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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大山,頂天立地,雲霧缭繞,當真是修仙的好去處。
此山名爲長生仙峰,修真界鼎鼎大名的長生門便立足于此山之上,千百年來,長生門中英才輩出,受盡世人崇拜。
今天是長生門三年一度的招收門中新徒的日子,一大早,山腳下便人聲鼎沸,許多小孩在家長的帶領下,翹首以盼,等待着山門大開的時候。
當一縷陽光灑下的時候,突聽得山中一針清揚的樂聲響起,樂聲中,濃霧冉冉散開,現了古樸莊嚴的山門來。
青松老臉一紅,呃……剛才太過心急,忘了這一茬了。
不過青松數十年的修煉也不是白搞的,至少将臉皮修煉得足夠厚了,青松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等無知小兒,這”
就在衆人正要上山時,遠遠的傳來一陣喧嘩。
“哎……道長,等一等啊,等小兒拜了師再關山門也不遲啊!”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氣喘籲籲的招手道。
來人身着錦緞,手套玉扳,鑲兩顆大金門牙,一看就是财大氣粗之輩,正是山腳下鎮子裏的首富張大财。
張大财身後跟着兩個家丁,家丁們一人拖着一隻白胖白胖的小手,小手的主人是一個小一号的張老财,此刻正往地上撒着潑。
“我不,我不修仙啊,修仙好無聊的啊……”
旁邊還有青年小厮,此刻正一臉無奈的看着撒潑者:“少爺,我聽說修仙可以長生不老的啊!”
“長生不老有什麽用,又不能娶老婆,又不能吃好的穿好的,天天吃西北風,喝白開水,那日子,還不如早點死掉呢?”
呃……這哪裏是來拜師的,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啊。
青松道人實在看部下去了,宣一聲無量壽佛,向着張老财合揖道:“張員外,這是怎麽回事?”
長生門雖是仙門,可平素也要去山上的小鎮上采購生活物品,青松道人作爲門派接引,與小鎮首富張老财自然沒有少打交道。
“啊!道長,那個……那個小兒名喚張小财,向道之心甚堅,特來拜入長生仙門。”張員外胖乎乎的大臉上堆滿笑容,兩顆大金門牙映着陽光閃閃發亮。
熟歸熟,可衆目睽睽之下,你也不能這麽玩我啊,這樣子,像向道之心甚堅麽?
青松道人臉一黑。
張老财卻是眼疾手快,将青松道人拉向一邊,悄悄向着青松道人塞過一塊白玉,苦着臉道:“道長啊,這回你真要幫忙,你不幫我收了這小子,我的家都快要被他給拆了。”
原來這張小财在小鎮上就是一個混世魔王,今天去東家偷雞,明天去西家摸狗,本來以張家的财大氣粗,這些都是小錢,賠了就是,可張小财不知道聽誰說的,居然跑去偷看隔壁家二丫洗澡,偷看也就算了,居然還被二丫逮個正着,這下好了,壞了人家女子名節,人家二丫父親掄着把鋤頭就要來拼命。
張老财費了好多功夫與銀錢,又與二丫父親約定,先定個娃娃親,等兩人長大後就成親。
事情到這裏也算是皆大歡喜,可那二丫偏偏瞧不上張小财,說什麽甯願出家當尼姑也不嫁給張小财,甚至還扯過一根繩索,說要上吊。
這就尴尬了,無奈之下,張老财隻有先将張小财送來長生門,幹脆來個眼不見爲淨。
玉有鎮神之用,青松道人眼睛一瞄,見張老财遞過來那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玉佩,上面隐隐有光華流動,對着修真者來說,可是難得的精品。
“既然小員外向道之心甚堅,那麽貧道豈能不給小員外一個機會?”青松道人不着痕迹的接過玉佩,咳嗽一聲道:“左右,再一次請出入門法印。”
于是法印再一次被請出。
張老财一聲吩咐,兩名家丁便拖着張小财上前按手印。
可憐張小财雖然長得胖,小小年紀又如何是兩名家丁的對手,衆人盯着法印上方,卻見法印一動也不動。
沒反應?這是怎麽回事?
那張小财這資質到底怎麽樣?
青松道人楞住了,本來就是走個過場,可法印如此的不配合,要怎麽下台?
難道是法印有靈,知道貧道在開後門,特以此來警告貧道?
張小财見得法印不亮,也是愣住了,于是也不用家丁拉扯,換過一個手掌再試。
結果還是一樣。
難道法印壞了?
張小财左瞧瞧,右瞅瞅,感覺法印不像壞了的樣子。
于是張小财大手……小手一揮,對着先前勸慰自己的那名小厮道:“大牛,你來試試!”
大牛樂呵呵的應了一聲,上前伸手一按。
“刷”“刷”“刷”,居然亮起了三個燈,中規中矩。
張小财又指了指身旁的兩個家丁,道:“你們也來試試。”
試試?青松道人嘴角直抽,你當我長生門的接引法印是什麽?大白菜嗎,這些凡夫俗子豈是想試就試的。
若是平時,那肯定不行,不過剛才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狀況,于是,青松道人嘴角抽了抽,終究忍住了,沒有阻止。
兩個家丁的試驗結果是,一個亮了兩個燈,一個亮了一個燈,也算正常。
張小财又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伸上去。
衆人睜大眼睛,然而……法印還是和上次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哈哈哈哈……”張小胖仰天長笑,“原來是小爺我資質太好,将法印給鎮住了。”
嗯,越想越有道理,張小胖對着青松道人大大咧咧道:“我說道士你,回去應該向有關部門反應一下,着法印爲什麽隻有五個燈,至少應該要設定十個燈,要不下次遇見我這種萬裏挑一的資質良才,你們可就會錯過啊!”
鎮住你個頭?接引法印乃是長生門創派祖師爺所制,按照陰陽五行而來,千百年從未出過差錯,便是能點亮五個燈者,有記錄的也隻有寥寥數位,還十個燈。
你以爲是點蠟燭啊,想點幾根就幾根。
青松道人嘴角直抽。
好在張老财白手興家,掙得諾大一份家業,那眼力不是蓋的,見得情形不對,便清一清嗓子:
“道長,爲表小兒虔誠修仙之心,鄙人決定,将每年爲三清大帝募捐金額由原來的五千兩提升至一萬兩。”
一萬兩!?圍觀群衆發出一陣陣的感歎聲。
好吧,看在銀子的份上,咱修仙之人,怎麽能和天上的趙公明仙人過不去呢?青松道人清了清嗓子,就要開口。
“爹,你不能這麽敗家啊!”青松道人還未發話,張小财卻在那裏跳起來,“有這每年一萬兩,你還不如給兒子我買幾個鋪子,買幾房小妾,兒子我日夜辛勤耕耘,好早日給我老張家開枝散葉,光宗耀祖。”
什麽?才十餘歲就想着買小妾來日夜辛勤耕耘了?那還修什麽仙,去當淫賊好了。
難怪接引法印一個燈都不亮,就這向道之心,接引法印能亮才怪?
銀子雖好,可那是公家的财産,又不是貧道的,可人是貧道接上山的,日後出了什麽幺蛾子,貧道可要擔責的啊!
比如,日後長生門師兄弟們見面打招呼,問一句:“你知道那個名叫張小财的淫賊麽?”
答道:“認識,怎麽不認識?不就是青松道長接引上來的那位麽?唉,這青松,眼光怎就那麽差……”
這麽一想,青松道長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向着張老财一臉爲難的說:“張員外,看起來,令公子,與三清道尊無緣啊!”
這是要婉拒了。
看着眼前的混帳小子,想着那個日夜不得安甯的家,張老财把心一橫:“鄙人願意将每年捐獻的份額提高到一萬二千兩。”
然而青松道人一點也不爲之所動。
這都不行?張老财也是豁出去了,向着青松道人低聲說道:“道長,鄙人最近吃壞了肚子,腸胃不太好,昨夜三更時分起床上茅房的時候,可是見道長你往鎮東怡紅院方向……”
“呔!”
青松道人一聲大喝,打斷張老财的話語,義正言辭的對着張小财說道:“小員外骨骼清奇,正是我長生門難得一見的修道奇才,小員外入我長生門,那是如虎添翼,今日貧道就做一回主,将小員外收入山門。”
張小财可不幹了,嚷嚷道:“你不是說要通過這接引法印的測試麽?我可是一個接引指示燈都沒亮。”
“嗯!小員外的資質,也許确實需要十個接引指示燈吧!”青松道人面不改色。
“可是,修仙不能娶老婆,不能吃肉喝酒……”
“呔……我等長生仙門乃是道家,又不是那些佛門和尚,誰說不能吃肉喝酒?再說,修真界也有雙修之說……”
青松道人依舊面不改色,可五髒六腑這會都在激蕩,咱堂堂長生門接引道人,怎麽感覺就像怡紅院那皮條客呢?
眼見張小财還要說啥,青松道人趕忙一聲大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呃,父母之命,師長之言,由不得你不從,小員外,且認命吧!”
說罷,青松道人揮指一彈,隻見道人指間一道黃色光影飛出,徑直貼在張小财的嘴上。
禁言符。
青松道人長籲了一口氣:“嗯,小員外既然不出言反對,那就是默認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