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道友們的支持在一天天的增加,色佛真的很感動,唯有努力自勉!
“嗬……”郭不守向前一聲冷哼,身形蒼松臨風,蓦的向着東陽道人方向望前大踏一步,配合着重重的腳步聲,立即将東陽道人的聲音給打斷。[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東陽道人但覺一股無形勁風迎面襲來,将自己重重疊疊的給裹住,别說說話,就是呼吸都覺得困難,若不是自己尚處于唯我獨尊大陣中,怕是就要跌倒在地。
這便是對方的實力麽?六十年前自己不是對方一招之敵,六十年後,自己依舊不是對方一招之敵。
東陽道人的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挫敗之感。其實東陽道人修爲不俗,又處唯我獨尊大陣中,憑借着唯我獨尊大陣的支援,未必就沒有與郭不守的一戰之力,隻是六十年前的那一戰給東陽道人留下的陰影太深,此刻乍見郭不守之下,膽氣已喪,先手一失,一步錯,步步差,才會表現得如此不堪。
郭不守并不理會東陽道人的表情,隻背着雙手淡淡道:“東陽,此次貧道是爲三十年一期的道教宗門大比試而來,并不想與你爲敵!”
郭不守今日的經曆太過紛繁,再說如今的鷹潭城裏道教各方宗派人馬聚集,在此地大打出手,恐怕事情的發展方向會變得不受控制。
不知怎的,聞得郭不守之言,東陽道人的心中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東陽道人用那幾乎能吃人的眼光深深的打量的諸人一眼,冷哼一聲轉身便走,連場面話都沒說。
不一會兒,泰山派諸人便在東陽道人的率領下,走得個幹幹淨淨……
………………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小道士,你們師徒兩真是了得,佩服佩服!”泰山派諸人走後,若瑤興奮得對着身旁的李易拍掌直贊。
李易淡然一笑。
青姐紅姐兩人見得客棧内那些交頭接耳對着自等淺淺私語的食客們。微皺眉頭道:“小姐,我等身份或已暴露,此地或不宜久留。”
如今妖族與人族修真者之間的沖突愈演愈烈,否則也不會有全真派趙存真單槍匹馬殺入北疆莽原這等讓修真界流傳甚廣的故事。三位姑娘既然已被修煉内丹之道的泰山派諸人認出來曆,若還要在鷹潭城内久做逗留,那麽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本姑娘又不怕……”若瑤并不是很願意就此離去,嘟囔着小嘴應了一句。不過若瑤也知道事态的嚴重性。于是依依不舍的向着郭不守等人道别。
“小女子姓陸名若瑤,未知道長師徒尊姓大名?”若瑤向着郭不守行了一禮,面上有些郝然的笑道:“與道長聊了這麽久,連這個都忘記問了。”
妖族中人素來信奉強者,郭不守李易師徒的修爲表現,受到了若瑤的尊敬。
“貧道乃是……一介山野匹夫,姓名不提也罷。”郭不守一愣,旋即一聲長歎,道:“如果日後與姑娘有緣再見,貧道再與姑娘一一細說吧!”
陸若瑤心道不就是個姓名麽。需要什麽細說呢?不過陸若瑤平素見慣了性情古怪的大能者,所以也并不以爲意,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此告辭。”
三人結伴而出,不知道是往北疆莽原的老家去了,還是往邵州城雲山去祭奠郭不守了。
………………
陸若瑤等三人走後,郭不守一聲咳嗽,道:“徒兒,澤兒,我等也是時候應該啓程了。”卻見李易蘇澤毫無動靜。兩人皆是瞪大着眼睛,充滿求知欲的望着自己。
“咳咳……”想起方才經過全被自己的徒子徒孫看在眼中,自己以後要如何爲人師表?郭道長這會臉皮漲得通紅,脖子一橫嘴上來個死不承認。道:“爲師行事自有分寸,你等安心修煉便是!”
……師傅你都被人家點名道姓的指着罵了,還說做事自有分寸?李易雖然知道郭不守或有難言之隐,可是卻看不慣郭不守這等煮熟的鴨子嘴硬死撐着的作風,當即便道:“師傅,若弟子下次還遇見這等事情。要不要挺身出來維護師門尊嚴?”
“師門尊嚴自要維護……你個混小子翅膀硬了讨打不是?”郭不守惱羞成怒,暴跳如雷。
郭不守心中有愧,自不會真打,看着弟子那已經成熟然不失朝氣的臉龐,郭不守心中暗道:待得此次道教宗門大比試過後,自己是時候抽一個時間,将雲山派的那些過往之事,好好的與徒兒說一說了。
哎……雖說往事已逝,雲煙杳杳,可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就在此時,客棧外面傳來一聲充滿驚喜的爽朗笑聲:“咦,李道友,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見你,真是太巧了。”
李易循着聲音望去,隻見一道身影從客棧門口走進來,那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着一件麻布道袍,腰間别着一把大斧頭,背上一個行李箱,在行禮箱上面插着一面三尺布幡,布幡上面龍飛鳳舞的書着“東海”二字,旁邊還寫着一行小字“道教太上老君欽點第七十二福地東海山”。
此人正是幾年前李易在東海城中遇見并相交的東海派丁海山,原來丁海山在東海城中聽聞道教宗門大比試之事,心想自己所得的那本殘缺古籍乃是道教典籍,那麽東海派也應該份屬道教一脈,自己既然有志于将東海派發揚光大,總歸要出來道教修真界亮一亮相,于是便決定前來參加此次大比試。
東海派籍籍無名,丁海山幹脆做一面布幡,省得處處和人解釋自己的來曆,卻是沒想到在此地遇見了李易。
正所謂他鄉遇故知,李易丁海山兩人皆是欣喜萬分,一起坐下來叙說舊事,倒讓旁邊的郭不守心中暗暗的擦了把汗,總算暫時化解了自己在徒子徒孫面前的尬尴。
一番交談下來,幾人決定結伴而行,一路上丁海山乘此機會向着郭不守請教一些修真上的難題。郭不守或許是感謝丁海山替他解圍,或許是感念丁海山求道之心甚誠,總之,對于指點丁海山一事盡心盡意。豪不推辭,讓一旁的李易見此狀況,想起十餘年來郭不守對自己放羊式的教導,甚至都有到底誰才是雲山派掌門弟子之歎。
丁海山原是山野樵夫。一身修爲皆是憑着一本殘缺古籍,一把不知何人留下的斧頭,自己強行修煉而來,丁海山本就資質上佳,如今有了郭不守這樣一位大宗師的悉心指點。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豁然開朗,修爲頓時突飛猛進,一日千裏。
五年前的丁海山隻會那“移山”“倒海”一攻一守兩招,這五年中丁海山悟出了第三招“辟地”,此番在郭不守的幫助下,短短時間内丁海山竟然又領悟了威力倍增的第四招“破天”,此兩招一經施展開來,丁海山手中的巨斧當真有盤古大神開天辟地,破碎混沌的感覺。
可憐李易,這段時間内一直做了丁海山的陪練。當然,相對而言丁海山又何嘗不是李易的陪練?李易将着手中的寶貝在丁海山的大斧之下輪番淬煉,終于使得每一樣寶貝都能得心應手的發揮……
如天下琴、無量尺、神木珠等等這些寶貝幾乎都是定一派氣運的天地靈寶,丁海山面對着李易手中推陳出新的各類寶貝,知道李易的看家本領還在李易手中那把毫不起眼的鐵劍上,有時候心中都在感歎,李易簡直就是個妖孽,到底是怎麽收集來的這些寶貝?
一行四人就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邊走邊練,不緊不慢總算在離大比試開始隻有兩天的時候來到了龍虎山腳下。
四人在龍虎山腳下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往山上趕去。丁海山與李易等同行,倒是不好意思再豎起他那東海派的大旗,于是一行人走得分外的低調。
相傳龍虎山形似龍盤虎踞,因此得名;又相傳昔日天師派第一代天師張道陵曾在此山上煉丹。七七四十九日後丹成,有一龍一虎咆哮而來,俯首張道陵膝下,張道陵遂将所煉丹藥名爲龍虎丹,煉丹之地名爲龍虎山。
後因蜀中戰亂,第四代天師張盛将天師道遷往龍虎山。并就此定居下來,數千年過去,天師道已執掌修真界道教之牛耳,與儒教孔府一南一北,并稱修真界兩大世家。
四人沿山而上,行至半山腰,有一突兀的巨石橫貫山間,上指青雲深處,下臨萬丈懸崖,偏生中間一條小道有如那一線之天,好似通向雲霧缭繞的幻境,有兩位天師派道人立在小道之前,接待着上山的行人們。
兩位天師派道人見得李易等人,眼中訝色一閃而過,兩人走上前來,當先一人向着郭不守行禮道:“貧道天師派周言,與師弟吳風見過道長,敢問道長尊姓大名,仙山何處?”
第一代天師張道陵曾經有言,天師派非張道陵嫡系血脈不能繼任天師之位,不過身爲道教第一大派,天師派也是有大量的外姓弟子,當然,外姓弟子的待遇與張性嫡傳弟子不可同日而語。
“貧道乃是雲山派郭不守,此爲貧道小徒李易,徒孫蘇澤。”郭不守出列道:“旁邊這位道長乃是東海派掌門人丁海山。”
李易一行區區四人,已然是寒酸之至,沒想到居然還是兩個門派,周言吳風一愣,不過兩人身爲天師派的迎賓,自有其過人之處,周言笑道:“原來是郭掌門與丁掌門當面,見過見過,兩位掌門人有請。”
借此機會,李易登臨懸崖,但見長天茫茫,群山蒼蒼,一條長河蜿蜒而出,直若通天玉帶,有暖陽簌簌,山風飒飒,直讓人心神飛揚,飄然若仙。
果然是世間的洞天福地,天師道得天獨厚,難怪有如此諾大名聲。
李易沉浸在大好河山中,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顧師姐,這龍虎山風景秀麗,氣勢非凡,比起我們武當山也是不逞多讓呢……”
李易循聲望去,但見一行數十人登山而上,前面的是幾位少女,正有說有笑的走來,便是這一望間,李易的目光頓被當中那位少女給吸引過去。豔若桃李,冷如冰霜,身上背着一把古樸之至的寶劍,一襲白裙衣袂飄飄。宛然九天玄女降臨凡塵,讓這天地山色在一瞬間失了顔色。
想着方才所聽之言,李易心道這位少女應該便是那武當女道顧子傾,修真界聲名赫赫的三位女修,嶽麓書院朱微顔與普陀山觀音禅院靜璇兩人。自己早已見過且交情匪淺,沒想到在今日這等狀況在倒是遇見第三位了。
李易心中默念着那句“靜照天璇,微顔無雙,傾國傾城,世間獨秀。”暗道傳言果然不虛,不管是那朱微顔、靜璇,還是眼前的顧子傾,都是集天地之寵愛,造化之神秀于一身。
如果說朱微顔如一株蘭芷,溫柔婉約;靜璇如一朵青蓮。空靈淡泊,那麽顧子傾就像一枝寒梅,傲然出塵。三人當真是各有千秋,不分軒轾。
見得李易望着自己似有魂飛物外之态,顧子傾淡眉微蹙,不過也僅僅如此而已,倒是顧子傾旁邊的一位綠衣少女,向着李易一瞪眼,努了努小嘴唇道:“又是一個登徒子……”
綠衣少女便是先前說話的那位,嬌俏而明媚。瞧那語态神情,倒是像對李易的樣子司空見慣一般。
這個……似乎被人誤會了,李易頗有幾分尴尬,不過此事倒也不好分辯。正巧這時丁海山在前方叫喊李易,于是李易向着幾位少女點頭微微一笑,擡腿向前走去。
或許是詫異于李易的淡然,就在李易經過幾位少女身旁的時候,那位綠衣少女眼珠一轉,雙唇一抿。突的伸出一條秀腿,往着李易腳下一絆。
少女動作雖快,可又怎麽瞞得過李易?
李易心道自己方才雖有失禮,卻并無過分之處,此地乃是懸崖之上,若被綠衣少女如此一摔,稍不小心便有掉落萬丈深淵之虞,自己雖說性命無憂,然而面皮是要分外狼狽的丢了。
就在綠衣少女快要絆上李易的時候,電光火石之間,李易将腿兒一擡,似不經意間,腳尖一道真氣發出,輕輕的磕在少女腳底的湧泉穴上,湧泉穴乃是腳底的大穴之一,走足少陰腎經,行人體氣血之用。
綠衣少女的湧泉穴被磕,登時便覺得腳底一麻,渾身氣血一滞,腿上一乏間身子便站立不穩,少女一聲驚呼,倉惶間身子軟軟的往地上坐去。
少女身旁的顧子傾見狀不妙,趕忙一把将少女扶住。
李易的身影已經飄然而過。
李易不過是小懲大誡,自不會無端傷人,片刻間少女便恢複正常。
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就要在一衆師姐妹面前出個大醜,綠衣少女一手扶着顧子傾,一手指着李易的身影,又羞又惱的道:“顧師姐……他……他暗算我……”
少女是忘記自己暗算李易在先了。
少女的動作沒有瞞過李易,自也沒有瞞過顧子傾,顧子傾想了想事情的經過,搖了搖頭,道:“方師妹你自己學藝不精,那位道友已經腳下留情了……”
“顧師姐是最厲害的啦!”被顧子傾一說,少女俏臉微紅,少女向着顧子傾做了個鬼臉,口中依然是不依不饒,搖着顧子傾手臂可憐兮兮的道:“顧師姐……”
說着說着,少女的聲音居然帶着哭腔來。
少女名爲林雪宜,乃是武當派映月師太最小的弟子,素來是一衆師姐妹的開心果,活脫脫一個被寵壞了的小淘氣。
顧子傾在修真界以清高孤絕聞名,不過對着此刻的林雪宜亦是無可奈何,畢竟是林雪宜吃了個小虧,身爲其師姐倒也不好視而不見,略略停頓後,顧子傾出聲喚住李易:“前面那位道友還請留步。”
李易将兩人的言語聽在耳中,心中頗覺莞爾,倒想看看顧子傾如何處理此事,于是轉過身來,面上波瀾不驚,道:“敢問道友何事?”
李易無意挑起争端,卻也不會被顧子傾的名頭吓住。
顧子傾這才瞧清楚李易的模樣,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一襲陳舊幹淨的道袍,一把毫不起眼的鐵劍……
這位少年就在身前三丈之處,靜靜的立在懸崖之上,似無半分特别之處,仿佛泯滅于山石樹木之間,不經意間看去,好像并不存在一般,然而那一雙眸子,卻顯得格外的明亮有神,便是這煦煦朝陽,也不能奪其光芒。
顧子傾心中微微一怔,且不論李易修爲如何,單是這合乎天地的道法自然,已經顯示出李易的不平凡來。
原本以爲此次道教宗門大比試之行,自己的對手便是那已經熟知的幾位,沒想到在此偶遇的一位無名少年,自己也是看不清深淺。
不過那又如何呢?自己此行的目标,是繼六十年前師傅映月師太之後,再一次替武當派奪得魁首呢?
或許是感受到顧子傾心中的豪情,顧子傾背上的真武劍一聲低鳴,一股熱量從劍身上傳來。(未完待續。)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