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宇還記得他第一次看見黎夏然的時候,他還記得那個乖巧、漂亮的女孩子就像天使一般悄無聲息的走進他的生命裏……
“白癡,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報警。”
這是他對她說過的第一句話。
港口的治安一向不大好,尤其是對張成宇這樣半吊子的小混混來說,夜路走的也就更加危險了,本來他是挺能打的,誰知道那天喝了點兒酒,手腳發軟不說,連眼睛都是花的。
“他媽的,讓你給老子狂。”
都說刀劍無眼,其實拳腳也更是無情,那一隻隻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就往他身上伺候着,好在張成宇見多了這種情況,還知道死死的把自己的腦袋抱着,不然的話,他非得被那群野蠻人打到昏厥不可。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那發了花的眼睛竟然還穿過那無數雙腳看到了她,看到了那雙小小的卡其色的雪地靴。
沒有想太多,他直接就沖着那雙靴子大聲吼了出來,沒錯,他張成宇确實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可是刑警隊隊長刑烈是他“好哥們兒”這件事情,在這港口附近的人,也還是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也就是那一刻,讓他看見了那個天使一般的女孩兒,他看見她穿着一件粉綠色的小棉襖,長長的頭發随着寒風輕輕的飛舞,那些野蠻人聽到他的吼聲而回頭去看她的時候,就好像是小兔子看見了會吃人的大灰狼一樣,她的眼裏全是擋不住的慌亂。
“你們……你們别跑,我已經報警了。”
盡管自己都怕的要死,可她還是沒有逃走,因爲張成宇他看見了,他看見她在寒風中有些微微發抖的雙腿,可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是在幫他……
“媽的。”
帶頭的那個男人朝張成宇的身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之後,才帶着自己的一群兄弟,大搖大擺的離開。
“你沒事兒吧!”
“别動我,頭暈。”
他按住了那雙想要來扶起他的手。
“是喝醉了頭暈吧!”
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精味時,黎夏然的眉頭也不自覺的皺到了一起,她蹲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因爲疼痛而呲牙咧嘴的臉。
“喝醉了?你要是再在那裏傻站一會兒的話,清醒的人都得被他們打醉了。”
張成宇嚷嚷的聲音很大,因爲他想着,那個女孩兒要是再早一點讓人發現的話,那他也不至于被打成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吧!
“噗嗤。”
要不就說黎夏然這人心态好呢!看見人家明明罵她罵的起勁,她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不過也是,要不是這樣好的脾氣,又怎麽能收得住喬彥呢?
“你神經病呀!”
不過卻并不是每個人都和喬彥一樣,能理解黎夏然那最高境界的好脾氣。
“我不是神經病。”
他發誓,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笑得那麽美麗的女孩子。
“隻是你發起脾氣來的時候,和我老公一模一樣。”
所以她會笑……
因爲他發脾氣的時候和喬彥一模一樣。
這就是第一次見面,說很美好卻又并沒有那麽美好的見面方式。
“我喜歡你。”
不是偶然,而是命中注定。
是每個能夠看見你的清晨,也是每個能夠遇見你的黃昏。
“報警吧!就說販毒的是我,走私也是我,就說……哥是無辜的。”
“喂!你神經病嗎?他本來就是無辜的,你爲什麽要去頂罪呀?”
屋子很小,黎夏然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門口拉住想要往外走的張成宇。
“你才是神經病,難道看不出來是有人故意要害他嗎?”
“我知道又怎麽樣……我……”
“我他媽就看不慣你這副模樣,能不能爽快一點兒,不是想救他嗎?我把他換出來不就好了嗎?”
換出來……
就好了嗎?
那個白癡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你……”
“别再去見那些男人了,我告訴你,他們對你都沒安什麽好心。”
他……
其實隻是想要保護她而已。
可即便是這樣說,黎夏然卻也是依舊拽得他緊緊的,他現在說什麽都好,因爲不管說什麽,她都不能讓他去爲喬彥頂罪,先不說是不是陷害,就算那真的是喬彥做的,也不可以。
“我不找别人了,我們去拿錢好不好,我們去把喬彥保釋出來好不好。”
不找了。
莊琪、莊子奕、宋祁、顧承澤、她真的一個都不去找了。
張成宇沒有再說什麽,他伸手替黎夏然拭去眼角殘留的淚珠,不是他神經,而是這些天他一直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守着她,所以不管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見了哪些人,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走吧!”
因爲愛,所以他要帶她去找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