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櫃當然不知道李鋒此時的想法,如果知道了的話,隻怕是會被氣死。
不過,金掌櫃剛才說出的那句“如果洛公子沒帶銀子的話,用靈石交換也無妨,隻需要一百塊靈石即可”也讓李鋒心中微微一動,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按金掌櫃這麽說,原價十萬兩銀子的龍麟果,換算成靈石,隻要一百塊,也就是說,一塊靈石就值一千兩。
這會他正愁自己沒有足夠的錢買酒修煉呢,金掌櫃的一番話,點醒了他這個夢中人。
反正自己有紫金葫蘆,可以用它來培育靈紋藥草。靈紋藥草在修仙界如此搶手,既可以用來換靈石,也可以到類似于百草堂這樣的地方來換銀子。
這樣一來,自己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銀子不夠或者靈石不夠了。
有了足夠多的銀子,好處自然不用多說,以後在世俗界見到什麽美酒,那還不是想買就買!
而有了足夠多的靈石,那更是爽歪歪,因爲靈石不但具有補充修仙者靈氣的妙用,還是修仙界的硬通貨!
想到這些,李鋒不由得喜上眉梢,嘴巴都快笑歪了。
當李鋒在胡思亂想着這些事時,洛天義和金掌櫃的對話仍在繼續。
“金掌櫃,呃,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急事,不好意思,得告辭了,這天靈果和龍麟果,就下次再買吧!”
洛天義口袋中自然沒有十萬九千兩銀子,也沒有一百零九塊靈石,随便編了個理由,伸出左手把龍麟果放入了右邊那個夥計捧着的玉盒中,便想起身離開。
“慢着!”金掌櫃緊盯着洛天義把龍麟果放入玉盒的手,大喝了一聲。
那右邊捧着玉盒的夥計也迅速移動了身體,擋在了洛天義的身前,冷冷地盯着洛天義。
“怎麽了?”被金掌櫃大喝在前,又被夥計擋住去路在後,洛天義隻得無奈地轉過了身體。
“哼,太歲爺上也想動土,你活得不耐煩了嗎?”金掌櫃說完身形一晃,便掠到了洛天義的身前,而後點了洛天義的周身大穴,洛天義便再也動彈不得。
“金掌櫃,你這是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李鋒回過神來,見到金掌櫃向洛天義動起了手,不由得大急,連忙掠到了金掌櫃身前。
“哼,我幹什麽,你們幹的好事,還在這裏裝蒜!”金掌櫃說話間,右手伸到了洛天義的腰間,從裏面取出一個物事來。
“這,這——”看清楚金掌櫃右手上的東西後,李鋒吃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因爲那物事赫然竟是龍麟果。
這下,事實擺在眼前,再也明白不過了,剛才看天靈果和龍麟果的時候,洛天義見寶起義,将龍麟果掉了個包,把真正的龍麟果偷藏在了自己腰間,還給夥計的那顆龍麟果則不過是個假貨。
“哼,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金掌櫃把真正的龍麟果放回了右邊那個夥計的玉匣裏,而後把假的龍麟果取了出來,語氣冰冷地說道。
“呃,這個,這個嘛,我家少爺看中這個龍麟果了,就把它買下來了,錢嘛,靈石嘛,那個,我還沒來得及給你付!”
饒是李鋒反應快,立刻編了個牽強的理由出來,算是給洛天義的行爲定了個好的性質。
“對對,我是打算買你的龍麟果,我的小厮還沒有給你付賬,他這就給你付賬!”洛天義周身經脈被封,雖然不能動彈,但嘴巴還能說話,聽了李鋒的話,料想他想出了辦法,忙附和着道。
“姓洛的,你給我閉嘴!”此時,就是金掌櫃再笨,也知道洛天義是個什麽貨色了,因此索性把那假的龍麟果塞進了洛天義的口中,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而後才轉過頭,看着李鋒,拍着手掌說道:
“好好,你來付,我看你用什麽來付?”
“你看這個東西夠了嗎?”李鋒見情勢已至此,知道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隻得咬了咬牙,取出了身上的那株三紋車前草。
“車前草!呵呵,用一株長得大一點的車前草就想打發我,你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嗎?”
聽了李鋒底氣十足的話,金掌櫃還以爲李鋒拿出了什麽稀世的寶物,定眼一看,才發現是一株長得比普通車前草大一些、紫一些的車前草而已,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運起了靈力,就要往李鋒身上拍去。畢竟接二連三地受到這兩人的調戲,饒是他修養再好,也要忍受不住了。
“金掌櫃,你還沒有仔細看,怎麽就妄下結論,我看你也不是個什麽行家呀!”看着金掌櫃揮過來的手,李鋒也是冷笑了一下,并沒有回避。
這也不是李鋒不想回避,而是金掌櫃有練氣六層的修爲,足足比他高了二個層次,實力可說是天差地别,他就是躲也躲不了。
“呃,你小子倒還挺有骨氣,好,我就看看這車前草到底有什麽古怪!”金掌櫃憤怒之下,手掌帶了八成的力道,如果拍到了李鋒,就算李鋒不死,也得脫掉一層皮,見李鋒竟然毫不躲閃,心中頗感意外,便把手掌停在了半空中,接過了李鋒手中的車前草。
這一接過之後,再仔細一看,金掌櫃立刻驚訝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這——這——這是三紋車前草!”金掌櫃哆嗦着把話說話,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不錯,這正是三紋車前草!”金掌櫃的反應早就在李鋒的意料之中,所以李鋒并不感覺奇怪,淡淡地回應道。
“唔唔唔!”聽到金掌櫃說出那車前草是三紋車前草,嘴巴被假的龍麟果堵住的洛天義也震驚不已,忙唔唔唔的叫個不停,似乎在說“李鋒,你小子真他媽牛逼,竟然有三紋車前草!”
見到洛天義這副激動的模樣,李鋒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如果不是在百草堂,他真恨不得狠狠地揍洛天義一頓:你丫的在哪裏丢人現眼不好,非得跑到百草堂來捋虎須!
“呃——這果然是三紋車前草!”出于謹慎,金掌櫃再次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車前草,終于确定了是三紋車前草無疑,心下不由得驚喜萬分,要知道,這三紋靈草可不是随便就能見到的,自己上次見到三紋靈草,已是十年前了吧!
最開始的那個以爲李鋒是洛天義随從的百草堂夥計,此刻見李鋒拿出了一株三紋車前草,臉上的表情也是驚訝至極,他至始至終都以爲洛天義才是他們的大主顧,直到金掌櫃發現洛天義竟敢做手腳掉包他們的龍麟果,才明白洛天義不過是個大騙子,真正有實力的人,原來是這個穿着粗布衣服、行爲舉止也有些委瑣的年輕人!
“看來,以後絕對不能再以貌取人呀!”
勢利的夥計心中是這麽想的,在以後的工作中也是這麽做的,久而久之,竟積累了一大批好主顧,也赢得了金掌櫃的賞識,金掌櫃高升到百草堂總部後,便舉薦他接了自己的掌櫃之位。
那兩個捧着玉匣的夥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最初的想法也跟那勢利的夥計一樣,到了此時李鋒才狠狠地打了他們一臉,所以他們臉上的表情也是好看之極。
李鋒當然知道他們内心的想法,但是也沒有說破,此時隻是饒有興緻地看着金掌櫃和這些夥計臉上豐富的表情。
“這位小兄弟,當真是真人不露相,恕在下眼拙了,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
金掌櫃深吸了幾大口氣,終于平複了激動的心情,對着李鋒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說話間,語氣也變得親呢起來,連稱呼灰變成了小兄弟。
看到金掌櫃的這個模樣,那三個夥計卻感覺理所當然,能夠拿出三紋靈草的人,自然值得他們掌櫃稱兄道弟。
“金掌櫃客氣了!”見到剛才還洋洋自得的金掌櫃突然屈尊給自己行了禮,李鋒頗有些受寵若驚,忙回了一揖。
“小兄弟,請坐下,咱們慢慢談,還愣着幹什麽,快上茶!”
金掌櫃走上前來,親熱地拉着李鋒坐在了剛才洛天義坐着的主座上,而後又對愣在原地的那個勢利的夥計說道,蓦然間又發現洛天義還站在原地,想起剛才被這小子愚弄了那麽久,心下登時火冒三丈,運起勁道一腳便朝洛天義踢了過去。
洛天義經脈穴道被封,哪裏能夠躲閃得開,立刻被金掌櫃踢飛到一側的牆壁上,随後又反彈在了地上,跌了狗吃屎,那假冒的龍麟果也因爲這一跌,被撞進了他喉嚨中,嗆得他滿臉通紅、眼淚直流,過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這時,因爲沒有了假龍麟果的阻塞,洛天義的嘴巴已能開口說話,但他害怕再惹怒金掌櫃,是以強忍着怒氣和全身的痛楚,硬是沒有發出一聲。
洛天義是個聰明人,知道金掌櫃如果不是念在李鋒的分上,恐怕這一腳便會要了自己的命。
看着地上鼻青臉腫的洛天義,李鋒心中雖然有些不忍,但也不禁暗道活該,同時對金掌櫃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嘴臉,也是佩服之至。
李鋒剛一坐下,那被金掌櫃訓斥的夥計立刻沏了一杯新的上品碧螺春,恭恭敬敬地給李鋒敬上。
“呵呵,當真是有實力就是大爺呀!”李鋒接過夥計敬上的上品碧螺春,輕輕地抿了一口,但覺那清碧的碧螺春入口香醇,回味悠長,當真是好喝,不由得舒服地出了一口氣,暗暗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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