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挾七竅玲珑石的一怒之威,東林寺兩大弟子聯手都抵擋不住
苦生面色慘白,看見步步緊逼的蘇媚,下意識的以未受傷的手兒支撐着望後挪動一步,道:“佛……貧僧與姑娘素不相識,所謂井水不犯河水,姑娘何故偷襲……貧僧?”
“偷襲便偷襲,本姑娘就愛偷襲,你待怎樣?”蘇媚心怒極,自懶得和苦生辯駁,手緩緩托起七竅玲珑石,就要繼續打下:“秃驢你看清楚了,這回本姑娘可不是偷襲”
蘇媚立,然羅襪不染半點塵埃,七竅玲珑石霞光閃耀,映着蘇媚的國色天香,亦虛亦幻,有陽光傾瀉着灑下,微風悠閑着拂過,直将蘇媚的青絲撩起,粉裙蕩漾,讓着周圍的青磚土瓦亦顯得朦胧。
在這個傍晚的巷,一切都顯得那般的迷離。
若在平時,如此顔色,怕是苦生禁不住的要垂涎而下,可此刻蘇媚在苦生眼,卻與那地獄的羅刹無甚分别,當真是紅fen骷髅,苦生眼閃過一絲恐懼,道:“貧僧可是東林寺覺能宗主座下席大弟子苦生,今**殺了貧僧,翌日也休想逃過東林寺的追殺。”
“追殺本姑娘?那好的很,本姑娘便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見得苦生的外強幹,蘇媚怒極反笑:“東林寺任由你這等面目可憎的秃驢出來丢人現眼,可見也沒什麽可怕的。”
說罷,蘇媚一聲嬌喝,将七竅玲珑石高高擎于手,務必要取了苦生Xing命。
……………………
“師兄,你且撐住片刻,待弟我去喚師傅前來,定要收拾了這妖女,一血你我師兄弟的心頭之恨”
苦不得雖摔得個稀裏嘩啦,Xing命卻是無憂,方才苦不得被蘇媚的七竅玲珑石迷了心魄,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乘着蘇媚與苦生對話間隙,一直在想着要如何才能逃脫Xing命。
見得蘇媚即将出手對付苦生,苦不得哪裏管得了苦生的死活,運足僅有的氣力,連那随身的寶貝伏魔杖也不敢拾取,在急急忙忙甩下一句話後,一個旱地拔蔥直向着滕王閣方向疾飛而去。
平素苦不得在苦生積威之下,馬屁拍得轟天響,今日Xing命攸關,可顧不得那麽多了。
苦不得飛上半空,長籲了一口氣,今日總算僥幸保住了一條命,苦不得回頭望了一眼,暗自咬牙切齒的想着若是蘇媚日後落在自己手裏,少不得要先Jian後殺,再Jian再殺。
“想走麽?那得先道手的鐵劍答應不答應。”
就在此時,一絲溫潤聲音在苦不得耳邊響起,緊接着一位道士倏的擋在苦不得眼前。道士面容俊朗堅毅,手持一把無名鐵劍,肩膀上蹲着一隻黃色狗隻眼睛帶着笑觑意味,饒有興緻的看着苦不得。
可不正是修真界第六十九福地雲山派掌門大弟子李易與他的麒麟白?
李易遠遠的見得蘇媚對苦生苦不得二人痛下殺手,也是吃了一驚,數月相處以來,蘇媚有時候刁蠻任Xing,卻非野蠻不講理之人,這兩個和尚能将蘇媚惹得如此暴戾,還真是人才。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李易原本還打算大事化事化無來着,能在南昌城内跟蹤自己與蘇媚的和尚,除了東林寺的還能有誰?然李易正要勸阻的時候,蘇媚已經将苦生苦不得打得個半死不活,即便此時放過苦生苦不得,東林寺吃了如此大虧,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無奈之下,李易隻能陪蘇媚一條黑路走到底了。
李易決心已下,便不再絲毫遲疑,舉起手鐵劍,雲夢訣真氣噴薄而去,壓指握拳間,紫霄神雷雲雷訣已然啓動。
“煌煌蒼天,賜我以雷,神兵天威,風雲爲用,急急如律令”
李易訣咒才出,倏的便見滾滾白雲從着四面八方憑空而生,雲峰重巒疊嶂,縱橫交錯着陽光,夾纏着電閃雷鳴,宛然萬馬齊奔,鋪天蓋地的湧來。
李易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将苦不得驚得心神俱裂,一口氣幾乎沒呼吸上來,身子歪了又歪,差點沒直接從空摔下去。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賜我佛臨身,刀槍不入……”苦不得終是名家子弟,慌亂間雙手掄圓置于胸前,口念起了東林寺的“金鍾罩咒”。
苦不得周身瞬的騰起一團金光,那金光凝而不散,聚而不消,将苦不得如蠶蛹一般的裹在當,苦不得盤膝端坐,雙手合十雙眉低垂做金剛相,口念念有詞,倒也顯出了幾分佛家弟子的莊嚴來。
李易見得苦不得如此模樣,禁不住的冷笑:佛家弟子當先有大無畏的赴死精神,才有金剛相的萬堅莫摧,苦不得棄苦生而逃,心肝膽早已寒顫,金鍾罩如何揮得威力?
李易将鐵劍一舞方白雲在苦不得頭頂迅彙聚,“轟”的一聲,化作一道碗口粗的閃電,直挺挺的向着苦不得壓下來。
“轟隆隆……”
雲雷與金身避無可避的撞上,似池塘的水被巨石砸入,金光頓時到處亂濺,澎湃着袅袅不絕,“啊”……苦不得一聲慘叫,那團裹着苦不得的金光被李易一記雲雷打得四分五裂。
待得金光消失,風雲散盡,空卻隻見李易那手提鐵劍,灑脫傲然的身影,苦不得躺在不遠處的地上,渾身被雲雷燒得全身烏黑,宛然一塊焦炭,唯有那張開的牙齒,以及眼還顯出幾分白來。
盡管斷絕了生機,然苦不得的手腳仍在不自覺的抽搐不止。
李易睬也不睬苦不得,淩風拂袖一擺,踏步缈杳虛空,飄至苦生不遠處,和着蘇媚一前一後,阻斷着苦生的退路。
……………………
危機關頭,苦不得舍棄苦生獨自逃生,那一刻苦生恨不得啖其Rou飲其血,眨眼間,苦生的心願便被李易給了結。
然而苦生見得苦不得的慘狀,哪裏有半分解恨之感?這會兒别說是啖Rou飲血,連牙齒都有些軟:“你等……乃是何人,如此的心狠手辣”
李易嗤笑一聲,不置可否,如今我爲刀殂,人爲魚Rou,隻有傻子才會去搭話,無謂的消耗掉時間。
蘇媚皓腕映着七彩霞光,粉裙搖曳,行動間靜寂無聲,苦生卻彷佛聽見蘇媚的腳步如千鈞大鼓敲在自己的心間,“咚咚……”聲宛然要将自己的心髒蹦出,苦生臉上突青突紅,豆大的汗珠随着那鼓聲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本姑娘瞧你那倒也有幾分不凡之處,還想與你痛快打一場。”見得苦生如此模樣,蘇媚不屑道:“沒想到你是如此銀樣蠟槍頭,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蘇媚的話語彷佛一把利劍,擊碎了苦生的最後一道防線,苦生臉現凄苦之色,翻身“噗通”跪下,不停的叩道:“求道長與姑娘大慈悲,饒我Xing命……”
苦生才說着,突的雙眼通紅如充滿了血,面目猙獰着咬牙切齒的大喝道:“九幽怨念,随我幡生,噬魂幡,起”
苦生的懷突然飛出一幡,在空迅延伸,如一塊幕布般将着天空的太陽遮住,陽光再也洩不下來,天地間似突然進入了無盡的黑夜,霎時間一片漆黑,溫度猛的降下來,讓人如堕冰窖,刺骨的寒冷凜冽。
“桀桀……今**等沒有留住佛爺我,佛爺我x後自少不得要将你等魂靈煉化到這噬魂幡……”黑暗傳來苦生凄厲的笑聲,說道後來,幾乎是無盡恨意的嘶吼:“讓你等永生永世不得生,做那孤魂野鬼,供佛爺我驅策奴役”
一時間,Yin風陣陣,凄鳴刹刹,天空的那張幡好像打開了九幽地獄的缺口,使得萬千冤魂惡鬼張牙舞爪着從那缺口奔襲出來,如蝗蟲般但凡見到活物,便張來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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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當心”蘇媚面色頓變,趕忙出言提醒着李易,一邊祭起七竅玲珑石,向着那天空的噬魂幡砸去,喝道:“鬼祟散盡,日月歸位,疾”
七竅玲珑石上的每一個孔都射出一道光芒,分那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冤魂惡鬼一沾上七彩霞光,便在“唧唧”的哀号聲,化成一道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七竅玲珑石滴溜溜的轉動着,那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頓時便凝成一道七色彩虹柱,挂住苦生的噬魂幡一角,噬魂幡便愈來愈亮,似抵擋不住陽光的猛烈,漸漸的透明起來,“噗”的一聲,竟然如澆上了火油一般,在噬魂幡上面燃燒起融融火焰來,随着噬魂幡的燃燒,那些冤魂惡鬼登時便消失不見。
蘇媚的七竅玲珑石乃是女娲娘娘的補天石所化,便是天地也可補得,何況區區一攔住太陽的噬魂幡?
李易其實一直有留意着苦生的動作,卻怎麽也沒想到身爲佛教四大宗之一東林寺宗主座下大弟子的苦生,居然整出了這麽一個Yin險歹毒的噬魂幡來,措手不及之下見得那些恐怖慘絕的冤魂惡鬼,聞着那些腥臭無比的味道,李易幾欲嘔吐,頭皮直在麻。
頭皮雖在麻,李易心卻隐隐感覺,這等景象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
情況緊急,李易亦來不及細想,面容整肅間,身子站得筆直,将着手的鐵劍一劃,朗朗誦道:“吾養吾浩然正氣,咄”
眼看那些冤魂惡鬼就要纏上李易,突然間李易身上一陣浩然的白色罡氣射出,頃刻間便護住全身,正是李易在石鼓書院學自義兄孟沛的鄒城孟家亞聖絕學正氣罡。
正氣罡一出,那些冤魂惡鬼似十分害怕,遠遠的圍繞在李易周圍再也不敢靠近,一些冤魂惡鬼躲避不及,隻聽得一陣“嗤嗤”的聲響,身上黑氣漸漸消去,在變得與正氣罡一般的Ru白後,便消失不見。
“嗷……”忽然李易肩膀上的白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直将那些冤魂惡鬼驚得東翻西滾,紛紛逃避想要飛回,可哪裏還來得及?一團Ru白色的火焰從白口噴出,追着那些冤魂惡鬼燃燒不歇,直到完全将之燒成一團灰燼。
白懶洋洋的打了個嗝,彷佛剛才飽餐一頓般,在李易的肩膀上來回搖動着尾巴,掃的李易臉上直癢癢。
天地間漸漸回複了清明,顯出原來的輪廓,彷佛什麽都沒有生過一般,殘陽繼續斜斜的射下來,給天地萬物都要批上一層紅色的衣裳,隻不過經常方才的一戰,這會兒顯得更加的殷紅如血了。
苦生的招魂幡幾被燃燒殆盡,變成了一塊尺餘見方的漆黑手帕,宛然斷了線的風筝,浮浮沉沉着往下掉落,依稀可以看見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忽的一陣風兒飛揚,那招魂幡便碎成了一片片,如紛飛的黑蝴蝶……
李易蘇媚看着損毀了的噬魂幡翻飛的樣子,想着方才的情形,一時間很有些感慨,忽然間兩人對望一眼,盡皆在心一個激靈:不好,叫苦生給逃走了
蘇媚氣得将粉腳一跺,李易苦笑着擡眼望去,果然見得苦生乘着李易蘇媚對付噬魂幡時,那碩大的身影在空灑下一路血迹後,迅的向着滕王閣方向飛去,再難追上。
呃……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李易安慰自己道:反正在滕王閣上便已經得罪過東林寺了,債多不愁還,也不在乎多此一樁,這苦生走了也好,蘇媚總不會還想要繼續在南昌城停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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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天尊,急急如律令,縛”就在苦生即将要化作一道黑點消失之際,突的空一聲正平和的聲音想起,緊接着隻見遠處倏的飛出一道黃符,如一道閃電般向着苦生貼去。
苦生不惜毀了已經煉化數年的噬魂幡,好不容易才從李易蘇媚的包圍圈逃出來,哪裏願意再度被擒?大喝一聲,要緊牙關雙手捏了一個結印,想要将那黃符攔住。但見一片金光隔在苦生身後,宛然若一道金色的城牆,阻擋住那道黃符的去路。
然而那道黃符彷佛生了翅膀一般,蓦的向上一擺,便越過了苦生布下的那堵金色城牆,又射出一道金光,随風而長,竟化作了一條金光燦燦的捆仙索,将苦生綁得個結結實實。
苦生再難動彈,在張嘴噴出了一口鮮血後,随着身上的捆仙索倒飛而回,“砰”的一聲摔到李易蘇媚跟前,砸得塵土迷漫。
待得塵土盡去,一位年道人的身影飄飄,徐飛而至,道人兩縷長須,面色出塵,雖着粗布道袍卻不掩仙風道骨之氣。
“修煉噬魂幡邪術,需得以七七四十九童男童女之血,煉化九九八十一日方可,貧道觀你方才使用噬魂幡模樣,怕是已經害得六六三十六條童男童女的Xing命了。”道人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苦生,搖頭歎息道: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修煉此等傷天害理之邪術,今日既然被貧道撞見,斷無再留于世間之理”
說罷,道人伸手一揮,隻見那捆着苦生的繩索“蓬”的燃燒起來,火焰呈Ru白色,分明是三昧真火。
苦生一聲凄厲的哀嚎,不片刻,便被三昧真火燒成了一團灰燼。
李易見得這位道人,心大吃一驚,這道人不正是滕王閣上出手試探自己的那一位麽?怎麽會出現在此處。
不過道人出手擒住并解決了苦生,終歸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李易想了想,上前行禮道:“道李易多謝道長出手相助,尚未請教道長尊姓大名”
“姑娘手的寶貝可是十分了得啊,不過如今世道未靖,姑娘還是少使用的好”道人沒有回答李易,反倒是向着蘇媚說了一句。
道人雖然感歎蘇媚寶貝了得,眼卻是一片淡然,全無尋常修道人士遇見天地秘寶的那種欣羨,與蘇媚說話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般聊天。
盡管知道道人似并無惡意,蘇媚還是面色一緊,下意識的扣住手的七竅玲珑石。
道人對蘇媚的動作不以爲意,隻淡淡一笑,轉過頭來朝李易肩膀上的白盯了會,眼的露出一絲疑惑,對着李易道:“不知道士與那邵州雲山派郭守道道友是何關系?”
李易心暗道,原來此人與師傅郭不守乃是舊識,難怪會出手相助,不過聽道人的說話語氣,怕是已經認出自己與蘇媚的來曆了。
李易不敢大意,畢恭畢敬的回答道:“道長相詢,道不敢隐瞞,道幸遇郭道長,蒙恩師不棄,被收歸雲山派門下”
“世事滄海桑田,當真彈指一揮間。幾十年前郭道友風度翩翩,一劍驚鴻修真界,位列道教四大公子之貧道欽佩不已,往事曆曆眼前,如今郭道友收的徒兒都這般大了道人感歎道:
“貧道乃是天師派張若峰,與你師郭道友向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