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匆匆忙忙的跟着梅兒等人就趕到了正義傭兵團的住址。而這時的拉瑞爾鬥氣被廢,正暗自頹廢的正躲在後面荒廢的柴房裏面發酒瘋。
“呵呵,哈哈,哈哈哈。我是個廢物,是個廢物,哈哈哈,我是個,廢物!”
拉瑞爾自言自語的苦笑道。
披散着猶如茅草的蓬亂頭發,他呆滞瞪着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天花闆。時不時,他還會咕咚的灌上口麥酒,再傻傻的笑上那麽一會兒。也不管自己的胡須、衣襟上的酒花,就那麽瘋笑着。
“吱呀!”
門開了,是一位走着特有媚字步的妖娆女人。這不正是那日的那位狐狸精麽?如今她怎麽看都看的那麽自然,一點也不做作。隻見她慢慢地走到蓬頭男子面前,俯身就放下手中的食盤後,就退後兩步侍立一旁。
那食盤裏放着一碟青菜炒肉,一碗爛糊的米粥,和幾個大白饅頭。
下意識的,蓬頭男子低頭看了眼飯食,卻沒有見到自己想喝的麥酒,不由皺起了眉頭。但噴香的味道還是刺激到了胃部,讓饑餓攪得其立刻咕咕咕的響起來。
“呯。”
蓬頭男子生氣自己的肚子不争氣,呼地猛揮手打翻了食盤。碗碟立刻跟着叮呤當啷的翻落,并潑灑了一地的飯菜。
這種行爲立刻就讓其覺得是在打她的臉龐一樣,啪嗒、啪嗒的,委屈着留下滴滴珠淚。
擡起滿是胡茬子的臉面,他厭惡的對着女人吼道:“哭什麽哭,酒!我要的是酒!”
他這麽一吼不要緊,她卻哭得更加厲害起來。梨花帶雨哭出了聲音,嬌媚的樣子可憐無比,而他卻熟視無睹的接着吼道:“委屈了麽?找你的胖老頭去,讓他去哄你!老子隻要酒,酒!知道嗎?”
“嗚嗚……。”
越是這樣說,她越覺得委屈,更是狂哭不止。
“煩人,哭什麽哭!你不是喜歡榮華富貴麽?去找你的胖老頭去啊!”
喊着、喊着,拉瑞爾自己也跟着痛苦的抓撓着頭發,然後他擡起扭曲的臉哭道:“我已經是個廢人了,跟着我我隻會受苦,你放我走吧!這樣跟着李團長可以衣食無憂的生活,再也不用擔心你的父親反對。”
“啪!”
她聽了很生氣的走到他面前來了一巴掌,但打完他又後悔了,靜待與自己的行爲的同時不由脫口道:“對不起。”
“鳴……”
拉瑞爾也被扇嗡嗡響,人卻瞬間清醒了,他哀傷的望着其說:“小蓮,你不用對不起,放我走。這樣咱們都幸福。”
小蓮聽後卻咬着下唇,使勁兒搖頭說:“拉瑞爾你是嫌我身子髒啦麽?你不愛我了麽?我隻這樣做,才能養活咱們,還有……”
啪嗒、啪嗒……。
委屈的淚水潸然而下,像是咚咚的在錘擊着拉瑞爾的胸膛,令其揪心不已。但爲了讓其生活無憂無慮,他仍就狠心的說:“我現在還有什麽?小憐,是我配不上你,我現在可是個廢人啊。你讓我走出去自生自滅吧!”
小憐再次咬了一下嘴唇,小聲的嘟哝道:“我有咱們的骨肉,難道你不在乎我,也不乎住他了麽?”
說完,她輕輕地愛撫着小腹,還幸福的盯着哪裏,期待小東西的始動。
“什麽?”
拉瑞爾聽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着對方。
擡起頭,小蓮擔憂拉瑞爾不相信,不由急的大了些聲道:“真是你我的,都已經快三月了!”
聽到這消息拉瑞爾很是高興,但轉念一想後,他突然又對着其說:“是又怎麽樣?我連自己都養不起,如何養活你們?我還算是男人麽?難道還真的要你爲了我苟活,而去那肥豬哪裏苟合麽?”
雙手輕弄着衣角,小蓮可憐巴巴的望着拉瑞爾說:“媽媽在我一出生就去世了,我不想父親再離開我,同時也爲了救你我才…。後來,我才發現其他什麽都不重要。因爲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麽過。心中總是想着你,你要是不活了,我甯願陪着你死!”
“你這是何苦的來着呢?”拉瑞爾苦澀道,“好死不如賴活着,我是廢人,已經養活不起你娘倆了。”
小蓮聽了立刻噌的一下,用手拔出不知哪裏藏着的匕首就架在自己白皙的玉脖上。同時她還不忘淚流滿面的最後看了其一眼,絕望的對其說:“你就是嫌棄我不幹淨了,既然如此,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說着就要動手自刎,眼見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就閃現了紅印子。
盡管拉瑞爾心底一直都膈應她與胖子的苟合,但小蓮在其心中的分量仍舊很重。更何況她還壞了拉瑞爾的孩子呢?見她如此做,此時的拉瑞爾瞬間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他隻要她活着,哪怕是一起當乞丐。于是,他趕快慌忙站起身阻止道:“不要啊!”
近在咫尺,卻似隔着天河。頃刻間,拉瑞爾想了很多、很多……。可那又如何?
“咻。”
關鍵時刻易凡來到了,見到如此情形立刻二話不說的疾馳向前,呯的一下打掉了小蓮脖子上的匕首。皺着眉頭,他生氣的望着拉瑞爾吼道:“我還是不是你的結義兄弟,你還是不是個男子漢、大丈夫!”
接着他頭也不回的命令道:“梅兒看好嫂子,大胖、二胖守好門口。”
看到易凡救了小蓮,拉瑞爾立刻松了口氣。放松後,他不由再次頹廢的萎靡端坐原地。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但心中愧對易凡、小蓮,他低着頭顱,尴尬的隻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易凡扭頭望着頭發蓬亂、衣裳烏黑的拉瑞爾,鼻中嗅着他那難聞的酒臭味,頓時就氣的立刻用手抓着領子把他提起來,揮起拳頭,照着其身上就拳拳到肉的猛揍起來。
“呯,”“啪,”“啪,”“呯,”“呯,”“啪,”...
看着心愛的人被打,小蓮慌亂的想要阻止一二,卻被梅兒搖頭阻止道:“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最好别攙和。”
小蓮聽了隻得作罷。但她仍不放心的,心疼的看着拉瑞爾被打。看着易凡的每一拳頭落在起身上,就像咚咚的打在自己身上一般,揪心不已。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易凡扯破喉嚨的勁兒對其吼道:“說呀,我們還是不是結義兄弟?說呀!”
拖着腫着豬頭般的腦袋,拉瑞爾沒有底氣的小聲回答道:“是...,但我不配,我對不起你們。”
沒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易凡恨恨的瞪着拉瑞爾一眼。下一刻,他呼呼生風的第一次用真勁砸到了其臉頰上。
“呯。”
拉瑞爾沒有了鬥氣護身,一下子就被打得到懸了好幾圈後,咚的癱在地上。
“不,求你别再打了!”小蓮伸長了胳膊懇求道。
易凡扭過頭,瞪着大睜而開的赤紅銅鈴大眼對其說道:“梅兒,拉住她。”
梅兒忙上前扯住小蓮,那拉瑞爾正好慢慢爬了起來。他呸的吐出混着血液的唾沫,望着小蓮說:“小蓮,你别管。我已經愧對易凡,不配在做他的大哥了。”
小蓮聽了隻好無奈的放下自己的胳膊,退到一旁。
别過頭,易凡卻聽得更加生氣,伸手指着拉瑞爾沉聲道:“你敢再說一遍麽?”
拉瑞爾聽了嘴角抽搐,低頭默然不語。
哒哒哒的跑了過去,易凡抓着拉瑞爾肩膀不停的搖晃起來。他紅着眼睛,扯着略帶嘶啞的嗓子接着吼道:“混蛋、混蛋、混蛋,發誓的時候不是說了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麽!昂?爲什麽不告訴我?爲什麽不辭而别?難道我會因爲你一時糊塗,不認你麽?”
“我...,”
拉瑞爾感動地一塌糊塗,也不知該如何說起自己。
停止了搖晃對方,易凡緊緊地注視着其道:“我們還是不是兄弟。”
拉瑞爾被易凡盯得發慌,隻得認真的回答道:“是。”
易凡聽後很開心,以命令的口吻對其說道:“喊兄弟。”
“兄弟。”
“大哥。”
“兄弟。”
“大哥。”...
少卿,拉瑞爾終于敢勇于面對易凡了,兩人不由一同使勁兒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再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于是,父母早亡的拉瑞爾感動地噙着眼淚說:“兄..弟。大哥,對不起你呀!大哥我廢了啊...,丢人哪。大哥不敢麻煩你,是大哥對不起你。”
易凡聽後,雙手用力抵着拉瑞爾的肩膀說:“我們是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你要是真瞧不起兄弟我,就别來找我。要是瞧得起我,你就是身殘了,兄弟我養着你也高興。我們是兄弟,是親兄弟。”
拉瑞爾,略微推開易凡,搭着其肩膀暢快笑道:“哈哈。對,我們是親兄弟!大哥這條命從今兒起就賣給你了,你讓大哥往東,大哥絕不往西!”
易凡見拉瑞爾想開了不由打趣道:“好,大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嫂子這麽漂亮,還對大哥這麽鍾愛,怪不得大哥會爲了她爲難!”
沒成想拉瑞爾卻别着頭,羞愧的單膝跪地對着其說:“大哥再也不會這樣了,若她不肯,大哥甯願舍了她。”
易凡驚呆了,他沒想到拉瑞爾竟然肯爲他如此做。他哪裏知道,人們最期待的是雪中送炭的好事,而不是錦上添花多餘。他如此看重善待其,拉瑞爾能不誠心相待麽?
拉瑞爾見易凡沒有吭聲,忙一咬牙床站起身問向小蓮:“小蓮,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但以後麽...,在我和你父親之間選擇吧。”
易凡聽了忙擋在其身前說:“大哥這是幹什麽!?我什麽時候要你這樣了?那什麽狗屁李尊者已經被兄弟幹掉了,哈哈哈。你們以後就安心的在一起吧!”
“什麽?兄弟你好厲害啊。”拉瑞爾驚歎道。
易凡聽了很高興的說:“哈哈哈,那是,那是,我現在很厲害,大哥以後跟着我修真吧,比鬥氣厲害多了。”
拉瑞爾聽了很驚喜的問:“真的?鬥氣廢了也可以修真?”
易凡認真地點了點頭說:“不錯。”
“哈哈哈,太好了!”得到了易凡的肯定,拉瑞爾興中更是高興無比。未來再次充滿了許多陽光,将來的人生又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