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肚子說了算,刮風下雨老天說了準。
這不衆人走了沒多遠,那天公就很是不做美,讓淅淅瀝瀝的春雨就這麽下了起來。
本來初春的天氣本就不是很暖和,現下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馬上就讓人們知道了啥叫冷。而那“木柴棒”孩子衣裳單薄,身體又受到了傷害。于是,就見他趴在阿達背上不停顫抖着,開始喃喃自語不停地胡話道:“爹爹,弟弟你們先吃,小山不餓……。”
讓多愁善感的梅兒二女聽了眼睛不禁都紅了,可憐巴巴的看向易凡說:“少主,這孩子多可憐,要不你也收養了?”
“呵呵,你們呀。”易凡用食指沖着她們點了點說,“沒聽人家喊爹爹麽?總得先經人家大人允許吧!再說了,你還是先趕緊看看那孩子咋了吧,我總覺得他是在說胡話。”
達達達……
梅兒聽了急忙跑過去。摸着自己和小孩兒的額頭,她忽然驚道:“呀!他的頭好燙!”
易凡皺了下眉頭,默念光明系的治療術。
“嘭。”
白光瞬間融入了那孩子的身體,然後就見他不在哆嗦,也不在言語,而是沉沉的睡去。衆人見了不由都跟着松了口氣,易凡卻仍皺着眉頭道:“他睡了,咱們還怎麽去他家啊?”
背負着小孩兒的阿達聽了,别過頭請求道:“少主,好人做到底,要不我們等他睡醒了再說。”
易凡瞅着望着自己的好幾道期待眼神,聳了下肩膀說:“好。不過,你們真的就準備讓我幹耗着内勁兒,慢慢地在原地替大家擋風遮雨?”
怪不得他們的衣服沒被打濕。
阿達聽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指着前面的一處小茶館說:“咱們去那裏歇歇腳,喝些茶行不,少主?”
“走。”
說完,易凡一馬當先的向着目标走去。
很快,衆人跟着就在茶館裏找地方坐了下來,阿達趕忙輕輕地将那孩子反抱過來。沒成想那孩子反倒醒了,望着抱着自己的阿達羞怯的說:“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阿達微笑道:“不要緊,你休息好了麽?休息好了,我在背着你回家。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山可愛的吐了吐舌頭說:“我叫小山,沒事啦,謝謝你大哥哥。”
阿達搖頭道:“不用謝,快帶我去你們家吧!也省的你你家裏人擔心。”
小山聽了忙說道:“嗯,出門往左拐,然後再往……”
阿達聽着一長串的左右,立刻頭大了,忙直至道:“停,你慢點說。再着急回家,你也得一步步的走啊!”
小山又吐了吐舌頭說:“好。”
跟着小山走着、走着,衆人竟然來到了聖都城外一隐秘、偏僻的貧民窟。
震驚!
易凡實在是想不到,竟然看到聖都城的另一面如此摸樣,簡直是個用謊言蒙蔽的世界。
到處是木質的茅草房屋,它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沒有給自己留一條寬敞平坦的大道,全是是已經被雨水浸透的泥濘小巷。人和畜生也被圈住在了一起,垃圾可以随意的丢棄。易凡他們在大街上甚至還能看到個十二、三的孩子,蹲在自己家和鄰居家的犄角旮旯拉屎,花白的屁股兒正對着麻木的行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這一切埋葬了這裏所有人的希望,讓每個人都隻能瞪大了無神的眼瞳,如行屍走肉般的苟活着。
也掩埋着這裏的血與淚,怒與悲!
這是強權與不公平着實體現。
盡管空氣被污濁的臭熏熏,刺激的大家心裏直直作嘔,但是比起衆人那刺痛的心,實在是好多了。
“少主!”别過頭,阿達瞪着通紅的眼睛說,“您幫幫他們吧!”
跟着阿達的話語,大家不由都熱切的望着易凡,等待着他滿意的答複。尤其是小山,他聽到阿達說出自己期盼的話語,不由激動地擡起頭看着易凡。
易凡則昂着頭,呆呆的看着清爽的天空。
沒有聽到易凡回答,小山馬上失望的再次低下了頭顱。
可須臾後,易凡卻看向阿達說“幫是肯定要幫的。但這兒的人卻太多了,我可沒那麽多的錢來養活這裏的所有人。畢竟授人魚不如授人已漁啊!”
阿達聽了有些奇怪問:“少主,授人魚不如授人已漁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易凡忙解釋道:“給别人吃魚,隻能幫其解決暫時之需,教他捕魚的方法,卻可以幫他學會生存的技能。這樣他才能一輩子都能靠自己生存。”
衆人聽了同時跟着眼神一亮。
易凡卻搖搖頭接着說:“當下是不可能的了,就能幫多少幫多少吧!”
“多謝少主(大人)。”阿達(小山)聽了後忙說。
“呵呵,”易凡看着衆人道,“趕緊的走吧,可别讓小山家裏人擔心。”
小山家很快就到了。他指着用幾塊破木闆釘的栅欄門木屋說:“諾,就在那裏!”
接着他把兩手放在一起靠近嘴邊喊道:“爹爹、弟弟,小山回來了。小山給你們帶回來吃的啦!”
木屋裏馬上傳來了男子嘶啞聲音道:“咳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山哪,快進屋然爹爹好好看看你。”
阿達忙背着小山咯噔、咯噔的快步走到木屋前。推開那扇栅欄門,他忙低頭走進了裏面。
寒酸!
陰冷、潮濕的十幾平米小屋裏,滿滿當當的就幾樣東西。左側是幾乎占了三分之一的土坯茅草大炕,中間放一個拐了腿的四方桌子,右側則是幾塊石頭堆着口缺邊的大鐵鍋和一些吃飯的舊碗筷。
躺坐在土炕上的小山父親是一位花白頭發的消瘦中年人,他見其被阿達背着,不由緊張的望着他掩嘴咳道:“咳咳,小山你怎麽了!?咳咳,呃~,咳咳咳……。”
阿達見了,蹲下身子将小山放下。
小山趕忙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到床前,拍着咳嗽不止的父親後背解釋說:“爹爹,我是腳崴的不好走路,好心的大哥哥才把我背回了家。對了,大哥哥他們之前還給了我一屜包子呢。”
中年人掩着嘴,慈祥的看着其說:“嗯。呃~,咳咳…。趕緊替我好好的謝謝人家!”
小山忙轉過身,想要跪下給衆人磕頭。
跟來的易凡忙輕輕一揮袖的運氣真元力拖住其身,他馬上再也無法跪下去了。
易凡忙擺手制止小山後,對着床上的中年人道:“大叔,互相幫助本就是應該的,誰沒有遇到困難的時候?再說了,隻是些吃食而已。在下還略懂醫術,你要是信得過在下,我就幫您看看。”
“真的!?”
稚嫩的驚喜聲音從被子傳出。
接着呼的一下,露着破爛棉花的被子掀開了。一個二、三歲的光屁股小孩兒露着XJJ的高興道:“太好了!大哥哥一定會幫爸爸的病看好的,對不對?”
小山忙提醒道:“弟弟快進去把被子蓋好!爹爹的身體不好,知道不?”
“嗯,我聽哥哥的。”
說完,那憨憨的小孩兒馬上蓋住了被子。不過,他還是念念不忘的偷偷露着眼睛打量着易凡。顯然,他是想看看易凡怎樣給自己父親看病的。
中年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哭笑不得。等兩人都安穩時,再想到易凡能給自己看病,他居然不再咳嗽,就連說話都變得連貫了。就聽他對着衣着不凡的易凡客氣道:“大人叫我程泉,剛剛孩子們讓您見笑了。他們媽媽走的早,現在我又是這個樣子。唉!我這條賤命沒啥兒,麻煩您就給看看吧!”
易凡反對道:“大叔可别這麽說,無論貧窮富貴,生命隻給一次,何來的賤命一說呢?”
衆人聽了易凡的話不由一起低頭沉思起來,易凡則坐在其床前爲程泉看起病來。
經過這麽一把脈,易凡便察覺到他已經傷到了肺經。并且,由于其長時間的積勞所緻,其病體正在從肺炎往肺結核趨勢。這些是後天的病,易凡可以用自己的真元力幫其修複肺經,卻不能一下子就治好他肺部。因爲肺部的病部除卻的時候,定會傷到孱弱不堪的好肺經。
于是他隻得用真元力修複了其肺經,卻沒有修複其肺泡。
真元作用到了那裏,程泉就感覺那裏脹麻、脹麻的。然後,自己感覺漸漸的有了力氣,心裏不由激動又感激的望着神情灌注的易凡,暗暗發誓用全家人的一切也要報答後者。
眼見程泉的臉色愈發紅潤光彩,小山和其弟弟不禁看着易凡異彩連連,各自圍繞着其也發起願來。
少頃,終于成功的初步治療了程泉,也就是救了他一家子。易凡不由有些高興道:“呵呵,已經差不多好了。以後,我在幫你們取些藥就成了!”
說完從就床邊起來,退到梅兒身旁。
梅兒則很自然的掏出袖裏的香手帕,爲其擦拭額頭那若有若無的汗。
“嘩啦。”
程泉猛地掀起了薄薄的破棉被下了床,然後就一手拉着一個孩子往地上跪去。
“噗咚。”
聽到聲音的易凡剛擦完汗,見三人跪在了地上忙要上前一步扶起對方,卻見對方擺手道:“不,求您了大人,讓我們也心安理得些!”
易凡隻得作罷。
“咚”,“咚”,“咚”。
見一家人整齊的磕了仨響頭,易凡趕緊上前扶起對方。
程泉無力抵抗,隻得跟着站起身道:“您救了我程泉的性命,就等于救了我全家的性命。我現在隻有一個願望,就是想用盡己能的來報答您的!求您收留我們吧,哪怕是每天隻給一頓飯吃!”
易凡看着眼前真誠的程泉,再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他立刻回答道:“好,家裏正缺少傭人,你們要是願意就跟着來幫忙,就什麽也别拿的跟着我走!”
程泉聽了激動地拱手說:“遵命。”
“嗯,”易凡點點頭又說道,“府邸裏缺的不是一人、兩人,而是很多人。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但你們一定要找些可靠、誠實的人。不過,你不用很着急,先吃些包子填飽肚子。畢竟你的身體才剛好。”
程泉聽了很是感動的說:“是!這裏地方不開擴,請少主在鎮子外等候。”
“嗯。”
很快衆人分開做兩路人,吃飽了的小山硬是選擇跟着程泉找人,而易凡随着阿達和其懷裏的光屁股小孩兒全都往鎮口行去。
也沒過多久時間,他們就又在鎮子見了面。沒想到那程泉居然召集了近三百人和大家彙合,并讓易凡挑選。
易凡深知一人的力量有限,便沒有挑人,而是轉身領着人群往住處去。
一行人全都穿的破破爛爛。于是,當他們浩浩蕩蕩的經過城門口時,最前的阿達竟被當做集聚流民鬧事的挑事者!的虧得易凡出示皇帝的禦賜金腰牌,才沒被攔在城外。
可等後來易凡回了住址,他就覺得自己頭大了!皇帝竟在同一時刻想到易凡的府邸缺人,一手安排了一千人縱隊的禁軍爲其撐門面,一手聘請了做夠用優秀的丫鬟、雜役搭理府邸。
爲了立信,易凡隻好變通了一下,讓貧民們選做鶴騎們的侍從,跟着阿達他們訓練。
然後,他自己就駕馭着自己的飛劍尋找靈藥去了!