐了掐那張讓他愛不釋手的小臉蛋說:“就你那點兒小脾氣,還得再修煉幾十年才能做出那事兒來。”
看着黎夏然對着自己笑得一臉明媚,喬彥就好像看到了什麽寶物一般,讓他想要傾盡一生去妥帖收藏,細心安放,保她現世安穩。
這就是所謂的歲月靜好嗎?
“看什麽呢?”
黎夏然的趴在桌子上,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
可是他做的到嗎?他能保她現世安穩嗎?他能給她歲月靜好的生活嗎?
“咔嚓...”
鑰匙扭動門把的聲音。
他就那麽靜靜的看着黎夏然一臉驚慌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偏頭朝門口望去,他看到了站在門口同樣一臉驚訝的黎夏妍。
呵!
丫頭...看來那些我都給不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