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不辭而别,他什麽都沒有說就直接走了,帶着一段年少的青蔥歲月遠離了那個和他相愛的女孩兒,在那四年裏他甚至都想過要刻意去遺忘她的存在,他竟然還曾想過要忘掉她,在她最痛苦,最無助的愛着他的時候,他竟然想着的是要忘記她。
“那你回來的時候,她對你産生過排斥心理或反應嗎?”
“沒有。”
他回來的時候,她什麽都沒有追問過就歡歡喜喜的一頭栽進了他的懷抱裏。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她有這樣奇怪的情況?”
“這是...第一次知道。”
在那一刻裏,自責感就又加深了一倍,在一起那麽久了,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他竟然對她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
“你的意思是,她病發的時候你都沒有在場過?”
“對,沒有在場過。”
那醫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樣子仿佛是知道了什麽一般,他放下筆,擡頭看着對面坐着的喬彥說:
“黎小姐平日裏很依賴你嗎?”說完之後,那位醫生又感覺依賴這個詞語也不太好定義範圍,便又補上一句:“也就是你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會不會有很焦躁和很不安的狀況。”
喬彥沒有回答,他低着頭,好像在想着什麽的樣子。
“你覺得要是有一天你們再次分手的話,她會不會有一些過激的舉動。”
要是有一天他們分開了的話……
看着他的樣子,那醫生便也就大概猜到了些,畢竟是心理醫生嘛!任何人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落在他們眼中都能分析出你此刻内心的所想來。
“照這個病情來看,黎小姐她發病的時間一般都是在她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時候,也就是喬先生你不在她身邊的這個時候,在這個時間裏的黎小姐是最排斥也是最害怕異性接觸的時候,如果不慎與異性産生了肢體接觸便會有情緒失控或者一些無法預見的過激舉動,這樣是很危險的,現在的心理疾病都不太會受到病人或者病人家屬的重視,但是作爲一位心理醫生,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其實是一種很可怕的潛意識暗示,是對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的過度偏執而造成的後果,它不止會傷害到别人,更有可能的是會傷害到自己。”
“能治好嗎?”
“醫生的開導是一方面,但病人自己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病人的想法?
她黎夏然能有什麽想法?
難道要讓他去告訴她,寶貝兒,你可不可以少愛我一點兒嗎?
哎……爲什麽a市的冬天總是這麽冷呢?凍得人心都好像快要停掉了一樣,帶着黎夏然離開醫院後,喬彥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安安靜靜的牽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着,因爲他們住的地方太偏遠,所以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黎夏然也不說話,就乖乖的讓他牽住自己的手,跟在他的身側走着。
“寶貝兒,你走我左邊吧!”
他換了一隻手,把她拉到自己的左邊來走着。
“爲什麽?”
對于喬彥這突如其來的無厘頭的要求,黎夏然則表示無比的莫名其妙。
“以前聽說過,讓最愛的人走在左邊的話,就會離自己的心近一些了。”
“嗤!”
喬彥他是怎麽了?突然就這麽從他嘴裏聽到這麽肉麻的話,黎夏然還真是渾身上下都不習慣,不過她倒也沒想那麽多,隻是一把攀上他的胳膊,膩歪的把自己的小臉蛋兒湊上去說:
“可是這樣,我的心不就離你遠了嗎?”
本來也就隻是随口開開玩笑什麽的,卻沒想到喬彥還真一臉嚴肅的停下了腳步,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好半天才突然蹲下身子,伸手一把将她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啊~”
突然的失重,讓黎夏然也被吓得不輕,她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等到穩穩的趴在了他的背上之後,才伸手嬌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
“幹嘛呢?吓死我了。”
“寶貝兒,有沒有感覺我們的心貼到一起了。”
是啊...這樣的話,心不就貼到一起了嗎?
聽完他的話,黎夏然在愣了兩秒鍾之後,便才後知後覺的将自己的頭放到了他的肩膀上,那一刻,她好像真的感覺到了他們的心緊緊的貼在了一起一樣,她好像聽到他的心在對她說:
黎夏然、丫頭、寶貝兒、傻媳婦兒,喬彥愛你,喬彥好愛好愛你。
“肉麻死了!”
雖然心裏都感動的快要哭出來了,可嘴上卻還是不服輸的反頂了一句回來,喬彥倒也不說什麽,隻是淺淺的笑着,雖然他一向不太愛說這些情話,可是如果是她愛聽的話,那他也還是會說的。
自從那天過後,喬彥基本都不會離開黎夏然超過一個小時,他還新買了一部手機,和一台筆記本電腦,因爲家裏的信号不好,所以每天還得跑到巷子外去擺弄那些東西,黎夏然雖然好奇他每天都在幹些什麽,可卻也從來不會去翻他的那些東西,隻是有一天無意間看見他那電腦上全是一些曲曲折折的曲線時,才大概猜到了,他是在玩兒股票嗎?
也不說那除了睡覺,幾乎随時都處于使用狀态的電腦了,喬彥每天的電話也特别多,黎夏然經常在睡覺的時候,被他那些打得過于頻繁的電話吵醒來,雖然睡在身旁的喬彥聲音已經壓低到了極限,可她還是隐約聽見了一些:
“有多少……全部放出去了嗎……剩下的呢……别管,通通先扣下來……”
講完電話後,他還總是會看看她是不是還睡着的,在确認她沒有被他“吵醒”之後,才又放心的繼續躺下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